又是一年粽香时

月上柳梢儿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10 22:36 责任编辑:僷子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3248

端午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去,直到大街小巷有小贩叫卖粽子的声音响起,才知道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到了。翠绿的叶子,淡淡的清香,不经意的就把人带到了童年,勾起了一颗游子驿动的心。

端午已被纳入法定的节假日,足见我们民族传统文化的回归,这是纪念二千年前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自然有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在里面。

而端午在我的概念里,也是永远也不能忘记的。八十年代初,那时的物质还相当匮乏,没有漂亮的衣衫,没有丰盛的食物,在端午的这一天,粽子却是不可少的。早早的,家家门口就挂上了艾叶,蒲草,还洒上了雄黄酒。淡淡的药味,酒味弥漫开来,给节日蒙上了一丝神秘的气氛。奶奶告诉我有了这些东西,蛇啊虫啊的就再也不敢来了,艾草是辟邪的,以后鬼神之类的也不敢来骚扰了。我知道《白蛇传》里的法海和尚就是用雄黄来对付白素贞的。但是我一向把法海和尚当做反面人物,妖狐白蛇青蛇反倒让人心生怜惜。事实也如此,很多人打着维护正义的幌子,名正言顺的去欺压弱小甚至为非作歹。倒是需要象唐僧那样的紧箍咒,时不时的为那些假和尚念念,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是题外话。

至于为什么要吃粽子,小脚的老人也说不出个子午寅来。潜意识里,承袭了每年的这一天就是要吃粽子的惯常,奶奶一大早就忙活开了。早先就采集好了的芦苇叶,斑竹壳,甚至玉米叶,泡好洗干净待用。糯米是前一天晚上就泡好了的,有腊肉、红豆、红枣等馅料。翠绿的叶子在奶奶手中上下翻转,不一会一只精巧的粽子在奶奶的手上象变戏法似的出来了,四个角,用蒲叶搓成的细绳绑紧,小巧玲珑。小的有鸡蛋那么大,大的足有斗碗大,一大串挂在桌子腿上,只等下锅了。

这期间,看龙舟是必不可少的。五月的乡村已然是一片浓密的青纱帐,丘陵低处的是禾苗,间有几只鹧鸪飞过原野,没入了其中,只剩下布谷的叫声在田野中回响。倘若有人来打猎,我们就悄悄的尾随了去,只要看见哪里的秧苗动了一下,猎人就会毫不犹豫的端起猎枪。枪响之后,我们就争先去拣猎物。有时候还可以顺便捧回一窝雪白的秧鸡蛋。

山丘上的高粱、玉米没过了头顶,密密实实,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大有万顷波涛翻卷之感。如果有人离开了视线,是断然找不见的,扯嗓门一喊,人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应答。李子、桃子在这个时候已经熟了,青里透红,摘上几个揣兜里,邀上三五伙伴,从密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水域呈现在眼前,这就是中心,一个川北小镇。

嘉陵江蜿蜿蜒蜒从群山沟壑穿过,在这里放缓了脚步。高大的烟囱、渡船、码头、轰鸣的机器,让这里有了工业的气息。传统的桑蚕养殖促进了丝绸业的发展,使中心多了几分现代文明,少了几分拙扑。这时候两岸已经是人山人海,一排排龙舟装饰得焕然一新,水手们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等一声令下,几十只鸭子同时抛入河中,几十支龙舟象离弦的箭,直奔向目的,抢鸭子最多者为胜利。两岸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最后的胜利自然属于坚持不邂者。

等我们看完赛龙舟回来,远远的就闻到了粽子清新的香味,奶奶的粽子已经煮好了。这时候我们全家就可以围坐在一起吃香喷喷的粽子了。

多少年过去了,奶奶的粽子已经成了永久的回忆,赛龙舟的呐喊也不再响起。青纱帐依然茂密,渐行渐远的脚步已经无法将它穿越。

在这个五月,遥远的青纱帐,是否能遮住一双守望的眼?古老的汩罗江,是否还有人在吟唱着千古《离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