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水滴

星期天他回到老屋去看望老三，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老三站在那里。或许是看到他回来了，老三转身慢慢的向着家里走去，他快步的跟了上去。

“哥！腿好些了没，还疼不。”他坐下的同时说道。

“没事了，不要紧的！就是还不能太用劲。”老三用手摸着腿。

咔！他点燃了老三递过来的烟。

他和老三是亲兄弟，在家排行老五。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出差在外的老五接到家里的电话，老三被一辆货车挂了，医院的诊断是粉碎性骨折要手术。

老三这人很倒霉，很早的时候也是在出车祸的地方被意外的伤害过，胸前留下一道很长的疤痕，那时老五还在上中学。

从小兄弟俩的关系就有些别扭，也不知道是性格的问题，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一直是那种你在这里我就走，你走了我再来，打小就没有玩到一起去。

就这样的慢慢都长大，成了家。

“你就不该去那个方向！因为，因为那个方向对你不吉利！”老五有些哽咽的对电话那头的老三说着。

“没事，小问题！你在外面咋样，吃的习惯吗！照顾好自己啊！”

一听老三这样说，老五忍不住哭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现在想不起是什么起因了。一天，老三把老五打了，恰好是打在鼻子上，流了好多血。结果是让老五记仇了很久，心里恨恨的不理会他。

小的时候，也不叫他哥什么的，一般是没办法才搭个腔，也是直呼其名。

一年一年的过去，老五去当兵了。

那个时候还是以书信为主，联系起来还不是十分方便。也就从这一刻起，老五心里有了家，有了哥这个称呼。

偶然的机会，老五因公回到家乡办事当然也就顺便回趟家，那已是参军快一年的时候了。

下了火车已是凌晨四点多，车站离家还有很远的路，那个年代出租车也不多，公交车还没有到时间。

“走回去！对，走回去！”想到这里老五笑了。

此刻的脚步是那样的轻快，仿佛像是在部队里出早操一样，但是部队里的早操没有这样的轻松愉悦。

走一走，跑一跑，老五心里还给自己喊起了口令。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沙沙的响声传来，起早的环卫工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天还是朦朦的黑，借着路灯的光亮，老五看到了家的模样。

敲门声使屋内有了动静。

谁？

我！

是五弟啊！

就在此刻，老五的心跳快了起来，眼睛也有些湿润。就一个“我”字，就这么轻轻的一声，老三喊出了他的小名，是那样的亲切。

时间又是几个365天过去，平淡安静的生活送走了兄弟俩的老父母亲。

记不得谁说过的了：父母在的时候，无论儿女的怎样长大，在老人的眼里还是孩子。

“哥，什么时间取出腿里面的钢板。”

“大夫说年龄大了要一年以后，年轻的是半年。”“五弟，就不要来了没啥事！好好过日子。”

“哥，你以后就不要再去小区门口等我了，我来以前给你打电话。”

“嗯，知道了，老五，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老五又想起了那一个凌晨，想起那次敲门，想起了那简单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