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熟了

寻找自己的鸽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08 16:48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2881

又是一个麦子飘香的五月,隔着如烟的岁月,我仿佛又看见儿时家乡麦收季节的繁忙景象,又闻到了麦草的清香,感受到人们丰收的喜悦。

麦子熟了,把田野染成丰收的金黄。布谷鸟“布谷布谷”地叫起来,老人们说布谷鸟是在提醒人们收割庄稼。“布谷布谷”——割麦收禾,“布谷布谷”——割麦收禾,布谷鸟在田野上翻飞着,掠过农家小院的屋顶,在屋后的的小树林、小院周围的刺林里鸣叫,催促人们赶快收割。

天刚蒙蒙亮,沉睡的农家小院便被布谷鸟唤醒。随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小院便开始热闹、沸腾起来。在“霍霍”的磨刀声里,磨石变成了一弯新月。老人们坐在屋檐下,把灰白如银的麻分成几缕,放在布满青筋的腿上,搓呀搓,不一会儿地上就盘起几条结实漂亮的麻绳。这是捆麦装车用的。牲口棚里,牛和驴子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嚼着青草,青草里拌着可口的草料,它们偶尔抬起头来,得意地叫几声。这些牲口被养得膘肥体壮,现在正是需要它们出力的季节啊!灶屋屋顶上高高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的炊烟,女人们正忙着做饭。大门外粗壮的老槐树下,几个光屁股小孩正爬在地上看蚂蚁,不时地发出一阵童稚的惊叫。旁边一只大公鸡悠闲地度着方步,它炫耀地抖动五彩斑斓的羽毛,仰起脖子“喔喔”叫着,见无人理睬,只好丧气地走开了。

早饭后,热闹沸腾的气氛便转移到田野上、麦田里。人们挥起闪闪发光的镰刀,在“唰、唰、唰……”的割麦声中,麦子一片片倒下。大路上,一辆辆装得小山似的麦车在驾车人皮鞭的轻轻挥动下,在“驾驾”的吆喝声里欢快地朝村边的麦场驶去。两三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头上顶着大草帽,提着水桶,拎着水后壶,唧唧喳喳地朝麦田走去。

还没到中午,太阳就迫不及待地释放它滚烫的热情。汗如雨下,割麦人的衬衫上很快就汗渍斑驳,像印上了一张张地图。汗水流进眼里,用毛巾擦一把,挥起镰刀继续追赶前面的人,谁也不肯轻易停下来歇一下。最多是在口渴难奈的时候,放下镰刀,蹲在水桶边“咕咚咕咚”地喝一气,抹抹嘴,捶捶有些僵硬的腰,拾起地上的镰刀,重新抖擞起精神。抢收抢种,这是庄稼人谁都懂得的道理。

热浪灼人的中午,到处是一片耀眼的光芒。镰刀在太阳下闪光,到处是一片你追我赶的火热场面。丰收的季节是喜悦和艰辛掺半的季节。耕地,、播种、除草、浇水、施肥,像对待孩子一样精心地照料了多半年的庄稼,终于盼来了成熟和丰收。再苦再累也是高兴的。当人们汗流浃背在火热的太阳下收割的时候;当人和牛一样伸着脖子,喘着粗气,迈着沉重的步子,把装得像小山似的麦车,拉出松软的麦田的时候;当疲惫不堪的人们冒着劈头盖脸的大雨,爬上高高的麦垛,盖上塑料薄膜的时候,他们比任何学识渊博,没有在五月灼热的阳光下暴晒过、劳动过的人更懂得“粒粒皆辛苦”的含义。

麦子熟了,在布谷鸟的叫声里,收割麦子的大战开始了。农闲出去打工的人们都陆续赶回来,镰刀在灼热的阳光下闪光,人们挥汗如雨。抢收抢种,这是个紧迫黄金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