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记忆(秦岭篇)
描写具体生动,细致,把华山的气势险劲泻于眼前。穿越上下五千年,多少历史在这里上演。
秦岭,东西走脉,位于陕西“八百里秦川”的南麓。稍具地理知识的人都会明白,它是我国南北地理的分界线。主峰--太白山,海拔近4000米,终年积雪,寒凝古今。这里是华北,华中,青藏三区动植物种交汇过渡地带,又是著名的药山。山中栖息着大熊猫,金丝猴,扭角羚,朱鹮等珍物,与人类共享着和谐美丽的自然天恩。
西康,宝成两线分别从东西两侧穿秦岭而过,天堑变通途,不再有古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慨。桥隧相连,列车飞驰,明亮与阴晦交织而闪,让游客心跳加速,画面断续,极致美景只有过后去慢慢剪辑拼接,回味神往。隶属秦岭山系的翠华山,终南山,骊山,华山,无不诱人,名冠天下。“往事越千年”,仍然感触着后人。相传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点燃烽火奚落诸侯,结果身死异族之手,可笑可悲;千古一帝--秦始皇,选择骊山这块风水宝地下葬,无数黔首的血肉之躯浇成的地下宫殿,至今仍是一团迷雾;汉武大帝,驰骋拓疆,在翠华山上建有太乙神宫,期望天下一统平安;风流情圣唐玄宗与杨贵妃常住骊山温浴,于是有大诗人白居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之佳句;近代史上,著名西安事变发生时,狼狈的蒋介石藏身之处原样未改。一个没有亲和力的民族,凭何战胜强敌,谋求发展?终南山,似乎与“隐士”联名。隐,究竟是为了显,还是显,最终是为了隐?谁也道不清。人生的终极追求,超脱功名所累,还有什么?不论是山林终老,亦或是处俗求脱,作为自然的人,有功德于这个世界,方是境界。
闻名遐迩的西岳华山,这里值得我大书特书一下。华山,“险”绝亘古,“险”盖万山。人们提起华山,首先脱口的就是一个字“险”,于是把攀登华山看做是胆量的测试,意志的检验。“无限风光在险峰”。难道朋友你不想体验一下超越自我极限的感受么?目标是华山绝顶,自然要攀登千尺嶂,百尺崖,鹞子翻身,老虎嘴,上天梯,越过苍龙岭,始入佳境。而动我心魄的是一幅奇绝的中国画,然而即使是技艺超绝的画家也画不出那幅中国画。傍晚时分,夜雾悄然翩降。一轮明月,悬挂中天,整个天幕皓白银亮,数颗耀星点綴其间。直视前方,近者如浓墨泼撒,交叠起伏;远者如淡墨轻描,隐约相间。那是连绵危耸的座座山峰。侧目望去,巉岩凹凸,虬枝交错,棵棵劲拔,直冲云天,那是被人喻为常青不老的华山松。这就是华山月夜。旷旷宇内,深山幽谷,不时送来山风,深秋的山风已寒意透骨。我被上大衣,轻心迈步于崎岖小径,风吹苍松,唏唏作响,呼吸着凉意沁肺的空气,目睹山,松,星,月构成的景致,顿觉自己的魂魄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摄住,为之沉迷,为之左右,始终无法挣脱。壮哉,天工!壮哉,造化!若不是客人的提醒回归,我差点忘记这岩径的前方不足一丈便是黑漆漆的万丈深渊;忘记白日所踏足的无数石阶;忘记手扶铁链全力攀登的绝壁;忘记那杯清纯润口的茶水;忘记热忱的主人讲给客人的关于华山的种种传说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