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独自在散步
人在思绪烦乱的时候,是需要出去走一走的。在散步中我们会收获到很珍贵的东西,也会领悟到人生烦恼的结症所在,这样就能够看清自身的缺点,为自己在今后的路上也起到了指引。好!
天气很晴朗,阳光很灿烂,知了在树梢唱着夏日颂歌,人们的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似乎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在我的眼中,一切美好的景象都成了我莫名愤怒的导火线:天气很闷热,阳光很刺眼,知了的颂歌成了噪杂的噪音,人们脸上的笑容成了最大的讽刺。一切的一切,让我烦燥,让我不安,让我的情绪濒临崩溃的边沿,心烦,意乱。
……
当打下第一段文字的时候,我不得不让自己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我无法继续写下任何的字符,现在任何字符对于我来说都像恶魔,吞噬着我仅剩的理智,我知道我一定要停下来了。
将手扯离键盘,起身,转向门口,走了出去。我需要一点新鲜的空气,我需要一个人去独自散步。
沿着新修的水泥公路,漫无目的地,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我经常像这样漫步,一个人,不需要在乎走路的速度,也不在乎擦肩而过的路人诧异的眼光,就这样,想着自己的心事,一直延伸下去,直到感觉好了,再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我知道我为什么经常像这样漫步,因为感觉,或者更切确地说,是因为心灵的空虚,而散步是填补内心空虚的一种方式。曾经,有一个男孩充实了我虚无的内心世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变得那么美好,我不再孤独,空虚感也烟消云散。可是,他离开了我的世界,追求他更美好的生活,走进了另一个女孩的世界,成了她的风景。有时候我常想,如果我放下自己的矜持,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他能否留在我的身边。其实我的心里很清楚,他依然会走,但我在心里就是情不自禁地这样想。所以,我要一直这样散步,一直这样一个人走着。
从学校大门出发,顺着道路,走下去。路过稻田时,看见几个农村妇女在为田里的禾苗喷洒农药,我不禁想起还在千里之外的老家种田的母亲。儿时,我们一家人都生活在农村,父亲在外做生意,母亲则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所有的家务事,照顾我们兄妹俩,经营家里开的小猪祠料商店以及田里的农活。虽然日子过得很苦,可那时我每天都过得快乐而充实,从不知道空虚感是什么感觉。当时我和哥哥还很小,可是多少已能为母亲分担点事情。田里的禾苗需要喷洒农药,为了减轻母亲的辛劳,我和哥哥则拿着长长的竹竿,跳到田里为母亲开道。越长大之后,为了完成学业,也为了我们所谓的将来,我和哥哥去到了远离家乡几十里之外的县城念寄宿学校,后来上了外省的大学,再到现在在远离家乡千里之外的这里工作。我一直珍藏着一幅白手套,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名贵,也不是因为它是某某人的赠予我的生日礼物,而是因为这幅手套,我曾将母亲的心弄得伤痕累累。那时是2002年的冬天,天气很冷。寒假我回到家中,行囊中带着那幅我深深爱恋着的却只能当我的哥们的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幅白手套。有天,我发现那幅手套上竟然沾满了泥土被丢在墙角里,感觉有一股血冲上我的脑门。我很生气地质问家里所有的人是谁动了我的手套。当得知是母亲私自从我的行囊中拿走手套之后,我不管母亲当时身体正在忍受着何种剧痛的情况下,冲母亲面前大吼大叫起来,并责令她今后不许私自踏进我的房间,翻动我的东西。当我冲母亲吼完之后,哥哥冲过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让我好好看看母亲衣服上沾满的泥土和流血不止的膝盖。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母亲冒雨用摩托车给顾客送祠料时由于路滑被一块石头拌了一下,摔在了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膝盖被路上尖锐的石头磕破了厚厚一层皮,全身上下也沾满了泥土,包括她私自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虽然后来我跟母亲道了歉,也取得了她的谅解。可是自那次之后,母亲很少再进我的房间帮我整理床铺及衣柜。我知道我的行为是在母亲的胸口上狠狠地捅了一刀,虽然现在已经治愈了,可那一道深深的伤痕还依然历历在目。
我继续往前走,因为我的空虚还没有被充实。以前每次走到那里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好多了,并且在返回的途中也不会孤寂。我喜欢归途,没有空虚感,喜欢归途中暂时的遐意。
走到一个分叉口,是往左还是往右,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往右走,进入到一片桉树林中。这里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越往深处,尘世的喧嚣渐行渐远了。这里就是陶渊明所谓的世外桃源罢,我这样想,虽然知道不可能是,我就是喜欢这样想,好让我的散步更为独特些,更容易摆脱那莫名的空虚感。走到一颗大榕树前,我盘腿而坐。我在思索,为什么我的空虚感没有消失?我想起了住在二楼的那个小不点,个儿不大,年龄很小,才刚满一周岁,任何事物或人都能让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肆意。我突然恍然大悟,我的空虚感,症结就在自己。因为有太多的回忆,太多想忘掉而又难以忘掉的回忆。正是因为这恼人的回忆使我空虚寂寞。我不想返回,不想将这该死的空虚带回去。站起身,我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