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你走在生命的边缘
读来使人唏嘘不已,慨叹不已。情感沉痛,文笔洗练,与字里行间表现出了对于母亲的深情厚意。
提着笔,悲泪就横流过我沧桑的脸颊,母亲孱弱的生命就在我朦胧的泪眼中婆娑摇曳,一如风中那欲折而不断的芦苇,招摇着黄昏的凄美与苍凉。我无数次的在心的堡垒中为你祈祷,可是你的生命又只似风中的蜡烛,忽明忽暗,颤抖不定,我低泣,我呼喊,我悲鸣,我长叹……母亲啊,我拿什么挽留你!
月儿就挂在天边,新年的鞭炮就在这肃杀的严冬里活蹦乱跳,它蹦乱了我长久以来刚刚平静的心绪,然而这严冬的月啊,多的永远是一丝清冷,哪怕这爆竹的热烈也也不曾让你感动,你吝啬的余辉就那么斜斜的映在母亲瘦削的脸上,我凝视着她苍白的眼睑,把它凝视成洁白的宫殿,这宫殿里温存而慈爱的光啊,呵护过我无数次曾经苍凉的胸膛,我走过你博雅而刚毅的心性,舔舐着你心血凝练出的温馨与坚强!
想起我曾经病重的日子,当你走投无路且不堪亲人邻里的压力,被迫把神志清醒的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是一个严冬,你那堆满硬茧的双手浸泡在冰冷的水中,为我一次次的清洗满身腹泻带来的污浊,你蹲在那里,没有汗珠,只有泪水和着冰冷为我檫拭着你亲身蜕变出的我的肌肤,柔柔的,轻轻的,一任污浊在你粗糙的指缝中穿流,你却淡如乡村中的洗衣女,那些污浊参着我的狂乱一起滑落!你细如烟缕又苦如丝绒的安慰,颤抖了我虽不能自控但仍清醒的神经,在你温存而平静的话语中我日趋清醒!
当你敏锐而坚定的判断出我不曾疯过的时候,我看到你被我的怪异折磨得皱纹难消的额头顿时舒展,那个没人要几乎被判了死刑的小丫头,就在你的呵护下重新获得了新生。我看到本不迷信的你跪在堂前,九叩八拜整整一天,你的双膝与冰冷的水泥地面毫无缝隙的亲吻着,我无法堵截的灌入两耳的是你低低的祈祷,在无奈的虔诚中你一点点的刷新着我的混乱思维,我的心音节奏!
如今我也想学着你的样子,双手合十,顶礼膜拜,可是我的虔诚似乎打动不了任何主宰病魔的神使,我无数次的被嘲笑着扔出殿堂,迎接的是你对疾病一次次的艰难的隐忍,我的心随着你的病痛而颤抖……
月光灰灰的盖在你的脸上,我无声的泪水柔柔的滑落,你微闭的双眼不再有因精明而带来的智慧的光芒,病魔几近折弯了你的每一根神经,从没在我面前倒塌过的您,让我第一次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看着你,多想让我眼神中凄楚汇成绳索,救你出病痛的苦海,渡过这生与死的边缘,凄风苦雨中,我要用我啼血的心手挽着你,寻找三月阳光的灿烂!
我在苦心等待,等待奇迹冲破云霭,跳上我额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