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子碎片
虽然如此,可是我们也该用包容的心态去接纳。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毕竟都客观的存在着。用有爱的眼光去审视,滋味也会别样不同。
石河子
石河子这个名字是尴尬的。遍地都是石头,却没有河,一多一缺。似乎人们也发现——比较滑稽,于是把石河子简称为石城。
石、是碎碎的石子——做不了山,城、是小小的新城——没有经过多少风雨。
我,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从格格不入到默然相视再到习以为常。
听腻了、带有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见惯了、被昼夜温差摧残的肤色,吃烦了、比女孩手指还粗的拉条子,讨厌了、下雨刮大风不能打伞的感觉。
如果你生活在这里,千万别把你的目光穿越茫茫戈壁,途经河西走廊,最后落到人间天堂的苏杭;也不要让你的心生出翅膀,飞跃千山万水,停靠在柔柔的秦淮河边。如果你忍不住,那就学会欣赏那遍地的石子,或许你会成为极端怪诞的哲学家。
虽然是北方、你满足不了骏马赛北风的愿望,更不可能在无边的草原上的某一角,和情人在敖包相会。
石河子是个新城,新的没有个性。新到没有酒香四溢的深巷、古朴的四合院,甚至很少看见维族人浓密的大胡子、和他们摆着小摊向路人的一声吆喝。既领不了都市风骚,又藏不住民族特色,像一个赶时髦的刚进城的乡下人。
石河子人
石河子人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大江南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要说脏话。不管是文质彬彬的白领,还是打扮时髦的女郎,至于那大街上卖菜、三三两两闲谈、奇装怪服的夜男夜女就更不用提了。
有一次,我在网吧上游览网站。旁边一个穿着斯文的女生,对着手机骂开了:你以为当个班长就了不起了?为什么今天把老子翘课报上去?刚才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记忆深刻啊!
石河子人,不说脏话是不能交流的,如果中间不加一句脏话,上一句是连不到下一句的。两个穿着考究的朋友见面了:喂,你个卖勾子的到那里去?我操,好久不见了,今天去哪坐坐?噢幺,骚人啊,这么晚了还要去开会,真骚!好好,你先走吧,回头在找你个卖B的,啥?没时间?我日你个嘴……
石河子的河南人。
石河子河南人是很多的。
难得周末你收拾的干干净净,去逛超市。坐在公交车上,就有几个河南口音在大声交谈,位置正在你后排,声音嚣张地左冲右突,里面夹杂着怪异的气体分子。你正伤心自己是第一受害着时,你前排又冒出个河南口音,于是,前者呼、后者应,往来而不绝,尤其你后面那个,口正对着你的耳朵。你在崩溃边缘,车正好停到某一不该你下车的站,你赶紧下车、然后步行到超市。放洗发水的货架旁,有个女店员,长得有3份姿色,还没等你选,她就一通河南话介绍,尽管洗发水很香,你依然躲避到其它地方。于是你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没了,你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河南人这么多呢?最后你怕遇见河南口音干脆离开超市,背后任传来一声河南话——先生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于是你终于理解,为什么有的企业打出招牌:防火、防盗、防河南人。
石河子的新疆人。
石河子的新疆人是很自以为是的,动辄给你莫名其妙的一个本地地理名字,然后说那里什么什么好。他们好多发音是比较个性的,事念做“四”,我刚办“四”去了、没“四、这“四”个“撒四”吗?
说起石河子人,不得不说说石河子的天业人。天业人是新疆天业集团所有员工的总称。
如果天业人平时都穿工装,你会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天业人。聚餐、逛街,都可以可以碰上。新进天业的人是很自豪的,别人问他在那里工作?他会很自豪的回答:天业!其实问的那人也是天业的,只不过他先做了3年天业人。
天业人是看不起民工的。每每说起民工这两个字,都要特别加上重音,似乎越重,他和民工之间的距离就越大。偶尔,有个羡慕天业人的民工问你:你们一个月拿多少钱工资啊?你头都懒得回——1400,像贵族面对平民一样,结果你很好奇这个问你的民工,于是你回问:你挣多少钱?民工:唉!我们这活不挣钱,每天才发180,啊……
一年时间,碎片很多,谈不上好坏,或者无所谓好坏。
有朋友说,我经常写文章,为什么不写写赞美石河子的文字。这可把我难住了,我是该赞美石河子山?还是该赞美石河子的水?或者赞美石河子的人?对于这个没有山,缺少水,也没有土生土长的石河子人的小城,如何赞美?
如何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