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大卫

翟雪孩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5-31 18:57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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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少年时代的往事,一切过往都是那时留下的痕迹。文中有青春的气息,格调清新。

第一眼看见大卫时,他穿一件红艳欲滴的T恤,红色是我最讨厌的颜色,所以,当老师把他介绍给全班同学并宣布做我的同桌时,我把嘴噘得老高。

从此,这个火焰般的身影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很是惹眼。大卫姓骆,是个东北血统很浓的家伙。初来乍到,就以他毕露的锋芒成了班里的焦点。晚自习,他会同时燃起八只蜡烛,理由是山东的蜡烛比哈尔滨的便宜两、三倍。元旦晚会上,他出色的吉他弹唱,让班里那些很青春的女生“大卫、大卫”的唤个不停。

我不屑和他同桌,桌上的三八线被我画的红黄黑白,煞是好看。

一天,上音乐课,我在看课外书,因为音乐老师擅长美声,我们偏偏不喜欢,管他的美声叫小鸡打鸣。因为多数同学都各忙各的,老师就讲了个笑话提提气氛。大概是讲了个文革时期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故事,老师留意到我还看课外书,就叫我站起来,提问我刚才老师讲了什么,我腻歪歪的站在那儿,不知所云。这时候,大卫脱口而出:“讲了把翟尾巴(我的名字叫翟薇)割下”,全班人哄堂大笑,老师也笑了,气氛提上来了。我恨恨的瞪着大卫,旧仇中又添了一笔新恨,我恼羞成怒,抱起一大摞书扔向大卫,记忆中我想打他,没打着,但事后,有同学作证说,我确实打着他了。

我哭着闹着要调位,坚决不与大卫同桌,就这样,老师把大卫调到了最后一排。大卫变老实了,明显的沉默了许多。我忽然有了种歉疚,想找机会说声对不起。但就在那个秋天,我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得住进了医院,同学们都来看我,唯独大卫没来。后来,大卫让同学捎来一张纸条:翟薇,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逗逗你,我走了,回东北当兵。

大卫就这么走了,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音讯。有时候,我会向着东北的方向问:你能原谅我的年少轻狂吗,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