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言实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30 19:36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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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操劳一生,之所以伟大,就是默默的为子女奉献着心血。愿她的在天之灵能听到儿女思念的心声!

母亲节过去没几天,便在QQ空间右下侧的消息栏里看到了一则消息,要我以母亲为题材写一篇日志,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是唯恐我那笨拙之笔难以将心中所思所想表达完整,亵渎了人世间最神圣的母爱。

母亲节那天,我收到了女儿给我发来的短信,但我对母亲的那份思念却无以表达,因为母亲离开我们快三年了。

人世间的亲情莫过于父母对儿女之情,人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莫过于母爱。有人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山,伟岸挺拔,有一定的高度;海纳百川,浩渺无瀛,博大精深;多么形象贴切的比喻!我曾在母爱的海洋里畅游过,被浓浓的母爱包裹过,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份奢望,只能从回忆中去获得,去品尝。

母亲是被癌症夺去了生命。她一生患过两次癌症,第一次是1987年五十多岁时患上了乳腺癌,好在早期发现,及时手术,按期化疗,算是痊愈;第二次是2004年七十多岁时患上了食道癌,发现时已是晚期,带到大医院去看,医生说无法手术,只能放疗。做了一个疗程的放疗后,她便不去看了,在家养着,顺其自然,好在她早已洞察生死,意志力坚强,苦苦撑了两年多才离我们而去。

母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一生生育了七个儿女。听村里老人们说,母亲年轻时很漂亮,高挑的个儿,长发飘飘,与她同龄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能识字。在我童年的记忆里,也许是因为姊妹太多的缘故,无论父母怎样辛勤操劳,家里还是很穷,母亲白天忙完田里地里的活,晚上便坐在油灯下纳底做鞋,有时当我们一觉醒来,她还坐在那穿针引线。尽管家里很穷,但父母还是肯送我们去上学,并且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不然我也不会考上学校,跳出农门。

2005年末,我在一次上班途中骑车摔伤——股骨颈骨折,当父母得知后,冒着严寒来到了我的病床前,并执意要我们将手术时间告诉她。望着母亲被癌症折磨得消瘦的面容,我怎忍心让她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在严寒里来回折腾,担心受怕,故手术时没告诉她,术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再之后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便是我拄着拐杖在家养伤,她老人家病情加重,癌症转移到胸腔,引起胸水,间歇地在各大小医院求医问药。那是一段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揪心的日子,因为对于学医的我来说,深知股骨颈骨折的愈后是什么,也许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自如,也许就得拄着拐杖或在轮椅上度过自己的后半生,况母病加重,身为儿女,在她老人家最需要我的时候,却不能在她身边尽力尽孝,这是何等的无奈和悲哀,那份心痛,唯我独知。

2006年10月份,我因身体恢复较好,便拄着单拐上班了。在我上班后不久,母病又加重了,开始咳血,呼吸困难,因我那时行走不便,搭乘其他交通工具也不方便,便骑着踏板车回去看她,她总是对我说,她很好,叫我少跑点,骑车不安全。在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安危,全然没有她自己,没有她身上的病。在她去世前近一个星期里,是她最最痛苦的日子,因为极度的呼吸困难,使得她无法入睡,极度困顿时,也只能坐在那趴一小会儿,最长不超过半小时,一天累加不超过两个小时的睡眠;给她吸氧,她说是加罪于她,她宁愿早点走,少遭点罪;有时乘我们不在意将氧气管自个拔掉,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一觉睡去。面对母亲的问话,我无言以对,只得掩面而泣。身为学医的我,对于母病却束手无策,那份痛,痛彻心扉,难以言喻。

2006年12月27日是我县新农合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会,望着弥留之际的母亲,我怎肯离去,父母得知后,叫我去开会,工作要紧;临行前,我趴在母亲的耳边说,开完会我就回来。上午开完会,匆匆吃了点午饭,便急着往回赶;事不凑巧,车子坏了,当我将车子推到修车店,便接到小妹打来的电话,哭着说母亲快不行了,我便将车子丢在店里,拦了一辆的士飞往家中。母亲啊,你可不能就这么离去!说好了的,开完会我就回家,等等我!回到家,得知母亲心跳停顿了一会又缓过来了。次日晨,母亲终究没有逃脱死神的魔掌,离我们而去。她走时是那么的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惊恐痛苦的表情。

按照当地的习俗,请来了道士给母亲超度亡魂;道士说,母亲已运落佛道而去。

愿母亲一路走好,愿您与众神灵一道护佑众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