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美丽

一叶万古秋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27 16:59 责任编辑:nian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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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国,真是地大物博,各种魅力呈新,奇葩不断。了解中国文化,值得收藏。

“乡音无改鬓毛衰”,岁月可以染白黑发,却“染”不了浓浓的乡音。

老师告诉我,婺源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婺源腔,婺源调,婺源人张口就是那个味。

小时候我父母在外工作,我是跟祖辈长大的,祖辈们都操着浓重的乡音,尤其是我太公,他说话的婺源腔味更浓,耳濡目染,我也是自小就学得一口字正腔圆的婺源话。我家在许村,许村话的语调又与县城周边等地有点区别,其语调先扬后抑。人们笑说:许村话,说着说着,就没音了。后来,我在书上读得,才知道,婺源话属安徽省徽州片的一种土著方言,从全县来看,大致可分为三种腔调:“东北乡腔”(江湾、浙源、段莘一带);“西南乡腔”(中云、赋春、许村一带);“县城腔”。各腔中,有一些较小的差别。其差异主要是语音上,词汇上的差异较小,语法上差异更少。

婺源话中的语词,十分丰富。太公在世时常和我说起个故事。说是有个外乡的过路人忽遇大雨,在一亭中躲避。这时在田里劳动的农人陆续进亭躲雨,各人都说自己被骤然而至的大雨淋湿了衣服一事,但一二十人的话没有一句是完全相同的。小时候,我曾掰着手指,试说了许多,但总也没有二十之多,想必是我那时仅仅用的是在课堂中学得的几个常用的语词罢了。现在想来,好生后悔的是,当时没有向太公求问。这成了一个永远的遗憾,因为太公现在已离我而去了。

婺源人有自己的生活向往。“三代不读书,不如一头猪”,婺源书乡之名由来已久。“一门九进士,六部四尚书”,是婺源人津津乐道的不变话题。求学,进仕,是婺源人心中永恒的追求。所以婺源话表现得相当古朴而儒雅。上趟厕所,说“出恭”,多有气势!话不对题,说“不对榫”,形象吧?说话无根无据,说“没者也”,好有文人味!求人帮忙,说“相帮”,你一定听出了求人者的尴尬和无奈,当然也有一份委婉——说不定下回我也能帮你一把。

就是谴责人,也显得很是曲折和含蓄。讲你说话不算话,不讲信用,说你是“杨林柘”,杨林,那是一个在县内民间留传很广的人物,其最大特点就是不讲信用,喜欢吹牛捉弄人。劝人莫取笑他人的缺点,说“太公八十八,别笑人家猪头(独眼)眼瞎”;说人不会理家,讲“泾渭不清”;说你说话做事,没有分寸,讲“木里木托”;说你说话信口开河,讲“扯皮扯叶”……

婺源人最富有感情,也很善于表达,那可不是普通话中一两个“很”和“非常”之类的程度词所能相比的。说很甜,叫“甜津津”(音zěn);说着急,叫“急熊熊”;说很黑,叫“乌兮兮”(音xì);说很细小,叫“细珍珍”;说很稀,叫“稀淌淌”;说很苦,叫“苦醨醨”(音lí);说很鲜嫩,叫“嫩刮刮”……

其实,婺源话中的语词,都不是随意或杜撰而来的,每个词,都有一定的来历。婺源话中,称祖母为“娘媬”其含意最明白不过,对母亲呼喊为“yi(伊)ya(呀)”,简直让人难以猜测。原来,这“伊呀”是婴儿出了母胎的第一次发声,这第一次发声,比喊“妈”、“娘”等更显得亲切。据说一母亲所生男孩,长到五岁仍只会“伊呀”喊叫,这位贤母不认为儿子愚笨,日复一日,含辛茹苦教育,结果儿子中了进士,得官后要改口叫喊“母亲”,母亲却希望保留“伊呀”称谓。约定成俗,也就广为流传。

魅力婺源话,是中国文化蕴育的一朵千年奇葩,随着婺源的发展,她的美丽必将被更多的人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