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我能够屈尊做她的专人司机似乎并未引起她的感激,她只是不停的摆弄她的摄影机。只有在我把食物分到他手中的时候,她才会浅浅的一笑,但马上便会回复到原先的冷若冰霜。那笑好像是对我送饭的一种奖赏,幌如达尔达尼亚抢回项链上的宝石有获得亲吻皇后的手的荣幸一样。她笑的越是少,我越要时常见到她的笑,物以稀为贵嘛!于是我不停的给她送去食物,她还是不满了:“我想减肥”,她嗫嗫的说,满脸羞红。
“哦!我可怜的女儿,瞧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何处有肥可减?”
这样的女孩是天生的叫人怜惜,惹人爱的。杂志社给了我一个林妹妹,要我像伺候祖宗一样的服侍她。
和她相处了两天后才知道她叫钟敏之,刚毕业侍实习生。美丽的代价竟会如此的沉重,我开始想起青春痘的好处来。
钟敏之对于我开着越野车在城市中四处游走表示十分的不解。她说,在她的思维中写生应该是驾着越野车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奔驰,在荒芜人烟的土地寻觅,要的是一种对大自然神秘的探讨,对现实中庸俗给予冲击的清幽之境。她否决了我的城市旅行计划。“在城市中拍什么啊?拍高楼大厦,拍熙熙人流,还是拍满地垃圾?城市的画面是庸俗与低劣的合成。我不愿浪费任何一片胶卷在无用的东西上,我也不甘心将我微少的才艺当作廉价物转让给城市。”
“你正在为庸俗的城市工作,你辛苦的劳作都将展示在城市人的眼中,你的那些超凡脱俗的画面终究逃脱不了凡人的眼界,受了他们的熏染最终都将会变得低俗不堪。工作是必须的,工作的成果终将低劣,既然这样的结果早已成了定律,那么其过程的好坏也就无关宏旨了。况且在今人的眼中,一副大自然生生不息的画面所带来的欣赏效果远不如裸体女郎带给人的快感来的强烈。”
“问心无愧,不计后果,这是我们应职人员的本分。”
她的近于愚蠢的论调是不可能把我说服的,可我辩驳的言论也不便说出口,只得扭转车头,开向荒原。
北极的冰山都在烈日的灼烤下融化了,她的面孔自然没有冰山那般坚硬,变得叽叽喳喳如小麻雀一样。女孩的冷若冰霜是防御陌生人的武器,一旦熟稔了,便复归原先的面貌。
正是夏日最炎热的时候,我们闯入了荒芜人迹的丛林。没有冷气到也罢了,无数的虫子也来捣蛋,时常经过些光秃秃的土坡,偶尔耷拉着几棵生命垂危的小树,给人在这样恶毒的环境下中平添几份恶感。山间倒有几处泉水,并非人们称道的那样甘甜清爽,反倒有几分腥臭的味道。我们将车寄放在丛林边的农家,带着必备的行李昏头昏脑的扎进丛林。
林语堂先生出游住了旅馆便叫高等华人,我们一路艰辛,现在还得忍受飞虫叮咬双足履地的痛苦。如此,我们低等华人也做不了,最多不过是个春光的乞讨者。
她说她头晕,我帮她背了行李;她说她口渴,我把整袋水递给她;她说她双足无力,我说我头晕,接着便晕倒了。即便是头驴也有不堪重负的时候,所以我提前预支了这个偷懒的机会。虽说我并非昏死,但躺在地上便立马酣然入梦了。待我醒来时,只有一轮明月半打清风伴着我,偶尔飞来几匹大虫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叮咬,视我如无物,嚣张的不可一世。身旁的行囊横七竖八,身上的汗臭和着泥土生出许多小豆豆来,痛痒难当。此时此景,我想作诗,诗曰:
死咬奶嘴不放
奶嘴横飞追赶
踏蛮荒受苦难
心慈手软不堪
女人薄男人憨
昏头昏脑上当
我回到农家的时候,她已穿上宽大的睡袍迎了出来。月光洒下一片银辉,把颓废的山林点缀上几分神秘。她受了月光的恩泽,乌发与宽大的衣袂一同飞舞,宛如飞天的嫦娥。如果嫦娥没有偷吃后羿的仙药独自飞升,她将毫无瑕疵。如果她没有今天的举动,我将会忍不住的上前吻她。
“呀,康老师,您回来了啊?您一定累坏了吧,我保证在明天的行程中,,,,,,”
“太倦了,所有的事明天在说吧!”我摆了摆手。此时,我哦心目中马圈样的住处尤为温柔舒心。
清晨,山间鸟雀的叽喳,把人们的美梦惊吓的无影无踪。昨日的恼怒与疲倦携手共逝。今天她依旧美丽的像只大蝴蝶。太阳似乎知道自己的光热不足以将我们打杀,因而黯淡了,松散的吊在半空中,有种英雄末路的凄凉。我同意再次陪她入山。经农人指点,在离农舍西北方向有一段距离的山林中我们发现了杂乱流淌的许多条小溪。
这次,我背了她。毕竟阳光不如昨日的强烈,被动的心情也减缓了许多。况且夏日衣薄,背着她有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她搂在我颈间的白皙柔嫩的小手会不时的给我擦去额间的汗滴,她偶尔也会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使她光滑的脸蛋贴着我的颊边,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我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那么我便可以贪婪的享受她在我耳边的喘息,在我背上轻微的颤动,以及那使我意乱情迷的双乳的抵触。我一会在认为是圣人,一会有自鄙为色情狂。这两种自我评定相互碰撞,最后给自己一个颇为中肯的定格:彻底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