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前言
冬日明媚的阳光勾引着被厚重的大衣裹得严实的你脱去一切,只留短裤在雪面上狂奔。当你真心如此时,它如阴毒的妇人一般,背地里给你刮来一片刀锋,割的你如受三千刀凌迟直到彻底的麻木不仁。到夏天的时候,你又会因为幡然突变的天色以及山雨欲来前的震撼急欲钻进密不透风的套中忍受烈火般的烤练。不管是时节的变换还是世事的变迁,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荒谬的,直到你把脸皮练厚,任是油煎火燎都了无变色的时候,一切就归于自然了。
颖是丁克族最忠实的成员,可到最后还是生了孩子,这无疑成了我对于未来生活之路构想上一次沉重的打击。像颖那般坚实的人也抵挡不了现实所强加的压力,我一个松散的浪子又有何勇气来承担泰山压顶般的重负呢?一切不得不逼使我放弃即将结婚的计划。我想要一个旅行。与其说是为了缓解工作的压力,到不如说是要击散心头所阴拢的乌云。
当婷听说我暂时还不想结婚的时候,已显得不同寻常了,待我说了即将远行的计划时,便如我料想的那样:火山爆发了。她摔了许多厨具后愤然离去,接连两三天不见她的踪迹。我很惊慌,以为她有了寻短见的心思。我这担心纯属多余。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爱我,正当我悻悻的从她家走出来的时候她回来了,满面春风,一副快乐到极点的模样,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她提出了分手的决定。我到并不是放不下的人,只是这没来由的决定,倒好像我犯了很大错误似的。
“算了吧,一切都过去了,做朋友!”她做出一副都市恋人分手时所共有的做作洒脱。
她让我帮她搬行李,真是开玩笑,她竟然以为我会如低俗的言情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是一个好合好散具有绅士风度的恋人。这就越发让我肯定了她从未爱过我。她一直在利用我陪她上演一幕庸俗的言情戏,当帷幕还没有完全降落时,她就迫不及待的一脚踹开了我。他妈的,我抛下一切,找朋友喝酒去了。
我这举动,终于给她抓住了把柄,以至于到处造我谣言,把我说的面目全非,我就纳闷了,难道别人伤害了我
失恋并不如传说的那样肝肠寸断,不过是麻烦多了些。只能自己清理房间,洗内衣,泡速食面。然而这一切都体现了独居的妙处:肆意而为,信马由缰。
这个世界人们都需要粉饰本来面目的幌子。尽管失恋并为给我带来不快,可我还是决定在一段时间内装出抑郁寡欢的模样,一次受到了朋友们精神物质上的双重安慰。尤其让我感动的是:以前的一个大学女友竟要一身相许。我并不是个滑浮无行的人,只得婉言谢绝,可她却如鬼魅一般,紧紧的吸附在我身上。看来她并非同情我,而是早有预谋的将我当成了狩猎的目标。我只有逃。在我像宣布就职大总统般的宣布旅行的计划时,就接到了一张支票,并附有一封简短的信笺:
康乐先生:
知悉您即将远行的消息后,本社愿承担您旅途中的一切花费。只希望您记下旅途见闻,用以丰富文化市场,陶冶人类心性。另外本社还将为您配置一位专业的摄影师,使您优雅的文字与清丽的大自然完美融合。
祝您旅途愉快
SPQ杂志社
我正在为旅费的事发愁,这张支票有“丹书铁卷”的效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拿着支票等待着摄影师一同上路。至于旅途笔记,那完全是敷衍的差事,因为杂志社同样要去敷衍读者。最终的目的,仅一钱字而已。
摄影师的相貌叫人难以恭维。长满青春痘的脸如乡村的土路般,坑坑洼洼,让人一眼望去就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他鼻孔朝天,倘若有苍蝇蚊子之流从旁经过,会以为是黑洞,嘴唇也短的出奇,三十六颗白森森的钢牙整齐划一的展现在世人的眼中,倘若小起来,血红的牙肉带着延长的粘液叫人把隔夜的饭都吐个干干净净。或许只有那一对聚光小眼才唯一符合摄影的气质。事实上他的摄影技术也算是十分高明的。当一个摩登女郎走过时,他竟能将她深入裙中的大腿给拍出来。即便如此,我还是给杂志社方面写了封遣退他的信,以达到一个人旅行的目的。可杂志社方坚决不允,最后只得做出个折中的决定——杂志社方面派出个漂亮点的摄影师。我的意思最好能是个女的,只是那意思太过隐晦,不知对方是否理解。
暂且抛开这些琐屑的事情,让我们踏上旅途的征程。尽管在这个和平的年代,眨眼间便可不动声色的绕地球转悠几圈。可是有心的人是不甘于平淡寂寞才出游的,他们要造出心底野性呼唤的事情来。
还要我一笑而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