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的漂亮师傅

天都娱乐城是一家档次并不高的娱乐场所，位于一个商业城空阔的地下广场，有街机、台球室、旱冰场等年轻人喜欢的娱乐项目。邻近是一个可以自由停放车辆的泊车场，商业场正规的停车标牌都是不指向这里的——他们另有一个建在三楼楼顶的半开放泊车处，所以地下泊车点就常常围聚一堆爱玩车飙车的男女青年，也常常成为年青人滋惹生事的不良地带。　　此时天都娱乐城台球室的休息间正坐着五六个比学生看上去野性、比社会青年看上去嫩气的男孩。为首的那个看似较胖、脖子上套有颈圈的大男孩眉头紧锁、看上去似乎很不开心。　　他斜对面一个头发短得几乎看不见的男孩嚷道：“金大哥！还等那臭小子啊？！还臭小子准是在放你鸽子——令狐冲什么时候有把你金轮大哥放在眼里啊？！”　　“你闭嘴好不好？！”金轮瞪他一眼斥道，“令狐冲来不来我心里有数——”　　说着，五大三粗的金轮摆摆身子坐正，像模像样地干咳一下：“呃——我看那臭小子也是不会来了，下次见到他揍他一顿——那我们要说正经事了……”　　“噢——”一听金轮说要讲正经事，他旁边两个形象怪异的男孩同时叹息了一声。　　众人正疑惑，正纷纷把目光看向那两名男孩身上时，那两名男孩却同时把目光看向门口——门口一个一脸木然、全身绵软的男孩正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我没走错地方吧……哦！没有——金轮大哥你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令狐冲吐着满口的酒气说着，显然是刚刚灌了不少的酒。　　金轮侧对面的那个短发男孩气呼呼地站起就骂：“令狐冲！你也太嚣张了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人——你却跑去喝酒？！”　　令狐冲问：“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意思？”短发男孩霍都是和令狐冲一个学校的高三学生，在学校的坏学生中知名度还是很高的——而且霍都认识令狐冲，令狐冲也和霍都常照面，没理由令狐冲不认识霍都啊？　　——难道令狐冲不是坏学生？！　　显然不可能！！！　　可霍都还是报上大名：“我叫霍都。”　　“哦——”令狐冲表情依然：“我只是想认清每个人。”　　说着被金轮召唤一声，坐到了金轮隔壁的沙发上。　　金轮这才重新来了精神。他神采焕发地直了直腰，再像模像样地干咳一下：“咳——对了！先给兄弟们介绍两位我特地请来的新朋友——他们俩是我以前一个班的，都考上大学了，但是那个——他们不稀罕——因为大学里见不到我是吧？！所以大学不念了，跑回来读高三——还和我一个班——哎！要不你们自己给大伙介绍介绍啊？！”金轮说指的是他左斜侧的那两名形象怪异的男孩。　　其中一名头发硬梆梆竖起但又整整齐齐像扫把一样的男孩笑嘻嘻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茅十八。”　　另一名身上穿的里衣像马甲、外衣也像马甲——根本就是套着两件马甲的男孩笑呵呵地说：“大家好！我叫朴十九。”　　二人同声：“我们是茅朴淫组合！”　　茅十八：“我们本来是ZZZ大学学习政治经济的大一新生——”　　朴十九：“时不利兮驹不逝——政经的学习对我们来说就是那驹也要逝的——我们害怕正经，我们痛苦不堪——”　　茅十八：“我们痛定思痛，终于退学，重返高三，另谋高校——”　　二人同声：“因为我们茅朴淫组合的宗旨就是——娱乐至上！”　　茅十八：“我们提倡：娱乐时代，恶搞无罪！”　　朴十九：“我们宣扬：马甲多多，灌水当自强。”（这个——这个——啊？！）　　二人同声：“我们欢迎所有支持我们、追捧我们、没我们不行的“犯死”们，登陆我们的网站。我们网站的网址是：局部——独特——茅朴的拼音全写——独特——看！！！YEAH——”　　令狐冲失神的眼球里映像着这两个活跃热烈的身影，不禁冷笑一声：“又来两个欧阳过！哼——”　　霍都也听不下去了，他憋不住地嚷嚷：“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哪？在这打广告啊？！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变成——黑社会吗？！”　　现场一阵错愕。　　“霍都！”金轮似乎被他的出口不逊激怒，他教训霍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公众场合要注意形象——形象！知道吗？讲话要委婉——‘黑社会’多难听啊？！你应该说‘帮派’——知道吗？帮派！！！”　　金轮又干咳一下下，目光扫视一圈依然错愕的大家：“是这样底——那个时光勿勿、光阴什么忍让，啊！转眼，年华死去，残害什么田——可我们，都是那个早上九点半的太阳，是祖国的花朵。这个大好的青春啊，不能——在指甲缝里、给悄悄溜走了。所以，我金轮苦思冥想多吃多睡——终于，我想到了，我应该号召我的好兄弟们成立一个帮派，这人多力量大，这团结它是力量——现在不就讲究团队精神吗？！以前我们孤零零的没有什么名堂，这以后我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理想、有目标——我们要率先跟国际接轨，要做强做大，要走品牌路线——砸的就是一样东西：阵势！！！”　　“好耶——”霍都一脸激动，带头孤零零地鼓起了掌，“金轮大哥说得好耶，有气势，够深刻。我很赞同……”　　“妈的——”坐在霍都对面的令狐冲忽然低低地骂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只是冷漠地看着身前桌子上什么也没有的桌面。　　“你骂谁？！”霍都非常不爽，狠狠瞪视着令狐冲。令狐冲似乎被霍都的叫阵给惊醒了似的，晃然从迷忽中回神，面无表情地说：“没骂你。”　　霍都“哼”了一声，嘴里嘀咕一声“神经病”——既转向金轮：“金轮大哥，你讲得很好，继续讲！”　　金轮也因令狐冲差强人意的表现而一脸愠色，但这并不能破坏他今天关于他所要说的内容的兴致。　　金轮继续说：“刚才说到那个那个——那个就是说：我们不应该虚度光阴浪费时间对不对？！我们要联合在一起，做一点有益的人民有所贡献的事。我们要把我们的青春涂上漂亮的颜色，让别人见到我们，都会惊呼……”　　“说得很对——”这回是茅十八出声应和，“我要让我们高中母校的女生见到我都惊呼——哇！胡歌！！！”　　朴十九忙制止了他：“胡歌前一段时间出车祸了，听说伤得很严重，你有钱医吗？还是跟以前一样，做李亚鹏。”　　茅十八：“问题是我们茅朴网上，网民不是很喜欢李亚鹏啊？！”　　朴十九：“听说又喜欢了。”　　茅十八：“是吗？”　　朴十九：“不是吗？”　　茅十八：“是吗？”　　朴十九：“不是吗？”　　“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霍都很是恼火，“当这里是农民体育馆啊？！”　　“妈的——”霍都对面的令狐冲又低低地骂了一句，这回他的目光空洞地看着的是面前桌子光滑的桌角。　　霍都非常光火：“你又在骂谁？！”　　令狐冲再度被召回了精神：“没骂你。”　　“气死我了……”霍都嘀咕。　　金轮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不过他还是继续说：“所以说……所以说……妈的我刚才说到哪儿啦？”　　有人提醒：“说到要让别人见到我们都会惊呼——”　　“对！”金轮想起来了：“所以说我们其实不是李亚鹏，是F4——操！我们是F4干嘛？！”　　金轮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再被这帮兔崽子们干扰了。他再有模有样地干咳一下下：“我都想好啦！我们就组织一个名叫‘龙卷风帮’的帮派——帮派设定帮主一名；帮辅两名——就是副帮主啦；并下辖公关业务部、咨询受理部、客服后勤部、企业拓展部……啊这些应该够了吧？不够我回去再查查《红烧水浒》这本畅销书，看看它里面土匪窝的全全档案……嘿嘿，我们还特聘思想前卫、特别有思想、上过大学的茅朴……什么组合，来担当我帮的形象大形，提高我帮派的素质水平，”说着又指了指茅十八、朴十九。　　茅朴二人一齐乐呵呵地应：“承让——承让——提高龙卷风帮的素质是我们的使命——我们素质很多的，呵呵——”　　“对了，”朴十九有疑问了：“为什么我们的帮派要叫龙卷风帮啊？！”　　专家金轮解疑道：“这是因为——我个人是很崇拜大歌星周杰伦的。哇噻，他的歌太好听了——我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哈……呃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喜欢，我们帮里其他的兄弟也超喜欢哈……”　　“金轮大哥，可我喜欢陈百强多一些：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这是霍都在唱出自己的观点，不过被另一名叫伊克西的高二学生打断。　　伊克西说：“陈百强死很久啦！我喜欢阳蕾，嫩嫩的，捏起来很有手感喔。”　　另一个叫萧湘子的高三男生马上反对：“阳蕾还没出专辑好不好？！不如跟我一起喜欢李宇春吧。”　　完了，萧湘子话音刚落，十几件什么什么杂物就飞了过来。　　金轮发话了：“反啦？！你们以为这是莱市场吗？买黄瓜买西红柿？挑挑捡捡——都给我喜欢李……不是不是——都给我喜欢周杰伦！！！”　　令狐冲因现场太闹，多少听了一些大家的话，不禁嘀咕了一声：“李宇春有什么不好？珊珊就很喜欢。而且……至少能安安心心的，不怕林平之插上一脚给拐了——”唉，令狐冲叹息，思维又被林平之带走，带回过去接触交好的那些日子。他想林平之初中和自己勿勿认识，但那时自己能感受到林平之对自己是真诚的，不掺杂其它成分的。后来高一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偶尔接触，对方也没什么耍心机的迹象。上了高二，林平之分到和自己一个班，两人在一群半生不熟的同班中自然是最容易要好的——但什么时候？他开始动岳灵珊的主意呢？虽然我没说，但他应该知道我喜欢岳灵珊的——他连哥们的女人都抢，妈的揍死他……靠！总有机会揍你……我自己也是笨，珊珊的生日，竟然让他抢风头——不过我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要穿得帅帅的、要送铂金项链呢？！我还以为林平之是要给我争面了呢？靠，白眼狼，揍死你！　　“所以，我们龙卷风帮的宗师就是——”金轮很庄严地宣布：“周杰伦……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很有意见，等他过气了，我们再换。”　　霍都就说：“金轮大哥是英明的。”　　茅十八、朴十九也说：“金轮大哥也是很有我们茅朴精神的哦。”　　金轮不知道茅朴二人所说的“茅朴精神”是什么，但想必也是“雷锋精神”那一类的，所以爽朗一哂：“为人民服务嘛！”　　金轮说：“这个帮派宗师有了是吧？那咱们帮派的宗旨和义务呢？我也想好啦，这个我们龙卷风帮啊，应该立足本土、谋求发展，资源共享、共创辉煌——确切地说：如果我们把目标放在歌星事业的奉献上，我们就是要围绕在以周杰伦为中心，以李宇春、潘玮柏、林俊杰、小猪、猪琳、张靓影、笔笔为中坚力量的众多牛逼歌星对象身上——我们不仅要推崇他们，而且要维护他们，使许多不是他们歌迷的同学成为他们的歌迷，使许多原来是他们歌迷的同学，更是他们的歌迷！”　　“好耶——”霍都有点激动：“那能不能把陈百强也添加进来啊？！”　　金轮皱了皱眉：“现在陈百强没什么市场……考虑考虑吧。”　　伊克西有疑问：“金轮大哥，刚才你说的那个小猪，我知道是罗志祥。但你后面讲的那个‘猪林’……他是谁啊？”　　霍都抢答：“笨啦——那是台湾当红明星江湖人称少男杀手的蔡依琳的英文名好不好？一点国际水准都没有。”　　伊克西不服：“你有？！”　　霍都：“那你说的——我就再举个例子，S。H。E里头那个眼睛一闪一闪老放电、有点像我们学校校花王语嫣的漂亮女孩——她叫——傻琳娜！有学问吧？！火车不是拿来推的……”　　“他妈的——”霍都对面坐着的令狐冲低低地骂了一句，目光阴郁地看着霍都身后的某处……咦？令狐冲又不是有透视功能，怎么可能看到霍都的身后，但是，令狐冲的目光虽然是停在霍都的身上，可那眼神真的已飘得好远——实际测量，肯定不只是霍都身后某处那么近，极有可能已穿墙过壁了。　　“你到底骂谁？！”霍都抓狂了，忍无可忍地站起。　　令狐冲这才定睛在霍都身上，撇撇嘴：“我真的没骂你——”　　“你都骂三次了，你还想耍我几次？！”霍都这次不打算妥协了。　　令狐冲缓缓站起，阴冷地盯着霍都，忽然很凶地嚷了一声：“我不想再耍你了——我就想打你！”　　大家都吓了一跳。霍都有点慌乱，但口气还算坚硬：“你……敢打我？！”　　令狐冲二话没说，蹬椅上桌就要扑打过去——但却被一只大手及时地抓住后背——金轮恼羞成怒地猛把令狐冲拖下桌面，令狐冲跌跌碰碰地靠稳在原来的椅子上。　　“令狐冲！我真的很想扁你——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一样仗义的份上，我早该好好揍你一顿！”金轮凶相毕露，“大哥”风范果真还是有的。　　令狐冲微微低着头，声音也是低低地：“对不起……金轮大哥。”　　金轮这才没继续发飙，他带着余怒努力理了理被这帮兔嵬子扰乱的思绪，使得场面异常地安静了片刻。　　“哦——”金轮想起什么，恢复一点之前热情的感觉说：“这个我们龙卷风帮的人事呢，绝对是要走民主路线的。能者做老大——是吧？！那我们就先投票选举老大——也就是帮主吧！”　　霍都郁闷：“金轮大哥，老大你直接当不就是了？！还选举什么呀？！”　　“那不行！”金轮看起来很庄重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我们思想政治课不能白上啊？！投票——我先报各个岗位的候选人名单，你们再从候选人名单中选出一个你们心目中理想的人选——那个一定不要买票通票啊！要本着我投票我光荣的高尚思想投票，知道吗？！”　　众人唯喏应声。　　金轮提高声调接着说：“这个——帮主的候选人名单有——金轮——也就是我啦——候选名单里暂时就一个，大家开始选举——举左手代表选金轮、举右手也代表选金轮，不举手也代表选金轮——请各位以举手或不举手投出你宝贵的那一票！！！”　　“哗——乒乓——”霍都一下举左手、一下举右手、一下两手都不举；其他人也各自举左手、或右手、或有没举手的，现场响起他们动作幅度太大而碰撞到物体发出的响声。　　金轮脸带喜色：“很好！本帮帮主的位置选举：金轮——也就是我——全票通过！大家掌声支持！！！”说着带头热烈地鼓起了掌。　　待大家的掌声也热烈地响应起来，金轮又一脸喜色地两手作抑止动作，示意大家就别这么热情了，停止鼓掌：“这个我做帮主老大，你们放心。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可是很罩自己小弟的——就算不是很有交情的，我也是很热心帮助的——这不我读高一的时候，令狐冲还是个初中的小弟弟，也不熟——有一次我在游戏机厅里看见有大个子学生打他，我二话没说，上去帮他了，”说着把粗胖的手往众人的目光中心一放，“看见了没？！我这手上这条伤疤，就是那时被人家砍到的。”　　众人“哗”一下全起身围观金轮的手臂。　　“咦？！乌外儿（英语哦！！！）？”茅十八眼力似乎差了一点。　　“哈！我看到了，”朴十九兴奋地嚷，“真的是刀疤——哇！这么细致的刀疤，是被什么刀所伤的啊？”　　刀疤主人金轮答：“一把削铅笔的小刀。”　　霍都也有所发现：“好像还缝过针哦。”　　刀疤主人金轮继续答：“不错，医生给我缝了三针。”　　众人喟叹着归回了座位，都啧啧称道。　　令狐冲在一旁低低地再次对金轮表谢：“谢谢金轮大哥那次的帮助……”心里又浮想起多年以前那次让自己丢掉学生监察大队长职位的打架——那是在一家游戏机厅里，自己正在打拳皇格斗，有一个附近学校的高中生加入了对抗。第一局那名高中生赢，那人就和另一名观战的他的同学叫嚣地欢呼；第二局令狐冲赢，他们只得乖乖闭嘴；决战局又那个高中生赢，他们再次叫嚣地欢呼。令狐冲心里不服，但他素来懂得灵活战斗，所以他选择暂时观战，总结对方打机的特点，再行对抗。没有对手的高中生很顺地和系统敌人打斗，赢得非常轻松，还能和一旁的同学聊天：“好怀念乔峰和萧峰还在的时候哦——他们可是真的能打，可惜都没了——都是因为那个阿朱，唉，阿朱也怪可怜，那么漂亮，死了——她老爸也怪可怜的，天天要抓坏学生辫子，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他还算挺牛的人，多少能制得住乔峰萧峰——现在这个新校长岳不群啊，唉，一看就知道笨死了，要是乔峰萧峰还在，他不得天天撞墙？而且年纪那么大了还猪头猪脑的，别把我们学校带成一个猪圈了……噢，听说他还有个念初中的孙女长得不错——扯蛋！一定也是像头小母猪那么笨！”　　他话说着，一记拳头就砸了过来。令狐冲恼火地举拳对着他们，令狐冲心里讨厌这两家伙对刚调去高中当校长的岳不群的侮辱，更痛恨他们竟然那么骂岳灵珊。两个不明就里的高中生也不是吃素的，当既上前一顿狠打，在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一个胖子学生，那学生骂骂咧咧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卷入了战斗。　　打斗引来了看场的社会青年，把他们拉开并通通赶了出去。在外面令狐冲感谢那个胖子学生，胖子学生却说手臂上挨刀子了，得先去治疗了，一个人勿勿先离去。令狐冲这才感到全身疼痛，原来身上有多处受伤，血流了满脸满身，照着街边店铺厨窗镜里的自己，忽然顿感无力，疲惫地委坐在街上的绿化树边，这时他看到一个一身白衣洁净的男生停在了他面前……令狐冲的思维又被林平之给带走了。　　金轮分别对令狐冲和其他人豪迈地一笑，说：“所以选我当你们的老大，是众望所归啊——下面，我们要选副帮主啦！也是民主选举，人人都有机会。”　　顿了顿，金轮继续：“副帮主的候选人名单我也拟好了，他们分别是——活力四射的霍都、张扬大胆的令狐冲——请大家在这两个候选人中选出两个我们龙卷风帮的副帮主——他们都很能打，选他们的都可以不用跟他们单挑，不选他们的只需要跟他们单挑一场就行了。”　　现场马上喧哗一片：“当然选他们！肯定选他们！！！百分百选他们！！！”　　金轮宣布：“那是全票通过……”　　“我不想参加帮派，更不想当副帮主，”是令狐冲，他说话打断金轮的发言。　　“你……臭小子！”霍都在对面急了，生怕这令狐冲也搅了自己当选副帮主的局，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令狐冲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不想干的话只要找人单挑一场就行了？”令狐冲淡淡地说着，“那我跟霍都单挑一场。”　　令狐冲真的好想找人打一架。他好想打别人，也好想被别人打。　　“令狐冲你又搞什么鬼？！”金轮虽觉得平时令狐冲就桀骜，不爱理人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这让他觉得很爽，也觉得这个人一定能派得上用场。现在，他正是要“用人”之际，却听到令狐冲根本就不买自己的帐，不由有些惊愕、恼怒：“你前面跟我说什么？！”　　令狐冲不大声地重复一遍：“金轮大哥——我不想加入帮派，更不想当副帮主。”　　金轮大脸一阵促紧：“令狐冲你……我这么看得起你，让你当帮派的老二……你？搞什么东东？啊……你知不知道你很忘恩负义？！你以前挨人打，我二话没说帮你，让人砍了一刀，从没要求你什么吧？！现在大哥我的事业刚刚起步，你不帮一把？你泼我凉水？！”　　“是啊！”坐斜对面的霍都大叫：“揍死他！”　　“你给我闭嘴！”金轮朝霍都怒吼。　　令狐冲表情慢慢变得痛苦，他低着头，两手用力地抓着头发。他心里是万般冲撞的，他现在真想找一堵坚硬的墙壁狠狠地撞一番。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令狐冲，不知道这个年纪比较小、却最让人不放心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想干什么？　　令狐冲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他看向紧盯着自己、眼中充满征询的金轮，说：“金轮大哥，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我真的不想当副帮主，我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还是另选一个吧。”　　金轮一反应过来，明白令狐冲的意思后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令狐冲肩膀，一脸满意笑容地说：“我就知道你令狐冲心里还是向着我这个大哥的。哦，你原来是不想当副帮主啊——没问题！这个先挂着，你什么时候想当，说一声，你就又是龙卷风帮的副帮主啦！”　　茅十八不由感慨：“老大对令狐冲真的很好。”　　朴十九继续感慨：“换句话说，老大对令狐冲的确很好。”（有没有人搭面条上吊或是买卫生纸撞头啊？！）　　令狐冲心里也一阵感慨。　　真的，令狐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