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疑梦再现
周大全要留钟奎在家里吃饭,钟奎却要他跟他一起出去喝酒,最终谁也没让谁,结果钟奎就回自己的租住地了。
钟奎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台资企业里做品保工作,与人合租了一套两居室的老房子,户型和周大全家类似,房子在六楼。
钟奎住的小间,没阳台;另外有阳台的一间大卧室住着一对年轻夫妇,也是来苏州打工的外地人。
平常钟奎和他们相处的还是比较融洽的,偶尔他们夫妻会邀请钟奎一起吃他们做的饭菜什么的,钟奎开始和推辞,后来见他们是真诚邀请,也就不会客气的,不过每次他都不是白吃,要么买几瓶啤酒和那个男的对吹,要么就是和女的挣着洗碗刷锅什么的。
买啤酒的话,就是买一箱钟奎也愿意;但是挣着洗碗刷锅一般是他买来的及买酒时虚晃一招,客气一下而已;因为即使那对夫妻买了大龙虾、鲍鱼什么的烧好了让他吃,他也是不愿意洗碗刷锅的,这是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情,另一件就是洗衣服,不过幸好房东有全自动洗衣机,这也是钟奎租这房子的根本原因。
自从钟奎和周大全谈完后的日子,他每天都盼着再做一次有唐伯虎出现的梦。可是越是想,就越是睡不着;越睡不着也就越做不到梦;往往是到了深更半夜的,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结果往往什么都没梦到,还差点赶不上厂车上班。
有好几次,到了很完了,还是清醒的很,就听见隔壁有动静,开始是没什么,后来是越来越大,逐渐拓展,有席梦思窗头撞击墙壁的咕咚声,夹杂着人体撞击席梦思窗头的咕咚声,伴随着男女深呼吸和女人呻吟的、男人低沉叫嚣的旋律,特别是由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由缓到急,由低到高,又想酣畅淋漓的把声音发出,又想方设法控制、遏止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钟奎每每到了这样的夜晚,就会穿衣带帽的,把房门开的很响,也关的很响,就出去了。
他并不是出去逃避,而是出去想办法满足自己。
钟奎来苏州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相关行业、相关地区、相关价位还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一般他招个出租车,到达指定地点后,进门后直接一口价,小姐就不再说二话了,三下五去二,咳嗽几声,吐两口痰,就出来了,再拦出租车回家睡觉,整个过程快的很,比到附近菜市场买菜还迅速。
日子和月子就这么过着,眼看都快要到五一长假了,钟奎还是什么也没梦到。
当他几乎要将这事情,忘却的时候,梦来了。
醒来的夜里,钟奎立刻给周大全电话,结果被他训斥了一通,深更半夜的,后来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六,钟奎连懒觉都没舍得的睡,就往周大全家窜。
周大全早已经把菜买回家里了,早饭都烧好了,就让钟奎一起吃,而且强调说知道他会早来,可以帮他也准备了一份,钟奎也就不客气,一边坐下来吃饭,一边跟周大全说梦。
周大全让他先吃早饭,不要说梦,吃完了听他先说。
钟奎把稀饭、油条什么的统统搞进胃里后,还是要先说梦;周大全制止了他以后,说到:“你先不要跟我说你作晚梦见了什么关于唐伯虎的事情,你先按我说的去做再说!”
“做什么?”钟奎楞住了,不知道周大全又有什么招数。
周大全瞥瞥卧室里还没起床的老婆后,就贴着钟奎耳朵交代了一番。
钟奎于是就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钟奎按照周大全的吩咐,在超市里先买了一大瓶鲜橙多,回到家后,将橙汁全部倒出,再用剪刀将空瓶子拦腰剪开,拿着有底的那一截就往唐寅园奔去。
有捐给门房老头五块钱,在养金鱼的池塘里灌了些水后,就往园子后面的坟墓走去。
钟奎还是蹴在之前自己放水的竹子后面,守着半瓶水,左顾右盼,耳朵竖起老高,过了大半天,鬼影子都没有。
钟奎耐不住了,就放下瓶子,在园子里四处转悠,整个园子里,除了树上的鸟儿和池塘里的金鱼,其他并无活物,门房老人自然可以聊聊,但他又怕那女子真的过来的话,第一眼就会发现他。
于是他就回走到池塘边赏鱼,拣起一块石头,猛的向池塘里扔去,鱼也都四散而游走;说明这些鱼的听力和感官神经并无问题,确实是因为没人抛食喂养而当岸边的人不存在,无论之前钟奎如何的鼓掌跺脚,鱼儿都跟瞎子、聋子一样。
虽然现在证明了鱼儿是没问题的,但是效果却是不一样了;原来是想吸引鱼儿都向他游来的,现在是鱼儿都跑了。
正思索间,一辆出租车在园子门口停下了,从后座下来一女子,怀抱鲜花,长发飘飘,虽然衣着不同,但钟奎断定就是上次那个姑娘无疑,于是就趁着她没看到自己,准备去买门票的时候,撒腿就往竹子后面的鲜橙多瓶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