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的漂亮师傅

火爆的super girl乐团演唱会结束散场了。 　　人群中，一个帅气的男孩和一个漂亮的女孩有说有笑地走来，走进大街的人行道。 　　穿着休闲衬衫的林平之从一个商店里买出两杯奶茶，递一杯给岳灵珊，二人就边喝着饮料边信步在夜色下路灯交相辉映的都市喧闹中。 　　经过仙女奇缘精品店时，岳灵珊习惯地走了进去，林平之尾随她逛起这家满目琳琅都是女孩饰品的商店。 　　岳灵珊在每样好看一些的商品前都会驻足观望一会儿，林平之就站在她身后，问她喜欢吗？ 　　“这个发卡挺好看的，喜欢吗？”林平之问。 　　岳灵珊拿起转柜里林平之说的那个有点亚光质感的发卡，看了看，嘴一撇，说：“颜色太冷了，也不镀一些紫晕或红晕；而且都没镶小水晶，太平淡了，真没创意，”说着把发卡放回转柜上，并转了一下转柜，让转柜另一边的呈现在面前，“咦，这只头花好有个性哦——” 　　转柜的另一侧，偷懒暂时“停工”逛街的欧阳过和龙小妹正在欣赏一只以凤凰修长身躯为造型的头花，忽然柜面被谁一转，那只凤凰头花就飞到另一边去了。慢悠悠转过来的是一个质感很奇特的亚银光发卡。欧阳过正想发发牢骚，龙小妹却惊讶地叹了一声：“呀——好像我原来的那个。” 　　“啊？”欧阳过不解地看看发卡，又不解地看看龙小妹。 　　龙小妹说：“我妈妈死的时候，只给我留了一个银发卡比较值钱。爷爷让我从小就戴着它，我也就非常喜欢那个陪了我这么多年的发卡。爷爷死后，我为了给郭襄找钱治病，能借钱的地方都借了——那些原来挺关心我的邻居就很少再来我家了。我没地方可以借钱了，就把一些能卖钱的东西卖掉了。我虽然很舍不得那个银发卡，可还是卖了。” 　　说着，龙小妹伸手抚摸着面前那个外观亚银色的发卡，疼惜地说道：“这个很像我原来那个发卡，但会比它好看，你看它是新的，细部都很精致。” 　　这样啊！真让人感到心酸，欧阳过心想，也仔仔细细地看了那发卡一番，说真的，造型还真是不错哦——跟折弯曲的头梳一样。 　　欧阳过把发卡取出，试戴在龙小妹的头发上：“哇！仙女耶。” 　　龙小妹羞郝地低声道：“你别取笑我了。” 　　欧阳过看了看发卡的标签，不禁叫了出声：“哇，三百多块钱哦！是什么925银制品的，呵呵——师傅，等俺挣大钱了，一定给你买一个。” 　　龙小妹慌忙取下头上的发卡，说：“阿过，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可其实，龙小妹的心里，却因为欧阳过刚才那番话而怦怦跳动着，她之所以慌乱，就是因为那种心跳而带出的。这些心理上的波动，让她在欧阳过面前又一次不自在起来。 　　“看你说的，师傅，”欧阳过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好意”被推托的飘飘然，他乐呵呵地说，“等我有钱，一定给你买哈！来，拉钩——”边说边伸出手指示意龙小妹和他约定，龙小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和欧阳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哈——咦？！” 　　欧阳过发现了一个情况，什么情况呢？ 　　那个同班同学林什么的（全名叫不出来，只知道是常跟在令狐冲后面的家伙，也知道他物理学得不错，常常差自己十分二十分的，却是第二名），他正和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在一起，从柜台上拿了一件自己先前看过的凤凰头花，并走向收银台要付钱。欧阳过连忙低头避开，在一旁窥视那个穿得帅帅的、钱一掏就是两三百元的林什么——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生——这女生也好眼熟的——哦！是隔壁班的好像，还好像来过自己班上呢？不过当时好像是找、令狐冲——令狐冲？！呕呕呕——那家伙再排几年队吧！！！ 　　“不过这林什么还真艳福不浅哪！和那女生站在一起，有点郎才女貌的感觉哦，真幸福啊！”欧阳过心里想着，就想到王语嫣了，唉，她此时，会是在何处？又做何事呢？不会和令狐冲在一起吧？不会的！怎么可能？！令狐冲——你好讨厌！你期负我、敲诈我也都算了，可你不该不让我喜欢王语嫣啊？！所以，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忍辱负重——也要学来无敌神功，打败你，哼哼！！！ 　　林平之买下那个凤凰头花后，和岳灵珊一起走出饰品店。 　　欧阳过松了一口气，一旁的龙小妹担心地问他怎么了，欧阳过说看到一只蟑螂了，正打算怎么踩死它，可它跑了。小强！走好哈！！！ 　　忽然他想起什么，把龙小妹手中的发卡又带回她头上，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叼：“要是王语嫣戴上这个发卡，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看？嘿，一定更好看的……” 　　龙小妹心里一沉，不禁问道：“王语嫣是谁？” 　　“王语嫣啊？”提起这个名字欧阳过就一脸如沐春风的幸福，“她是我最最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龙小妹应声说：“阿过喜欢的女孩子，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欧阳过笑道：“那你说的，王语嫣不仅人长得很漂亮很漂亮，而且温柔、善良、单纯——我好喜欢她的。” 　　龙小妹心里不由得有点慌乱，她有点慌乱地把头上的发卡再次摘下，并放到转柜上，然后低低地没好气地说了一声：“阿过，别再玩了，我们回去了。” 　　欧阳过心想是哦，自己偷懒拉龙小妹逛街，逛得也够久了，该回去忙正事了。当既嘻嘻哈哈说是啊是啊我们快点回去了，多凑点钱郭襄就多一点希望。 　　说着带头就走出了仙女奇缘的饰品店。 　　龙小妹跟在欧阳过身后，心里忽然就责怪起自己刚才为什么竟好象和欧阳过赌气，欧阳过好心帮自己、而且还想买那么贵重的礼物送给自己，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怨怪他，真不应该啊。 　　她不禁在欧阳过身后说了一声：“对不起。” 　　“嗯？”欧阳过没听清楚，转身疑惑地看着龙小妹，那目光明亮透彻、青春得富有张力——偶尔现出的一丝笑意让龙小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遮掩，慌忙低头，“阿过，我们走吧。” 　　“噢！”没想太多的欧阳过依旧在前面走。 　　不远处，林平之低头闻了一下街边点心店刚出笼的天津肉包，一脸喜色：“唔，真香……灵珊，我买几个给你吃吧？！” 　　岳灵珊眉头一皱：“我从来不吃这些路边的东西，不干净的，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吧？！” 　　“也好——”林平之很有风度地听从岳灵珊的意见，两人于是又慢悠悠地向前逛去。 　　欧阳过经过点心店门口时也闻到了那好闻的肉包香味，要是以前，像这样肚子有点饿的情况，即使身上只有坐公车的一点零钱了，他也会挪用来买吃的先。可现在他心里念及龙小妹用钱的迫切，竟对这馋人的诱惑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龙小妹的肚子也是有点饿的，她跟在欧阳过身后也闻到肉包的香味，肚子难免有些反应。她因此便想：现在这么晚了，欧阳过是个大男孩，肚子饿得快，现在一定想吃些东西——这么念着，就站住了脚步，向点心店老板询问价格。 　　欧阳过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安静了，好奇地回头：哇！龙小妹在买肉包耶——师傅，你超吊哦！！！ 　　匆匆地就把身子移了上去。一会儿后，他心满意足地啃着两只大肉包，大有英勇赴战场的豪迈气概大步向前迈。龙小妹本来是不想给自己买的，可欧阳过却不依了，于是龙小妹也吃着一只肉包跟在身后。 　　一辆载满西瓜的货车匆匆停住在龙小妹刚刚离开的点心店门口，从车上跳下了一个头发和T恤和牛仔裤都沾着土灰的男孩。男孩走到肉包蒸笼前，捡了一袋五六只的肉包，把一把零钱塞给店老板，转身就回到了车上。 　　载着西瓜的货车又开动了。男孩在车上边吃着肉包，目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四下看着。 　　忽然他似乎看到什么，心里一紧、呼吸都暂时停顿——他的目光快速的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搜索，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欧阳过……这小子这么晚了——嚯！和女孩子逛街哦，艳福不浅啊？！”令狐冲脸上显出一些戏谑的笑意，兀自大口大口地啃吃肉包。货车在夜色里时而明亮时而依稀的路灯下渐行渐远。 　　令狐冲帮儿时的好友田伯光运送、贩卖西瓜已经好些天了。当时令狐冲找到田伯光说想帮他干活挣点钱的时候，田伯光像往常一样先臭他一顿： 　　“死令狐冲，都怪你小时候拦着不让我非礼那叫什么琳的小女孩，害得我现在生意做得不错，泡妞一踏糊涂——运气都给冲了。” 　　令狐冲有点冤地解释：“可那时候你才读小学四年级好不好？！” 　　田伯光不服：“那你那时候怎么天天和岳灵珊玩在一起啊？！你能放火，我还不能点灯？！” 　　令狐冲哭笑不得：“那时候我就把岳灵珊当妹妹看好不好？！你呢？竟想脱那个小女孩的衣服，把人家都吓哭了。” 　　田伯光来气了：“那你也不用那么大力地打我一拳啊？！” 　　令狐冲也没好气：“那我怎么知道你田伯光会成为我的朋友？！” 　　“说得也是哦……”田伯光一听令狐冲说他们是朋友，就什么气也都平了，“说吧，课也不上就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令狐冲就说出想跟田伯光挣点钱——希望一个礼拜里能挣个一千多块钱。 　　“什么？！”田伯光两眼大睁，“我都没办法一个礼拜挣一千多块钱……不过你令狐冲好象可以哦。” 　　是的，在田伯光心目中，令狐冲无疑是个做事很让人信服的人——早在他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就为了阻止当时四年级的坏学生田伯光非礼小女生仪琳，而屡屡挨打。但即使这样，令狐冲还是坚持阻拦——他这种对认定的事死心眼去做的态度在初中时期和岳灵珊同桌的时候也很有体现：当时岳灵珊在桌面上划了一条三八线，说她爷爷希望她的同桌是一个班干部，可岳灵珊不喜欢和别的学生一起同桌，但如果令狐冲能做个什么班干部，岳灵珊就会很高兴地把三八线擦掉——令狐冲想自己文化课是没一门能学得好的了，于是苦练体育项目一个多月，终于当成了班上的体育委员，后被时任教导处主任的岳不群推荐当了学生监察大队大队长——那一年，田伯光因欺负学校里的女生数量众多，女生们联名上告，被学校开除了。 　　走出校门的田伯光跟他亲戚一起做水果批发生意，至今，已是年纪不大的商场老手——可他相信令狐冲能够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果然，令狐冲一上手买卖，不仅运货跑得勤（田伯光一般是一天跑瓜地到水果市场一趟、令狐冲则跑两趟）、在批发摊位上拉客也很生猛——挑瓜的大小老板们只要被令狐冲逮着，好说歹说、软磨硬泡、递烟递茶、现场品尝，让那些有意批瓜的大人们乐呵呵的、不买令狐冲的瓜都不好意思。 　　奇迹就这么产生了，当田伯光把一千多元钞票递给灰头土脸、一身臭汗的令狐冲时，不禁叹息地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末了问：“虽然你一直不肯说，但我最后还是想偷偷问一句——你花这么大力气挣这个钱到底要干嘛？” 　　令狐冲回答了他：“给珊珊买条铂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