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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章 幸福晚年

左显成 《我要成家》 言情小说 2012-04-02 21:0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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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幸福晚年

左明福看见小儿子结了婚也得到心里满足,他和人们常说:“我一个人,现在已有二十七人,其中:男孩三个,女孩四个,孩子们都结婚了;家孙三个、外孙四个,外孙女四个。我这辈子也算活得值得呀,这是我的福呀,但遗憾的是小儿还没有孩子,但他成家,总有个安生之处,我也就放心了。”

在家里,黄泽茗总是爱念叨,说:“我们名义有七个孩子,但他们总不在我身边,现在只有幺女一家人在身边,要做事了总没有人呀。”

左明福笑呵呵的说:“老伴呀,你呀有福你不知福呀,没有孩子志在四方,我们就没有钱用呀,我没有烟抽,也没有酒喝,有病也不能治疗呀,你看现在多好,家里油盐柴米都有了,现在每天都可以吃肉了,家里和睦,我呀好开心哦。”

黄泽茗说:“老头子,你说也是呀,我们现在比过去好多了,用钱也方便了,每个月都收到儿女寄的钱,生活就不愁了。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出家到儿女那里走一走,看看世界。”

左明福说:“好,我们刚从左显慧那里回来,现在幺女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也不需要我们照看了,有时间我们就出去耍一下,先到三女隆昌那里去耍。”

黄泽茗说:“要得,我们忙完了今年五月小春收种,我们就去。”

左明福说:“我同意,幺女、幺女婿也会同意我们去的。”

左明福在家里帮着朱仁缘、左斌玲在家里晒麦子、胡豆、豌豆。黄泽茗在家里做饭喂猪。

就在五月二十日,左明福找到朱仁缘和左斌玲说:“仁缘、斌玲,二十一日是立夏,我们秧子听你们说,在两天就栽完了,很快种包谷,你们种去包谷,我去丢种,也加快大春种植步伐呀。”

朱仁缘急着回答:“大爷,你都七十七岁了,你就不上山,就在家里帮大娘。”

左明福说:“我要去和你们一起种责任地,我会注意,不会摔跤就行了。”

左斌玲说:“既然大爷要去给我们种包谷丢种,就等他去,我们随时照看到就是了。”

朱仁缘说:“就这样,吃了早饭,我和左斌玲挑粪,大爷您就拿上包谷种,到槽土弯去。”

左明福说:“要得,就这样说定了。”

五月,左明福看见左家沟,山上山下,都是零星的人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有的栽秧子,有的在挖行子,有的在打窝种包谷,春意盎然的景象,在左明福心中浮动。

过去是集体,农民在一起种地,社员们的欢笑声,在自己眼前浮现,现在种地就像朵朵云花在飘动。

左明福漫步在左家沟路上,他到槽土弯就打断了思路,放下锄头和手提的竹提兜装的包谷种子,拿出叶子烟裹着烟卷,正准备抽烟,朱仁缘和左斌玲挑粪也到槽土弯。

他们把装有粪的尿桶,放在土坎子上,拿上锄头,就开始打包谷窝了,朱仁缘说:“大爷,您抽烟,我们一会儿就把窝打好,您就可以丢种了。”

左明福把卷好的烟装在烟斗上,打燃打火机,点燃抽起来,他又提起竹提兜装的包谷种子,开始丢种。

朱仁缘说:“左斌玲,你不打包谷窝了,你去淫粪,我打完窝来盖土。”

左斌玲说:“要得,你一个人慢慢打窝。”

左斌玲把锄头丢在土坎子上,自己挑上粪就开始淫粪。

朱仁缘也快打完窝,他拿起锄头过来换左斌玲,说:“还是你给包谷种盖土,我来淫粪。”

左斌玲没有推迟,说:“我去给包谷种盖土。”

左明福也丢完包谷种,把装有包谷种的竹提兜放在土坎子上。

左明福说:“幺女,我也拿上锄头来帮你盖包谷种土,好吗?”

左斌玲说:“好!”

一会儿,朱仁缘就把粪淫完了,挑着尿桶就回家粪凼里担粪,左斌玲也丢下锄头,急忙也挑尿桶担粪。

这两口子走了,左明福就一人在地里给包谷种盖土,望着蓝色天空,脚踩着大地,种好承包地,盼望丰收。

朱仁缘挑粪到了,喊:“大爷,您休息一下,抽一支叶子烟吧。”

左明福说:“我正想抽烟了,你这一提醒,那就不得不抽烟了。”

左明福利用锄头把当凳子,用锄头把搭在两根红苕埂上,自己坐在锄头把上抽烟,说:“仁缘呀,我们可能种完这块土的包谷,接着就到庙子山屋基土好吗?”

朱仁缘说:“好,我们挑粪快一点,下午就可以上屋基土。”

正在这样说,左斌玲也挑粪来了,她哈哈大笑说:“大爷,你们在说啥,我没有听到,再说一片吧。”

左明福说:“好,幺女,我给你说,我们种完这块土,就上庙子山屋基土。”

左斌玲说:“是这样,那好办,我们争取上午种完,下午就上庙儿山。”

朱仁缘也加快了淫粪速度,左明福和左斌玲也在加快包谷种盖土,经过三人努力,终于在上午把槽土弯的包谷种完了。

朱仁缘、左斌玲挑着尿桶,并将锄头放在尿桶上挑着回家,一到家,黄泽茗出门来看,三个人很精神回家。

黄泽茗问:“老头子,你去种地累不累?”

左明福回答说:“不累,就是丢包谷种和盖土,锻炼筋骨,没有啥,老婆子你放好了。”

黄泽茗说:“你和女儿、女婿一起,我放心,但还十分想念你呀。”

左明福说:“这感情好呀,我该在家里陪你。”

黄泽茗说:“我不需你陪我,我们老夫妻了,只是牵挂,所以想你呀!”

左明福说:“老婆子,不要说这些了,我们该吃中午饭了。”

黄泽茗说:“光顾和你们说话了,把正事完了,开饭!”

朱仁缘和左斌玲到厨房把菜端到桌上,又到厨房把饭端来,热腾腾菜和饭,香味碰鼻而来,顿时食欲就上来了,左明福就显得必须吃饭的感觉。

左明福说:“还是有女婿和女儿好呀,我们不动手饭就端到桌上,等我们吃饭了。”

黄泽茗说:“是呀,我们找到了好女婿,幺女也有孝心,我们生活有知有味的。”

左明福说:“当我们外孙在家里,那热闹劲就不消说了。”

朱仁缘说:“大爷、大娘好开心了,真对我们很有感染了,有这样的家,我也是幸运。”

左斌玲说:“这是我们大伙一起创造的吧,家和万事新,大哥、二哥、三姐、小弟在外也安心工作,这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左明福说:“在外的儿女想到家乡,想到我们,他们工作都很努力,没有我们担心的事,有事他们都会自己解决,我很幸运。”

黄泽茗说:“我们吃饭,吃了饭还得忙种大春包谷。”

左明福说:“老婆子,你说得对,我也加快吃饭,上庙儿山屋基土种包谷。”

全家正说着话,朱仁缘、左斌玲已经吃完饭,又准备挑粪的尿桶,在猪圈粪坑挑粪了。

左明福也吃完饭,抽了一支叶子烟,喝了一杯白开水,也拿着锄头和装有包谷种的竹提兜出发了。

左明福提着装有包谷种子的竹提兜,漫步爬山,眼睛注视这座庙儿山的山坡,自己在这留下很多脚印,自己年老了看一眼,少一眼,家乡这种眷恋,是难以忘记的情怀,到了山坡顶看见左家沟,块块稻谷田都插上了秧苗,转青秧苗绿色,正在朝气蓬勃的成长,山坡的土,种的包谷有的冲出土,有的正在播种,农业生气带来幻想,丰收就在眼前实现。

庙儿山屋基土,在左明福的眼前,朱仁缘、左斌玲早已到哪里,开始打包谷窝,左明福走到土里,也没有时间看土形状,开始丢包谷种。

左斌玲说:“大爷、您从家里走上山来,你已经很累了,该休息一下,抽只叶子烟,再丢包谷种呀。”

左明福说:“幺女,我不累,我丢了包谷种,你们淫粪,包谷种盖了土,早一点回家。”

朱仁缘说:“大爷想法是对的,但还是该休息一下,我们年轻没有啥,你们老年人就不一样了,各器官都在老化,经不起累呀。”

左明福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还是先做活在休息。”

左斌玲说:“好,大爷你走路慢一点,你丢种吧。”

朱仁缘、左斌玲忙着打包谷窝,打完包谷窝,朱仁缘先过来淫粪,接着左斌玲也丢下锄头过来帮着朱仁缘淫粪。

两人将尿桶淫完粪,比翼高飞,挑上尿桶又回家担粪了,不一会儿他们两担着尿桶粪到屋基土。

左斌玲、朱仁缘看见左明福再给已经淫粪的包谷窝盖土,左斌玲说:“大爷,你真是忙呀,连一支烟也不抽,休息一下,好吗?”

左明福说:“我不累,但你们到家里担起粪就上坡,担粪多辛苦,我这点累不算啥。我认为你们该喘口气吧。”

朱仁缘说:“我们年轻人,站着出口气就好了,也就显得不累。我们开始淫粪,淫完粪再去挑粪。”

左明福说:“我支持你们,快去快回呀。”

天渐渐暗下来,屋基土包谷也种完了,左明福、朱仁缘、左斌玲三人收拾种包谷的工具回家了。

这样种包谷连续一个礼拜,种完包谷,左明福计划到左金仙家去玩。

黄泽茗正筹划给自己三女带点什么去呢?

黄泽茗正犯愁,这时左明福过来了说:“老婆子,你不要多想了,就给他逮个鸡去,拿点花生就行了。”

这时黄泽茗茅舍顿开,说:“我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事,把我搞糊涂了。好,就按你老头子意见,逮一个鸡,带花生,我们的外甥好吃花生。”

过了有一个礼拜,左明福和黄泽茗出发到左金仙家里去,左明福说:“仁缘、斌玲,我和你妈到你们三姐那里去耍,你们在家带好我们的外孙,照看好家里,喂好猪,我们在你们三姐那里,呆不了一礼拜,我们就回来了。”

黄泽茗也说:“农村是我们家,但我们想我们的女儿,也不得不去,等几天我回来做我要做的活,辛苦你们了。”

朱仁缘、左斌玲说:“大爷、大娘,我们送你。”

左明福说:“你送到公路边,我们上车后,你们就回来。”

五月三十日,左明福和黄泽茗出发了,清晨六点钟,天空朝霞满天,黎明曙光送他们上车了,朱仁缘、左斌玲看见自己父母离去的影子,他们回家了。

左明福、黄泽茗在多次坐汽车和火车,他们没有新鲜感觉,到了隆昌火车站,左明福下车了。

左明福、黄泽茗两人刚一出火车站,左金仙、陈东州就在跑过来接站了,左金仙哈哈大笑,说:“大爷、大娘,您们辛苦了!”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您们火车好准时,刚一到钟点,我们就接到您们,我来给你们提东西。”

左明福说:“我们也没有带什么,就是点花生,一只大公鸡。”

左金仙说:“您们来了,我们就高兴,不需要带什东西来,幺妹他们也很辛苦的,留着给他们吃。”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我们走,在路上我们慢慢摆谈。”

黄泽茗说:“好,老头子,我们走女婿、女儿家里去。”

左金仙在前面带路,左明福走第二、黄泽茗第三,陈东州第四,在到隆昌二中校路上,经过一段小坡,有走过一段田坎,山上就是隆昌二中校。

左明福和黄泽茗是不止一次来到这里,总有一个新感觉,还是觉得很新鲜,高高的楼房,宽度的球场,栋栋教室宿舍,整整齐齐,排得很顺。

左明福感叹的说:“啊,我又来隆昌二中校了,我闺女在这里从事育人的教育,为人师表,这么多年了,多少学生考上大学,这真是桃李满天下。”

黄泽茗说:“我又不识字,但闺女学有成就,没有白辛苦啊。”

到了左金仙和陈东州家里,一开门,左金仙就喊:“陈晗章,快喊外公、外婆。”

陈晗章笑着,跑过来,不好意思的说:“妈妈,他就是外公外婆吗?”

左金仙说:“是呀,你喊他们呀。”

陈晗章转过头只是笑了,看着左明福和黄泽茗,就跑去玩了。

左明福说:“我们来得少,小孩子没有见到我们,他就不愿喊我们,九仙就不要难为他了。”

黄泽茗也说:“陈晗章长得乖,比到我们家来要高些了,你们都是老师教育得好,学习成绩不错吧?”

左金仙说:“还可以,跟得上教学大纲的要求,我们也给他补补课,自己也认真学习。”

陈东州说:“你们光顾说话了,安排大爷、大娘坐沙发。”

左明福说:“我们知道,我们坐在沙发上,你们去忙事去。”

左明福、黄泽茗坐在沙发上了。

左金仙说:“大爷、大娘,您们在这里坐,我和陈东州做饭去了,一会儿就吃午饭。”

左明福说:“你们去忙吧,我们在这里耍。”

左金仙在厨房里洗菜,陈东州就开始做饭,在一个小时整个饭菜做好,她两人端到桌上。

左金仙喊:“晗章,快洗手吃饭了。”

陈晗章说:“好,我就来了。”

陈晗章欢蹦乱跳跑过来,到厨房把手洗干净出来,端上就吃饭了。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不要见怪,我们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吃饭比较利索,不淘神,他吃饱了就自己去玩了,大爷、大娘我们吃饭吧!。”

左明福说:“外孙也听话,大人少多少事哟,你们教育得好。好,我们吃饭。”

陈东州说:“大爷,你过奖了,我们只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

黄泽茗说:“在你们看来没有啥事,我们看来就重要了,我们孩子多,就管得没有这样好了。”

左金仙说:“时代不一样,条件也不一样,管孩子方法也有所变化呀。”

左明福说:“是这个道理,你们带孩子要带的精细些,注重了身体营养搭配,适当的锻炼,晗章的身体长得不错。”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要捻菜吃,有红烧鱼,清炖鸡,回锅肉,还有黄瓜等,其他没有啥,希望二位老人吃饱饭。”

黄泽茗说:“我们知道,你们也吃菜,我们会捻菜吃饭的。”

中午这顿饭吃完,左金仙就安排两位老人进卧室,说:“大爷、大娘,您们就住这间屋,被子我都铺好了,您们要午休,就休息一下,我和陈东州下午还有课要上,你们醒来就在我们学校转一转,看看学校风景。”

左明福说:“九仙,你们去上你的课,我们休息一下,醒来我们就在外面转一下就是了。”

黄泽茗说:“我们来耍也不要耽误你们的工作,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左金仙说:“我和陈东州就走了,您们睡觉,再见!”

左明福无形中也说:“再见!”

左金仙出房间,顺手就把门关上了,喊着陈东州和陈晗章就到学校去了。

左明福和黄泽茗在卧室睡觉,在三点多钟就醒来,他们就起床,在屋子里转了一下,急忙就开门朝学校走去。

隆昌二中校就在他们宿舍附近,左明福和黄泽茗漫步就到教学区,这时正是学生上课时间,显得一片寂静,隐约听见老师的讲课声。

左明福说:“老婆子,你听呀,好像我们的九仙正在上课,陈东州也在上课。”

黄泽茗说:“老头子,你的耳朵都有点背,听声都比较差怎么,你听得见九仙和陈东州在上课呀?”

左明福说:“有时是顺风耳,我就听得见。”

黄泽茗说:“哦,是这样,我仔细听了一会,是我们闺女和她的爱人在上课。”

正说着,他们向操场走去,看见有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

看见这里,也勾起黄泽茗在重庆上学的回忆。

黄泽茗说:“我在和你结婚前两年,我参加了忠义救国军家属子弟学习,那时我十四岁,我这样大的孩子,也上一年级,当读到二年级时,我收到家里幺娘的一封信,说我幺娘病情很重,我为了回家看我的亲娘,我给老师说,我要回家,老师同意了,正好有一位军人要上成都去办事,在老师帮助下,我赶上了这辆骑步车,乘车到球溪河镇下车,那位军官就开车上成都了。我坐了一天半的车,我坐车晕车,一路到头都在呕吐,中午没有吃饭,在当天晚上吃了点东西,第二天吃了东西都吐了,下车后在球溪镇坐了好久,我才慢慢起来走路,我没有在球溪镇吃饭,就走路回家了,就是为看自己娘一面,但回家娘的病也不重,看了我过后,再加上吃的XX,病友好了。就此,我在没有回重庆了,最后就给你结婚了。”

左明福静静听着自己的妻子将这段经历,他已经听过好多次,总是听的那样有神,在黄泽茗的讲话中从不打断她,等她讲完。

左明福说:“你今天有触景生情了,勾起你难忘的回忆。”

黄泽茗说:“是呀,在学校就想起自己上学的事,留念那上学的好时光,可是那太短暂,我没有学成就回家了,这也是我遗憾的事。反过来说,我回家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姐姐、弟弟、妹妹,特别我的母亲病好了,又和你结婚,恩爱夫妻,有了七个孩子,他们读了书,成了才,这也是对我的安慰。”

左明福说:“我们边说边走,出校门看一看,我们再谈以前的事。的确,我们结婚后,生活不是怎么富裕,但基本能生活下来,我们这么几十年夫妻,总看见成果,儿女都成人结婚了,有家孙和外孙,这就感到欣慰,我没有什么遗憾了,那天我们老了,我会带着笑容离开这个世界的。”

黄泽茗说:“你又在说傻话,我们还没有活够,我们要很好生活,我不能没有你呀!”

左明福说:“我的身体就这样明摆着的,经常咳嗽,吐痰有多,不知那一天病情一加重,就不知道了。”

黄泽茗说:“你不会的,你的儿媳妇给你寄了好多青霉素,抗菌素,还有止咳的XX,还有人生精,鹿茸等补品,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左明福说:“是的,儿媳妇寄的XX,都是好XX,对我的身体是有很大帮助,所以比你弟弟都活这么多年,我是很幸运的,相信我能多活几年。”

黄泽茗说:“这样还差不多,我们出了校门了,你看隆昌这个地方和我们家乡差不多,都是沟沟坎坎,山坡坡的,也不是平原。”

左明福说:“是的,四川除了成都平原,其他都是丘陵地带,老婆子你看,山顶、山坡、沟里不是水田就是土,现在土里种有甘蔗,花生、包谷、蔬菜、柑橘,水田栽有秧子,只有很少地方才有树子,点缀这片大地,富有生机盎然景象。”

黄泽茗说:“我们走在这隆昌二中校出来的山脊上,环看四周,承包地里星星点点人群在种地,有的在薅秧子、匀包谷秧,准备护包谷蔸,有的在菜地里转来转去,有的在施肥。一片繁忙景象。”

左明福说:“我们是农民,就喜欢看这种农村景色,这就有生机,有活力。”

黄泽茗说:“我们走了大约两公里了,我们还是回九仙家吧,不然他们要找我们的。”

左明福说:“好吧,往回走。”

左明福、黄泽茗沿路还回,走路比来的时候快,不到半小时就回家了。

正当左明福和黄泽茗走到左金仙的楼下,陈东州就喊:“左金仙,你快去找你的大爷、大娘吃夜饭了。”

左金仙喊:“陈晗章,快,我们去找外公、外婆吃饭。”

陈晗章说:“好,我去喊外公、外婆吃饭。”

左金仙和陈晗章两人很快就下楼,陈晗章连蹦带跳到楼下底层,左明福、黄泽茗也到了陈东州房前的院子里,陈晗章喊:“妈妈,你看,外公、外婆到了院子里来了。”

左金仙说:“你喊外公、外婆呀。”

陈晗章说:“妈妈,还是你喊呀。”

左金仙说:“我喊,你听着。”

陈晗章看了看外公、外婆,左金仙亲切的喊:“大爷、大娘吃夜饭了,陈东州都做好饭等我们了。”

左明福老远就看见左金仙和陈晗章,他就对黄泽茗说:“老婆子,你看九仙和我们外孙都来喊我们吃夜饭了。”

黄泽茗转过头来看,说:“是他们,感情好,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当他们说完话,就听见左金仙喊:“大爷、大娘,我和您们外孙来喊您们回家吃夜饭了。”

左明福和黄泽茗一起答应:“好,我们就到了,你们等着我们一路上楼。”

陈晗章跑过了,他很小声喊:“外公、外婆,回家吃饭了。”

陈晗章过来拉着外公、外婆的手,黄泽茗说:“晗章,你是我们的好孙儿,走,我们和你的外公回家吃晚饭。”

陈晗章说:“好,外公,我拉着外婆的手回家。”

左明福说:“好,我和你的妈妈在你们后面跟着。”

他们四人上楼,左金仙拿出钥匙开门,陈东州已经把饭菜都摆上桌上,并且把酒也倒上杯子里面了。

陈东州喊:“大爷、大娘快来坐,您们坐桌子上方,左金仙你和我坐一方,晗章坐一方。”

各人坐到位置,左金仙急忙去给陈晗章添饭来,端给陈晗章说:“晗章,你吃饭,你随便捻菜吃,饭吃饱,我陪你的外公、外婆吃饭呀。”

陈晗章说:“妈妈,我自己会吃饭,你们喝酒陪外公、外婆吧!”

左金仙去陈东州端起酒杯说:“大爷、大娘我们喝一杯酒,我们喜欢您们到我们家来玩。”

左明福、黄泽茗也端起酒杯说:“谢谢,女婿这样热情照顾我们。”

左金仙说:“大爷、大娘,还有我呀。”

左明福说:“有你,你们两个人都有孝心,孙儿也知道孝敬我们,我们真是感觉幸福。我们喝酒!”

酒喝下去了,左明福和黄泽茗开始吃菜,左金仙也端起酒杯说:“大爷、大娘,您们很难得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想敬孝心都没有办法,这回您们来了,就在我们这里多住一段时间,让我这个女儿多多孝敬您们二老。”

黄泽茗说:“这是哪里话,三女,你和女婿真的尽了孝心了,您们有实物和钱给我们,我真感觉得到,我们女儿的孝心。”

这时,左明福打断黄泽茗的话说:“三女,在你的努力下,自己读师范校,给我们节约学费,自己努力又读完本科,同时也对家里经济支持,不认为嫁出的女儿不管家里事,你也管了,没有陈东州的支持,这事办不到的,我们喝酒!”

酒过两杯,左明福也端起酒杯说:“我建议,我们就不敬酒了,我们自己根据酒量喝酒,我喝了这三杯酒也就够了,我就开始吃饭。”

陈东州说:“好,就按照大爷说的,我也不喝酒了,我平时也不喝酒的,您们两位老人来了喝一点,我喝了这杯酒就去添饭。”

左金仙说:“我去添饭。”

左金仙走进厨房,端来来两碗饭,说:“大爷、大娘,请接到饭碗。”

左明福、黄泽茗用双手接过饭碗,说:“三女,女婿,你们也吃饭。”

陈东州说:“我们去添饭,您们吃吧,这里的菜您们任意捻。”

左明福说:“我们知道,我们也不喜欢那个给我捻菜,我要吃什么自己选。”

左金仙说:“是的,我在大爷、大娘家里时,他们就是这样教导我们的,你捻的菜不一定他喜欢,自己喜欢吃的就捻菜,这样很好。”

就此,就自己在饭桌选菜,自己捻菜,晚餐就在欢笑中渡过。

就此,开始左明福、黄泽茗的隆昌的生活,陈东州、左金仙在星期天,他们要带左明福、黄泽茗到隆昌县城看一看。

隆昌县城离隆昌二中校只有两公里路,陈东州一家三口,加上左明福两老共五人,由陈东州带队,谈着天往县城奔走,陈东州喊:“大爷、大娘,您们走路慢一点,这里离县城不远,我们只要半个小时就到了。”

左明福说:“我们经常到龙结镇去,那是五公里路,我们走一个半小时就到街上了,你这里比我们那里近多了。”

黄泽茗说:“我们能走路,你们往前走,我们来追你们。”

陈晗章说:“外公、外婆,我跑一段路就等你们。”

左金仙说:“晗章,你不要跑,看摔跤,拌倒你呀!”

陈晗章做一个鬼脸说:“我不会的,如果有坡的时候,我会慢慢走的。”

左明福说:“我们外孙真乖,你在前面走吧,我们会来追你的。”

停了一会儿,陈晗章又过来拉着外公的手走路,说话之间,隆昌县城就到了。

隆昌县城是古老的城市,刚改革开放几年,变化不大,城中是石板路,街道只有一条,缓缓而走过,就到百货公司,陈东州带左明福、黄泽茗到百货公司转一转,左金仙为自己的父母买衣服裤子。

左金仙说:“东州,你给大爷选衣服裤子,我给大娘买衣服。”

陈东州说:“好,就这样办,我就给大爷选衣服。”

这时陈晗章喊:“爸爸、妈妈,你们也得给我买衣服啊?”

左金仙说:“好,妈妈,也给你买衣服。”

陈东州把左明福带到男式衣服专卖区,左金仙将黄泽茗带到女士专卖区,选了一件衬衣,一条的卡裤子,黄泽茗特别喜欢,说:“三女,你选的衣服我好满意呀。”

左金仙说:“我选的衣服,我想您穿上非常如意。那我们交钱去。”

黄泽茗说:“好,大柜台交钱去。”

左金仙到柜台,服务员说:“衬衣,七元钱,裤子十五元钱,一共二十一元钱。”

左金仙说:“我交钱,我拿二十五元。”

售货员说:“你那的二十五元,找你四元钱。”

左金仙拿了售货员找的四元钱,同自己母亲又到父亲买衣服的地方。

左金仙喊:“大爷、衣服买上没有?”

陈东州说:“我正在选呀,选了几件都不满意,你来了再帮忙选吧。”

黄泽茗说:“老头子,人都老了,你还挑衣服,买上就行了吧。”

左明福说:“我也这样认为呀,但就是没有合适我们穿的衣服呀。”

黄泽茗走过了,看了看衣服,拿出一件衣服说:“老公,你就穿这件算了,蓝色中山服挺适合你穿。”

陈东州说:“还是大娘有眼光,这时的衣服就是蓝色、青色、白色,咖啡色,灰色、红色,色调单调,选的范围很窄。”

黄泽茗又去拿了一条黑色裤子,就这样买衣服就成,一共花了二十六圆钱。

左金仙付了帐,就去给儿子,买了一件衬衣。

陈晗章试穿了一下,穿上衣服略有的长,左金仙、陈东州看了,比较满意。

左金仙说:“晗章,你穿上这件衣服好漂亮,人都长得英俊了。”

陈晗章没有说话,眼睛四处看一看,也看看外公、外婆。

陈晗章说:“妈妈、爸爸给外公、外婆买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漂亮了。”

左金仙说:“我给孩子付买衣服钱。”

陈东州说:“你去付钱就是了,我们等你。”

左金仙交完钱,在百货公司再转了一转,觉得该买有什么东西可买的了,出了百货公司到菜市场买菜,陈东州买了鱼、猪肉、白菜、莲花白,蒜苗等。

陈东州说:“走,我们回家了。”

五个人又上路回家了,陈晗章跑步在前带路,不时回头转过身来看,并且再喊:“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您们走快点哟,您们来追我!”

左金仙说:“你慢点走,或者等一等,外公、外婆岁数大了,走不快了,你也不要太累了。”

陈晗章没有管那么多,他还是在跑,左明福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觉得自己外孙跳战,有活力。

黄泽茗认为,自己外孙就是有点太顽皮了,她说:“晗章,你不要跑,看摔跟斗。”

陈东州没有说话,左金仙就看着陈东州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由他去玩吧。”

多人走路,在谈话声,很快又回到了隆昌二中校。

由此,左明福和黄泽茗在自己三闺女家生活了快到半个月了,但在这里,他们总觉得生活不习惯。

因为在家里,左明福可以三天可以上街,但在这里,虽然可以到县城里,但没有自己熟悉的人,没有人摆龙门阵,每天就是吃饭,或到外去散步,其他也没有什么玩的了。

黄泽茗也是一样,但她随时都带着针线活,准备做鞋垫,时间好混一点,但作为母亲,随时都惦记着家里,两个孙儿的情况,又不知他们怎样了,同时也惦记自己在家养的猪长得怎样了等,一系列事都涌上心头。

在第三周时,左明福说:“东州呀,我和你们大娘想回家,在这里我们生活不习惯,我们还是想回乡下,在我们家乡生活,那里有我们乡亲,我们还能帮幺妹子做点事情,在你们这里,我们甚么都不会,我们也帮补了你们的忙,所以我们想回家,在乡下有幺妹子照顾我们,我们会生活好的,有空时间,我们只需你们随时回来看我们就行了。”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我理解您们,我和金仙商量后答复您们。”

黄泽茗说:“你大爷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们也想回家了,你和九仙商量后,我们就在这个礼拜天回家吧。”

没有多长时间,左金仙回家了,陈东州把左金仙拉到自己房间单独给她说。

左金仙说:“大白天,大爷、大娘都在家里,我们孩子也回来了,你拉我进房间干啥子?”

陈东州说:“也没有啥,就是你的大爷、大娘想在这个礼拜天回家,他们在我们家呆不惯,认为还是老家好。”

左金仙说:“是这个事,我去给大爷、大娘说一说,等他们在耍一段时间看行吗,如果不行也只好尊重他们的意愿,让他们回家了。”

陈东州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左金仙说:“我先出门,我先给他们说,看怎么样。”

陈东州说:“好,我在这间房子呆一会。”

左金仙从卧室走出来,左金仙喊:“大爷、大娘,我和陈东州进屋谈点事,没有陪你们,我感觉多不好意思的。”

黄泽茗说:“没有啥,我们习惯了,你们也要商量自己的家务事呀。”

左明福说:“我们在这里没有妨碍你们谈事情,如果有什么不便,我们可以出房门耍一会儿,等你们谈完事,我和你大娘就回来。”

左金仙说:“这里,大爷说到哪里去了,我和东州只是家事,工作上的事,我们在办公室已经谈来差不多,在家里就是孩子的事,以及买米盐的鸡毛串皮的事。”

左明福说:“只要没有打扰你们就好,我就放心了。”

左金仙说:“我听东州说,你们在这个礼拜就要回家了,我想你们两位老人,就在我们这里耍,等我们放暑假一路家好吗?”

左明福说:“不了,我们在这里不习惯,有了我们也影响你们工作。”

黄泽茗说:“我们当父母的就是有那么多牵挂,我们在这里也牵挂呆家里,也牵挂到大儿、二儿,小儿子等,但最多的是幺女,他们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也该回去帮帮他们做点什么,这样我的心就好受一点。”

左明福说:“我们在这里生活要好一点,哪里来说,我们不该回家,但是,这人呀,人老了就想回家,我也弄不明白,树老归根吧!”

左金仙说:“我们那个当儿女的,真的想孝敬你们的,希望您们在我们这里多一些日子,从点滴孝敬您们,您们也不给这个机会,我也没有办法办到。”

左明福脑子反应还是快,他接着说:“三妹子,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你和东州已经尽力了,来到你们这里热情款待,精心照顾我们,我们感觉到了,但回家的心切也免不掉的。”

黄泽茗也接上话说:“我当娘的最清楚,儿女是孝敬我和您大爷的。我们有你们儿女,是我们的福分呀!但思家是不可改变的,人就是这样的,你们还是在这个礼拜天,让我们回家吧!”

左金仙说:“我看见您们这种思乡情,眷恋故土,我很理解,但又看见您们一天苍老,我们也感到心酸,揪心的痛,望您们多呆一段时间,自己心头好受一些。”

左明福说:“你当女儿这番话,很打动人的心,我们回家心,你也是挡不住的。”

这时陈东州出来了,说:“大爷、大娘,我在屋里听见您们和金仙的对话,我们是真心留您们,我的父母是有工资的,他们比您们年轻点,这时不需要我们照顾,现在我们有精力来照顾您们,所以希望您们多住一段时间。”

黄泽茗说:“我知道,你们是沟通好了的,你们说话都是一样,我们有你这样女婿,是我们前世的造化,我感谢你和女儿,我们仍然回家去带外孙儿,过自己农村生活。”

左金仙看了陈东州,又看了自己父亲、母亲,再看自己的儿子晗章,说:“小晗章,你希望你的外公、外婆回家吗?”

陈晗章哭着说:“我不希望外公、外婆回家,我要他们在我们这里玩,这样我天天能看见您们,您们好带我去玩。”

左明福说:“外孙,你不要哭,我和你的外婆回去几天就回来看你,带你玩。”

说也怪,陈晗章听到外公这样说,他也不哭了,说:“外公,您说要算数啊!”

左明福说:“我说话算数,我会数着天数,我们看那天回来,看你们。”

陈晗章跑到外公、外婆身边用手拉钩,表示一万年不反悔。

左金仙最后说:“好!我们全家人同意,孩子的外公、外婆,这个礼拜天回家,您们回家过后,就立即给我们写信报平安。”

左明福说:“我们回家后,我一定会给你们把平安的。”

左金仙、陈东州说:“这样做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希望你们两老长寿,身体健康,生活过得幸福。”

这次长时间的谈话结束了,在等三天,左明福、黄泽茗就要回家了。

就在星期四那天上午,左金仙收到了她的大哥、二哥的信,她拆开信看,内容写得都是关心大爷、大娘的话语,同时提到了,他们各自寄来两百元钱给父母做生活费。

左金仙拿到信和汇款单,在中午时间回家,立即告诉自己的父母。

左金仙跑到左明福、黄泽茗跟前说:“大爷、大娘,我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大哥、二哥都来信了,他们说你在我们这里,他们各自寄来两百元钱作为生活费,大哥、二哥都知道您们老人家到我们这里来了。”

左明福说:“我们离开家的时候,我给朱仁缘说,请他把我们来你们这里告诉你的大哥、二哥,有事也好找我们,他们有一个约定,我们在哪里,他们就会把生活费寄到哪里,这也是为了减少,像你们这样负担。”

左金仙说:“当哥的想得挺周到,但是我们在生活上也不会亏待自己父母,我们不会用你的钱,等我们上县城在邮局取钱回来,我亲手交给您们,这钱由您们掌管,您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也方便。”

黄泽茗说:“你们工资都比较低,你们要生活,要穿衣服,小孩要上学,其他要开支,你的大哥、二哥寄回来的钱,你们拿着填补生活费吧。”

陈东州说:“我同意金仙说的,大哥、二哥寄的钱,全部应给归您们,您们手也应有钱,买个什么东西方面。”

左明福接着说:“我看这样好了,你们大哥、二哥各是两百元钱,你们取了钱,只拿两百元给我们就是,其余拿来你们补生活费,就这样决定了。”

陈东州大声说:“这不行,左金仙拿到大哥、二哥的钱全部交给大爷、大娘。我们有困难,我们会想办法克服。”

左金仙说:“因为有钱,我们不会吵的,生活还得过下去,父母是要孝敬的,把大哥、二哥拿到,我不会掌握到自己手里的,肯定交给大爷、大娘的。”

这样的争论,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最后,心平气和静下来,等待钱取回来在处理。

正好,礼拜六下午,左金仙没有上课,她向校长请假半天,下午十四点到隆昌县城去取钱,顺便也给老家两个外侄买点学习用品和糖果,由自己的父母带回家。

左金仙下午十七点钟到家,她打开门,正好左明福、黄泽茗在家。

左明福说:“三妹子,你这么快就从县城回来了呀?”

左金仙说:“是呀,我到县城没有什么事,就是取钱和买点东西给你们带回去,就这样简单,您们说我怎么不快呢?”

黄泽茗接着说:“三闺女讲得对,你大爷真是不疼你,进门他就问,不管他,你走路累了,先坐着休息。”

左金仙说:“大娘,我没有啥,我们年轻,做这点事不算什么,大爷也在关心我。”

左明福答复说:“还是,我们三女儿理解我呀。”

黄泽茗说:“你好美呀,关顾自己呀,你还是体谅人呀。”

左明福说:“我会的,老婆子。”

左金仙说:“大爷、大娘,你们不要争了,我把大哥、二哥寄得钱全交给您们。”

左明福说:“我们家都是你们大娘管家,三妹子你把钱交给你的大娘吧。”

黄泽茗说:“这钱我们不要,你拿来补贴我们的生活费吧。”

左金仙说:“这钱还是您们拿上,有事您们用钱方便点。”

左明福说:“既然你的三女子这样讲,你就收到吧,不然他们还要拿钱给我们,何必这样呢。这下三女就不会拿钱给我们了,明天我们就回家了。“

黄泽茗讲:“如果是这样,我就收到这钱,带回家当您大爷的酒钱和烟钱。”

就在左金仙、左明福、黄泽茗摆龙门阵的时候,陈东州也会家里,打开门一看左金仙在家,感到有点惊奇。

陈东州说:“左金仙,你到县城好快哟,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到家了。”

左金仙说:“是呀,我到县城根本没有多少事,就是取钱和买点糖果,这样简单的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买齐东西我就回来。”

陈晗章也打开门,喊:“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您们好!我也回家了。”

左明福说:“好乖孙,你放学了吗?”

陈晗章说:“是呀,学校一放学,我想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我就跑步回家了。”

黄泽茗说:“哦,真是我们的乖孙呀,这是你妈妈卖给幺姑他们的,我拿点糖给你吃,你要听你妈的话呀!”

左金仙说:“大娘,你不要给糖给他吃,我们有给他准备到有。”

黄泽茗又说:“那是你的,这是我拿给外孙吃的。”

左明福也说:“三闺女呀,这是外婆给外孙的一点心意,你也不要在责怪我的外孙了。”

左金仙说:“既然,您们外公、外婆都这样讲,那晗章你到糖快吃吧!”

这时,陈晗章才把糖拿到嘴里吃,不时地发出笑声,逗得他的外公外婆哈哈大笑。左金仙也跟在一边也笑了。

左金仙说:“你也真会都你外公、外婆,使他们笑过不停。”

这时陈晗章就更得意了,又做其他动作,在延续这种笑声不断。

左金仙没有管他,他也进厨房和陈东州做晚饭了。

星期六,今晚上比较特别,也是左明福、黄泽茗准备回家的日子,作为左金仙和陈东州也要给他们做好的吃,多做了一个豆瓣鱼,回锅肉,鱼香肉丝、炒黄瓜,干煸四季豆,菜不算很好,但也是比较丰富的了。

左金仙在跟陈东州当下手,陈东州炒一个菜端一个菜在桌上,左明福看见了说:“东州呀,你们弄的菜太多了,你们不要在炒菜了。这要花好多钱呀!”

陈东州说:“这没有几个菜,大爷、大娘您们要回家了,我们也得给您们践行呀!”

黄泽茗也开始说:“三妹子呀,你们不要整这么多的菜,我们给钱给你们,你们也不要,你们工资也不高,我们吃了你们就没有钱了。”

左金仙说:“吃一两顿饭就没有钱了,我们就不请您们来了,钱用了,我们每月都有工资,所以,不怕没有钱用,只不过我们要辛苦点就是了。”

左明福说:“只要你们保持乐观态度,我相信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陈东州做完菜走出厨房,陈东州喊:“金仙,快倒酒,今晚也喝点酒。”

左金仙说:“好,东州,你坐吧,我来升酒。”

左金仙先拿酒杯,再从酒柜把酒拿出来,先给他父亲、母亲、东州倒酒,最后给自己倒酒。

陈东州看见左金仙酒倒齐了,举起杯站起来说:“大爷、大娘,您们来到我们家,我们很高兴,我代表全家敬您们两位老人的酒。”

左明福、黄泽茗、左金仙也拿起杯子也站起来,左明福说:“谢谢你们,你们热情照顾我们,我们享受了你们孝敬,我很高兴,我们喝酒吧!”

这时陈晗章也坐不住了,他也站起来说:“爸爸、妈妈,还有我呢,我也要给外公、外婆敬酒。”

黄泽茗说:“我们乖外孙,谢谢你敬酒,你坐着吃饭。”

陈晗章说:“我用汤当酒敬您们酒!”

左明福说:“要得!乖外孙。”

全家喝了酒坐下,开始吃菜,也没有在敬酒了,左明福自己喝了二两酒,陈东州喝了三杯酒,就吃饭菜,就结束了晚饭。

左金仙就去洗碗,陈东州就和左明福、黄泽茗摆龙门阵。

陈东州说:“您们这次回家,最好在家里忙完了,又到我们家来耍,我们家毕竟比农村条件好一点,我们学校离县城很近,医疗条件要好一些,人年老了,就容易生病,有良好的医疗条件比什么都强。”

左明福说:“现在这个年代,缺医少XX是社会问题,就拿我们乡医院,连青霉素都没有,我们也好得你们二嫂寄一点XX品回来,我这个气管炎才好一点,不然呀,在就见阎王了。”

陈东州说:“大爷,你真的找好了儿媳妇,她在医院工作,她有这个工作条件,才能给你寄XX,不然也没有办法,该您有这福气呀。”

左明福说:“所以我很开心,也很乐观,有儿女孝心,我也知足了。”

黄泽茗说:“大儿、二儿、女儿、幺儿都尽到他们的责任,给我们解决后顾之忧,我也很高兴,这次到您们这里来耍,有你们照顾,对我来说不想走的,但想到幺女家里放不下,我也要回家。”

陈东州说:“父母,就是牵挂儿女,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左金仙在厨房洗完碗,从厨房走过来,也参加摆龙门阵。

左金仙说:“大爷、大娘,您们回家了,又不知道好久来我们这里?”

左明福说:“到你们这里来很近,我们想来就来了,你们放心吧。”

陈东州说:“好,我们全家欢迎您们再来。”

几个人在一起谈话,时间过得很快,陈晗章早已睡到梦想,左明福也显得有点疲倦了,左金仙看到这种情况,左金仙就说:“大爷、大娘,我们睡觉吧!”

这时黄泽茗也打呵欠了,左金仙给自己父母打洗脸水,同时也给他们洗脚。洗完脸他们进屋睡觉了,左金仙和陈东州也洗了脸和脚,去睡觉了。

第二天左明福、黄泽茗起来,左金仙和陈东州早起来把饭做好,做好吃早饭的准备。

左明福说:“哦呀!你们这样早就起来了,我们老年人没有什么瞌睡,也睡过头了。”

左金仙说:“没有什么,火车要九点十五分到,我们吃了饭就走,来得及去乘火车。”

这时陈晗章也起来了,喊:“妈妈,我要去送外公、外婆。”

左金仙说:“晗章,你快点起来吃早饭,我们一起去送外公、外婆到火车站。”

陈东州把洗脸热水弄好,左明福、黄泽茗去洗脸,陈晗章也洗脸,大伙在一起吃早饭,吃完早饭,左明福、黄泽茗收拾行李就准备出发。

左明福说:“东州、金仙,小外孙,我们就准备回家了。”

陈东州说:“行李拿给我和金仙,您们空手,我们送您们到火车站。”

因为时间不早了,陈东州把碗放在锅里,提着左明福、黄泽茗的行李就直奔火车站,左金仙带着陈晗章,在后面跟着。

天已经亮了,太阳光也出来了,他们迎着朝阳,漫步在隆昌二中校到隆昌火车站的路上。

陈晗章不时在喊:“外公、外婆,您们坐火车到哪里下车?”

左明福答道:“我们到资中火车站下车,下车后还要乘汽车到龙结镇下车,我们还要走路回左家沟。”

陈晗章说:“哦,那么远,我走过您们家,那都是爸爸、妈妈带着走的,我都忘了。”

左金仙说:“晗章,你这孩子多话,外公、外婆来我们这里不容易,你要喊他们不走呀。”

陈晗章说:“我已经给他们说了,但他们还是要回去呀。”

黄泽茗说:“是这样,外孙也给我们说,外公、外婆您们不回家,我好和您们一起玩,金仙你也不要责怪他了。”

陈晗章说:“妈妈,您听见了吧,外婆都说我喊他们留下。”

左金仙说:“我知道了,你做得对,我该表扬你。”

陈晗章只是哧哧的笑。

左明福看见陈晗章的笑,说:“陈晗章的确很乖,我们也舍不得走,但是,我们思家,也只得离开。”

陈东州在路上很少谈话,只是默默的往前走,在半个小时,他们就到隆昌火车站了。

隆昌火车站是二级站,规模不算很大,人流量不算很多,当左明福他们进入站内,来到售票厅有十一、二人排队买火车票,陈东州急忙跑到买票敞口,左明福在候车厅内等火车票。

等了十五分钟,火车票买上了,陈东州说:“大爷、大娘,今天买到中途火车票没有座位,您们上车后,有座位就坐。火车在等半个小时就进站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左明福说:“好,我们就等一会儿。”

左金仙说:“大爷、大娘,你们回去也要注意身体,特别是大爷,你就要注意不要感冒,您感冒了,您气管炎就容易发。”

左明福说:“谢谢,三女子的关心,我也是这样想,我随时注意就是了。”

陈晗章说:“外公、外婆,您们这次回家了,好久又来耍呀?”

黄泽茗说:“好外孙,我们在家耍不到好久,就回来了和你一起玩了。”

陈晗章伸出手要和外婆拉钩,黄泽茗也伸出手,两人拉钩,共同说:“拉钩、拉钩,一万年不反悔。”

这时火车站内喊:“旅客同志们,从重庆开过来,到成都的六十五次列车快到站了,到内江、银山镇、资中••••••,请到进站口检票进站,准备上火车了!”

左明福、黄泽茗听到这一消息,从候车厅站起来说:“东州、三闺女,小外孙,我们排队检票进站了,准备上火车了。你们就不进站了,我们没有什么行李,我们两人能上火车。”

左金仙说:“我们买了一张站台票,就由东州送您们上车,因火车在这里停车只有两分钟,怕您们上车困难,有一个人帮忙快一点。”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走去检票进站。”

陈晗章喊:“外公、外婆,再见了!您回家后一定要来哈!”

左明福答应说:“乖外孙,你好好听你爸爸、妈妈的话,我们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左金仙挥动手,左明福、黄泽茗也在招手,缓缓的离开左金仙、陈晗章,到检票口进火车站了。

火车从下游往成都方向开,汽笛旺旺的叫,火车缓缓的停下来,陈东州将两位老人拉到车门口,等他们上车,将行李递给左明福、黄泽茗,他们上车了,正好是淡季,火车上没有多少人,上火车后,两位老人都找到座位,然后在转身过来看陈东州。

陈东州站在站台上,看见左明福在打招呼。

陈东州说:“大爷、大娘,您们到家后一定要写信来呀!”

左明福说:“我们会给你们写信,向您们报平安的。”

火车开动了,陈东州还在向左明福、黄泽茗也招手,黄泽茗说:“陈东州,你回家吧!你回家吧!!”

火车离开站,陈东州才转身缓缓离去,与家人一起回家。

左明福怀着忐忑心情离开了隆昌。隆昌也有他思念的地方,但眷恋家乡的心情总是抹不掉,选择回家的路,家乡是自己的根,给他深深记忆,乡土气息,带到他的童年,壮年拼搏的地方,老来思情难以忘怀。

火车的开动,左明福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给老婆说:“你我两人又要回到家里啦!”

黄泽茗说:“你呀,就知道你的家,有福你不会享。”

左明福说:“你错了,我会享福的。老婆子,你不知道吧,我们有福,最主要的就是要守着我们那块宅基地。”

黄泽茗说:“你那破房子那个会要你的,拿给我也不要。”

左明福说:“老婆子呀,你不知道吧,我们搬到这里坐来,我们家比较顺吧,喂猪长得快,也不容易死吧,孩子读书也得行呀,老大、老二上了大学、你的老三也上过大学,我们三妹子也上大学,一家四个大学生啊,这了不起,所以我再三要幺妹子在家结婚呢。”

黄泽茗说:“也是呀,我怎么没有想这些呢,你说也是呀,我们生活好起来,也在这个屋基才好起来的。”

左明福说:“所以,我要回家,给幺女一起过,经常给他们说这件事。”

黄泽茗说:“你说这个我不信,我们幺女的儿子还小,我们也看不到那一天,他们成不成大学生,我们也不知道,那时我们不在人世了。”

左明福说:“我相信,幺女两孩子一定会是大学生的,你想他们正在受到良好教育,有她的大舅、二舅、幺舅、三姑的影响,农村人刻苦学习的精神支持他,他们一定会学好的。”

黄泽茗说:“我想,但愿如此吧!”

左明福、黄泽茗摆着龙门阵,看看沿路的风景,在上午十一点十五分钟就到了资中。

左明福和黄泽茗下了火车,往汽车站行驶,汽车站在沱江右岸,没有走上两百米就到了,他们买了到龙结镇汽车票,在乘车还有一个小时。

左明福说:“老婆子,我们乘车还有一点时间,走,我们去吃点饭吧?”

黄泽茗说:“老公,我头有一点晕,我不吃饭,我只能陪你去吃饭。”

左明福说:“好吧,我背上行李,就在汽车站隔壁就是饭店,就在那里吃一点。”

左明福、黄泽茗走进饭店坐下来,服务员就走过来问:“大爷、大娘,您们吃什么呀?”

服务员急忙准备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招呼左明福、黄泽茗,在外面桌子坐下。

左明福说:“炒一份鱼香肉丝,二两白酒,三两米饭,一份三鲜汤。”

服务员转身就喊:“张师傅,炒一份鱼香肉丝,一份三鲜汤。”

服务员自己打来酒,等了十分钟左右,鱼香肉丝端来了,左明福就开始喝酒,也在喊:“老婆子,你也用筷子夹点菜尝一尝味道呀。”

黄泽茗也拿起筷子夹了点菜吃,但是总觉得没有胃口,说:“老公,还是一个人吃吧,等菜汤来了,我喝点汤,不然我坐汽车晕车要吐。”

左明福说:“那就难为你了,是你身体受伤害。”

黄泽茗说:“没有那样厉害,我从东北坐火车,坐汽车,我都回来了,也就这样过的,现在不是人好好的吗?”

左明福说:“说也倒是,那请你坚持一下,在三个小时就到家了,到家好好吃呀。”

服务员喊:“大爷、大娘,你们的三鲜汤来了,您们的菜齐了,请慢吃!”

黄泽茗拿着调羹,将汤舀到自己的碗里,慢慢喝起来,也吃了点青笋尖,肉片。

左明福就喝完酒,就喊:“服务员,请你添三两米饭。”

服务员把米饭端来,说:“大爷,你的饭来了,请慢吃!”

左明福也没有客气,端起碗就吃起来了,没用一刻钟就吃完,结完帐,左明福、黄泽茗就离开饭馆就到汽车站乘车。

左明福、黄泽茗到车站,开往龙结镇、罗泉客车到了,售票员再喊上车了。

左明福和黄泽茗同其他乘客一样,走上车找个位子坐上,人刚一上完,售票员就喊:“王师傅,开车!”

这趟客车缓缓地离开古老的资中县城,向左明福家乡开去,而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感觉离自己家乡越来越近,生我养我的地方,就感觉的那样亲切,那样可爱。

而黄泽茗,因晕车,随车而摇晃,随时都倒在左明福身上,但还没有吐,就是利不起身来,看看离家乡越来越近景色。

在十六点钟,汽车到了龙结镇倒马坎,左明福、黄泽茗下了车。左明福一打听,龙结镇没有客车到茶店,左明福、黄泽茗也只好漫步行走十里公路。

开始,左明福搀扶到黄泽茗向着闵堂山走去,走了一会儿,黄泽茗精神好了一点,黄泽茗说:“老公,你不要扶着我走,我自己可以走了,我们慢慢走吧!”

左明福说:“要得,我们走两个小时,随便也到了左家沟了。”

黄泽茗就像这样,还念叨家里幺妹子的事情,接着黄泽茗说:

“老公呀,我们走了二十几天,幺妹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左明福说:“老婆呀,我也不知道,但我们这里不是就回家了吗,到家就知道了。”

黄泽茗接着说:“我们走路也得说点话呀,这样显得没有那样无聊,也不感觉疲乏。”

左明福答道:“是也是这样,也可以给你解闷,恢复疲劳。”

黄泽茗说:“你说得好,我的心情逐渐好起来,走路也稍微快乐,你看我们到了闵堂山,下坡后就是蜂糖河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摆谈,就到蜂糖河桥,上坡完就到磨鱼山,左家沟就到了。

左明福的感慨最深,翻过磨鱼山,煞哪间,家乡美在自己心中,二十多天时间,对他来说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他自然自语的说:“我又回到了家,还是家最好,水美、小山丘也美。”

没有几步,左明福、黄泽茗下了公路,沿着水塘边,穿过桔子林,到了屋前的地坝里,黄泽茗在老地方拿钥匙,打开房门,他们两走进屋子里,左明福放下行李,黄泽茗坐在矮板凳上休息。

左明福拿出烟袋,裹叶子烟,拿出烟杆,把裹好的叶子烟装在烟杆上,他用打火机打燃火点燃叶子烟,慢慢抽起烟来,但由于他有气管炎,一抽烟也带咳嗽。边抽烟边咳嗽,他走出房门,他在地坝外吐了口痰,站在地坝里抽烟。

黄泽茗休息一下,急忙到猪圈看了看,家里养的猪长成啥样子,猪看见人来,发出嗡、嗡的叫,表示要吃东西,黄泽茗顺便用手,在猪草背篼拿了点猪草丢在猪圈里,猪就乖乖吃草了,猪就在不叫了。

黄泽茗返回来到厨房,厨房收拾的干净整洁,并说出:“我们幺妹子和仁缘会过家庭生活,地板、家具收拾非常干净,家里弄得有条有理的,我很满意。”

黄泽茗同时也检查了粮食,做菜的作料,都是齐的,就是差点新鲜菜,看天还没有黑,黄泽茗就喊:“老头子,我们去菜地里整点新鲜菜回来,我好做晚饭吃。”

左明福说:“我们就去,我去拿把镰刀,背一个竹背篼好装菜。”

黄泽茗走出门,左明福把竹背篼背在背上,镰刀放在背篼里,他们朝着漏蓬湾田坎走去,那里有朱仁缘和左斌玲种地蔬菜。

到了田坎上,看见黄瓜在插的竹架子吊着、茄子也长得不错,黄泽茗到地里摘了三根黄瓜,左明福再砍了三窝莲花白。

左明福背着莲花白,黄泽茗拿着黄瓜,就从漏蓬湾返回家里。

左明福、黄泽茗转过弯,他们的外孙跑过来喊:“外公、外婆,您们回来了,我们好高兴呀!外公、外婆,我们给您们拿东西。”

左明福说:“好外孙,我们都到家了,您们就背竹背篼了,本来就没有好重,我背回家就是了。”

朱远智八岁了,他说:“外公,这点东西不算重,我背得起。”

左明福看见外孙这种热情劲,就把背篼放下来,给朱远智背上,背篼比较长,朱远智背上打在腿杆上,打一打感觉不很舒服,但他坚持将背篼背回家了。

朱超人比朱远智哥小两岁,他只有四岁,要纠缠着外婆,拉着外婆的手,喊:“外婆,我要吃糖。”

因为外婆每次去赶场都给他们两兄弟买糖,这次外公、外婆从三姑那里回来,肯定带了糖回来,所以,他要找外婆要糖吃。

黄泽茗说:“幺外孙,我回家给你拿糖就是了,你在前面跑,回家后我就给你拿糖吃。”

朱超人真的就往家里跑,黄泽茗追不上他。朱超人跑回家门口等着,黄泽茗刚一到,朱超人就拉着外婆去拿糖。

黄泽茗到屋子里扁桶里的纸包里拿了一包糖,先拿给朱超人,同时也给朱远智。两个人乐呵呵跑到地坝去玩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朱仁缘、左斌玲也从山上回来了,一到家门,堂屋和厨房有灯光,厨房有人做饭,他们估计是自己的父母回家了。

朱仁缘喊:“大爷,您们回来了,您们走累没有?”

左明福说:“没有,我们慢慢走路回来,我们没有写信告诉你和幺妹子,就是不想麻烦你们。”

朱仁缘又说:“我和斌玲两人还在说,大爷、大娘可能这两天就要回来。左斌玲她还不相信,她说,您们在三姐那里耍得多安逸,又不做活路,又不整猪草,又不做饭,多轻松啊,大爷、大娘肯定不会回来。我也没有争吵了。我知道您们在那里呆不住,要回到家里来,自由得多,想做啥都方便。”

左明福说:“仁缘,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这个想法,不去麻,又想念他们,去了又想回家,我们老年人就是这样的。”

朱仁缘说:“这个嘛,我理解,您们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左明福接着说:“有这个话,我心里就高兴了。”

而左斌玲就到厨房去帮大娘的忙去了,走进厨房,左斌玲就舀冷水洗手,也穿上进厨房的围裙,喊:“大娘,你要我帮你做啥?”

黄泽茗说:“晚饭简单吃一点,我们吃点稀饭,炒一个黄瓜,再炒一个糖醋莲花白。”

左斌玲说:“好,我来做菜,大娘,你烧火就是了。”

黄泽茗说:“要得!”

左斌玲把黄瓜削皮切好,用手把莲花白撕碎,放在筲箕里,等稀饭煮好就炒菜。

等什么都收拾完,锅里的稀饭已经熟了,左斌玲拿大瓷盆舀起来装起,紧接着就炒菜,两个素菜炒得也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抄好了。

左斌玲喊:“仁缘,快抓点泡菜、拿碗给孩子舀饭,大爷、大娘喝一点老白干酒,你也陪大爷、大娘喝点酒吧!”

朱仁缘答话说:“好,我去办就是了。”

黄泽茗从厨房走出来,和左明福坐在上把位上,两人喝点白酒,朱仁缘也喝酒,朱远智、朱超人,俩个人先吃饭,左斌玲不喝酒也吃饭。

过一会儿左明福喊:“幺妹子,请你给我要点稀饭。”

左斌玲说:“要得,我就去给你舀饭。”

左斌玲接着也跟自己母亲、自己丈夫也舀来稀饭,端在他们手上,自己又吃饭。

孩子们吃完一碗饭,就喊:“妈妈,我们洗完脸脚就睡觉。”

左斌玲说:“好,我去给你们舀热水。”

左斌玲用木桶提来热水,喊:“远智,你去拿毛巾来洗脸。”

朱远智答道:“我去拿,小弟你去把我的鞋子和你的鞋拿来,我们洗完脸就洗脚。”

朱超人没有多说话,不肯声就去拿了,鞋很快就拿来了。

朱远智洗了脸,朱超人也洗脸了,朱超人就先洗脚,朱远智后洗脚。朱远智负责倒洗脚水。

朱仁缘吃完饭,接着就捡碗,他把碗拿进厨房,自己洗碗洗锅。

左斌玲就去给自己的父母大洗脸水和洗脚水,也用木桶提来,喊:“大爷、大娘,您们洗脸洗脚。”

左明福答道:“好,我们洗脸脚。”

左斌玲把洗脸毛巾拿给父亲,父亲洗了脸,母亲也洗了脸,父亲先洗脚,母亲在洗脚。

左明福、黄泽茗显得疲倦,也就去睡觉了。

朱仁缘、左斌玲两人最后洗脸脚睡觉。

左明福第二天早晨起床,忙着准备钓鱼的事,自己拿着锄头,提着虫线筒,自己到垃圾堆里挖虫线(蚯蚓),一切准备完毕。黄泽茗早饭也做好了。

黄泽茗说:“老头子,吃早饭了。”

左明福答道:“好,我就来了,朱远智、朱超人呢?他们起来吃饭没有?”

黄泽茗说:“他们已经起来了,正洗脸,他们吃了早饭就上学去。”

左明福说:“女婿、幺妹子呢?”

黄泽茗说:“他们上庙儿山种地了,他们马上也要回来了。”

左明福说:“好,我等女婿、幺妹子回来一起吃早饭。”

黄泽茗说:“要得,我先弄给两个外孙吃,他们好到芭蕉湾学校上课。”

左明福说:“你喊他们吃饭吧!”

黄泽茗喊:“朱远智、朱超人,快吃饭了,吃了快到学校上课。”

朱远智说:“外婆,我们就来了。”

朱超人说:“我在找书包,也在收拾书,马上就来吃饭。”

黄泽茗把两碗饭端在桌上,两孩子跑过来吃饭了。

不一会儿,朱仁缘、左斌玲回来了,黄泽茗就准备全家人吃早饭。

左斌玲说:“朱远智,你带着弟弟上学,要及时到学校上课,放学后你也要带弟弟马上回家,不要在路上玩啊!”

朱远智说:“妈,我知道了。”

朱超人也说:“妈,我会跟着哥哥一路上学,放学后也会跟哥哥一起回家。不会在路上玩的。”

朱仁缘说:“朱远智、朱超人,你们两个吃了早饭赶快走了,不然你两个上学就要迟到的。”

朱远智比弟弟吃饭快一点,他在等朱超人,朱超人吃完饭背起书包就喊:“哥,我们走上学去。”

左明福看见两个外孙上学去,他吃完饭也在准备去三堰塘钓鱼,小木板凳,钓鱼竿、竹编装鱼的笆篓,蚯蚓筒等,他提到手上,就往外走。

左明福转过身来说:“老婆子、朱仁缘、幺女子,我到三堰塘钓鱼,有事就在那里找我。”

黄泽茗说:“你去钓鱼呀,千万要小心,不要掉在堰塘里。”

左明福说:“老婆子,你放心,我不会的,我会找一个比好的地方钓鱼。”

朱仁缘也说:“大爷,钓鱼是您的爱好,我支持您去,我如果有事就来找您,但您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左斌玲说:“大爷、您到三堰塘,这里去哪里不远,我们就不送您,您自己去,但到中午要回来吃午饭。”

左明福说:“我知道了,我自己带有手表,我会看时间,到下午一点钟,我就回家了,和您们一起吃午饭。”

黄泽茗出门送行,向自己老公招手,左明福说:“老婆子,你回家吧,我就钓鱼,钓到鱼你好做酸菜鱼。”

左明福一个人,穿过桔子林,翻过公路,直接往大阴沟走,到了三堰塘,看见三堰塘,他自己感慨万千,在一九五八年前,这里是茂密的森林,从铁富镇到龙结镇一条石板大路经过这里,特别有名的三颗大松树,它就立在第三个堰塘的堰坎上,要三个人牵手围住,幽静的森林,岩壁上的福禄寿喜就在下大阴沟的口子上,每当经过时都要看看她。可现在没有了,光突的黄土,砂岩仍然在那里立着,看见好心酸。

左明福慢慢走过,他走到第一口堰塘,堰塘不算很大,弯圆形,水面有三、四十米宽,水深十米,外面是条石板路,堰埂宽度三米。堰塘里长满了鱼草、莲藕、菱角草浮面,钓鱼要找地方才能钓鱼。

正巧,左明福刚一到,张福兴到了,左明福喊:“老兄,你也来钓鱼呀?”

张福兴说:“老太爷,是呀,我和你一样,家里没有事就来钓鱼了。”

左明福说:“我们都是老人了,闲着没有事也来钓鱼打发时间。”

他们两个人,互相打招呼后,各人找一块地方,放下自己的小木凳,将竹笆篓放在地上,取下钓竿在钓鱼钩上穿虫线,然后将鱼竿线摔进堰塘没有鱼草的水面,静静地坐着小木板凳守候鱼竿浮子摇动。

刚坐下不久,左明福看见自己鱼竿浮子动了,他提起鱼竿就看,鱼上钩了,钓了一天鲫鱼,有一两五钱重,他把鱼放进竹笆篓里,将竹笆篓放在水里,用自带的绳子和竹子做的桩子钉在土里。

左明福又将鱼竿线穿好虫线又丢进堰塘里,张福兴看见左明福钓上鱼也兴奋了。

张福兴说:“左老太爷,你已经钓上鱼了,我的钓鱼竿还没有看见动静,连扎都没扎一下。”

左明福说:“这个堰塘有鱼,你钓吧,总会钓上鱼的。”

张福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静静等候,享受钓鱼的乐趣。”

左明福说:“你有这样心态就对了,钓鱼就是不要急。”

刚一说完话,张福兴也钓上鱼了,这时也乐坏了左明福,说:“这话真的说不得,说了你就钓上鱼了,这样我们就有信心钓鱼了。”

张福兴说:“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钓点鱼回家改善生活。”

但没有坐上两小时,左明福就有些发困了,有时也在打瞌睡,张福兴看见了,随时都在喊他。

张福兴说:“左老太爷,你呀要精神一点,不然会摔在堰塘里。”

左明福郑静摇摇头打打精神,但是也去不了疲倦,就在这时,鱼又上钩了,他把鱼拉起来取掉,再丢下鱼线。

一上午总共掉了六条鱼,有半斤多,左明福告辞了张福兴,自己回到家里。

黄泽茗看见左明福回家,她的担心劲就没有了。

黄泽茗说:“老头子,你去钓鱼,我好为你担心,你岁数这样大了,怕你在堰塘边打瞌睡,不小心掉到堰塘里。”

左明福只是笑一笑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的命大,没有关系。”

黄泽茗说:“你没有事就好,我们两个好在一起过生活,享受社会和儿女的福呀。”

左明福哈哈大笑说:“我就是这样的生活,我去钓鱼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也可以改善我们的生活,过一两天就可以吃鱼呀,要吃鱼不用买呀!”

朱仁缘、左斌玲也从山上种地回来,看见父亲欢乐的笑脸,只听到自己大娘叽叽咕咕说话。

左斌玲就问:“大娘,你再说什么?”

黄泽茗说:“你问你的大爷呀。”

左斌玲转过脸来问自己的父亲:“大爷,您怎么了?大娘说您什么了?”

左明福说:“幺女,你还不明白呀,他说我钓鱼会打瞌睡,我说,我不会的呀,今天我钓鱼不是好好的回了吗?”

左斌玲说:“是这样的事哦,那好,你回来就好,但您还是要多加小心,自己保重,在河边、堰塘钓鱼要注意安全。”

朱仁缘听到这话,他也有这种感觉,大爷必经是老人,钓鱼也要注意安全。

朱仁缘说:“大爷,你去钓鱼,我们不反对,但时刻注意安全。您有气管炎病,有时咳嗽也要注意,少抽一点叶子烟。”

左明福说:“女婿,我会注意,谢谢你的关心!”

黄泽茗说:“我们大家不说了,我们开饭了!”

朱仁缘、左斌玲帮着端饭和菜,吃中午饭。

在吃午饭时,左明福说:“朱仁缘,今晚上,请你给你们三姐写信。”

朱仁缘回答说:“我记住啦,今晚我给三姐写信,写信说大爷、大娘平安到达家了。”

黄泽茗也说:“仁缘,你就这样写,同时把您们的事也告诉他们。”

左斌玲接着说:“我看就这样写,大爷、大娘平安到家,我们孩子上学,老人有我们照顾,没有问题,如果他们什么,我们会写信告诉他们。”

朱仁缘说:“对,信就这样写。”

四个人吃完饭,左斌玲就收拾碗筷,黄泽茗就去弄猪草,左明福仍然钓鱼,他到何家湾堰塘钓鱼。

左家沟到何家湾就是翻过一个山丘脊梁,走刘向根家门过,沿着一条小道到何家湾堰塘,他到堰塘时,张长远已经到堰塘钓鱼了。

张长远看见左明福到堰塘钓鱼,他起身向左明福打招呼。

张长远说:“老兄呀,你也到我们堰塘钓鱼呀?”

左明福说:“是呀,这是你我用汗水修起的堰塘,我们不为钓鱼,是解解闷呀,哈哈!”

张长远说:“你呀,老兄,还是那样乐观,看见你这样神态,我就认为你生活过得幸福啊!”

左明福说:“我生活不算很好,应该是马马夫夫。”

张长远说:“我有你这开心就好了?”

左明福到了堰塘,把钓鱼用具放下,忙着支钓竿,边回答张长远说:“老弟呀,你不要说的那样悲观吧,生活呀,就这样慢慢过。”

张长远边看着鱼竿,也边说话说:“也只能这样了,你我钓鱼不约而同,我们在一起工作劳动开心过,也苦恼过,现在我们人都老了,世道也变了,单干做活了,那种热火朝天农业劳动场面没有了,但生活好了一点,我们也知足吧!”

左明福说:“我也是这样想,社会在发展,我们只能跟着发展步伐,让年轻人去推动历史前进,我们只要身体好,就多看一眼吧!”

张长远说:“你说的是实话,人生就是发展,我们农村就是这样做的,人老了不能动了,只能这样。”

左明福他看得远,看见张长远的钓鱼竿浮子动了,急忙喊:“张长远,你的钓竿浮子在动了,有鱼了,你快起钓鱼竿。”

张长远急忙拉起钓鱼竿,钓竿真的钓起了二两一条鱼,张长远哈哈大笑,说:“今天运气好,算是钓上了大鱼了,昨天我只钓上麻杆参的小鱼。”

不一会儿,左明福也钓上鱼了,左明福没有那样嬉笑,就像正常一样,钓鱼是种爱好,因为对他来说是太平常的事。他把鱼装进竹笆篓,又开始钓鱼了。

张长远说一些恭维左明福的话,张长远说:“福兄呀,你呀,真有福,你家有四个儿女上大学,作为我们来说,真羡慕呀,你又没有文化,他们也能上大学呢?”

左明福说:“说实话,我主要靠党的政策,也有机会他们才能上学,对儿女我没有操多少心,都靠他们自己努力。”

张长远说:“你说的话真有道理,在好的条件,自己不努力,也不会学成,就是你再聪明也不行,有的不聪明,但他孜孜不倦刻苦读书,反而会变得聪明起来。”

左明福说:“远弟你说对了,真是这样呀。”

左明福在看自己的钓竿,浮子又动了,他把钓竿拿起来,可是没有把鱼钓起来。

左明福说:“我呀,空欢喜一场,没有钓上鱼。”

快到下午十八点钟了,张长远说:“福兄,就在我们家了宵夜吧?”

左明福说:“不了,我还是回家,今晚上要给三女写信,我早点回家,请远弟到我们家玩,我陪你喝酒。”

张长远说:“好的,我一定会到你家耍的。”

左明福向张长远告辞,自己收拾钓鱼工具就回家。

翻过坳就到左家沟,夕阳西下,炊烟四起,在晚霞照耀下,红红的天空有一点云彩,天空上有像马的图案,似山飘浮在天空上,一幅壮丽景色,黑暗在悄悄来临,左明福漫步小路上。

左明福回到家里,朱仁缘、左斌玲已经到家,两个小外孙在屋前的地坝里玩耍,看见左明福回家,他们迎面而来,朱远智说:“外公,您辛苦了,我来给您拿钓鱼竿和笆篓。”

朱超人小小年岁,也不甘示弱,也在喊:“外公,我给您拿钓鱼的东西。”

左明福说:“我给您分工,你哥拿钓鱼竿,你提竹笆篓,我拿小板凳,我们三个人都有东西拿了。”

朱超人提过笆篓来,把笆篓的倒须拿掉,看笆篓里面装了五条大小不等的鱼,朱超人说:“哥哥,外公钓了五条鱼,你来看吧!”

朱远智说:“我知道了,我拿笆篓给你的时候,我就看过了。”

朱超人说:“你看了笆篓,你当哥的怎么不告诉我呢?”

朱远智说:“外公都说,把笆篓拿给你,我就没有告诉你了。”

朱超人说:“哦,原来是这样。”

左明福说:“超人,你把笆篓提到厨房去交给外婆。”

朱超人提着笆篓急忙走进厨房,说:“外婆,外公说把笆篓交给您。”

黄泽茗拿着笆篓看了一下,喊:“仁缘,你快进厨房来,把缸子和笆篓鱼破除来,准备煮红烧鱼吃,今晚加一个菜。”

朱仁缘说:“我来了,我去破鱼。”

朱仁缘放下砍猪草的活,急忙走进厨房,用网兜将缸子里的鱼,舀到笆篓里,他拿着鱼出了厨房,开了大门外的电灯,就开始破鱼,十来条鱼一会儿就完成了,洗净就交给黄泽茗。朱仁缘又去忙砍猪草了。

黄泽茗早就准备好了调料,左斌玲烧火,黄泽茗开始做红烧鱼。

黄泽茗红烧鱼做好了,晚饭就算做好了,左斌玲急忙开始准备吃夜饭,左斌玲喊:“大爷,您快点吃夜饭了!”

两个小孩一听见吃夜饭,急忙跑到桌前,在桌子右边坐上了。

左斌玲把父母饭端来,急忙也给朱远智、朱超人端上饭,他们两说了一声:“谢谢妈妈。”

左斌玲没有看见朱仁缘来吃饭,急忙喊:“仁缘,你快洗手吃夜饭了。”

朱仁缘说:“我砍猪草已经看完,好,我来吃饭了。”

左明福说:“幺妹子,你给仁缘也拿一个杯子,今天有红烧鱼菜好,让他也喝一点酒吧。”

左斌玲说:“要得,我去拿杯子倒酒。”

左斌玲走去把酒倒上了,端到自己丈夫面前,顺便说了一句:“你喝酒要控制点量,不要喝醉了。”

朱仁缘说:“我知道,我陪大爷喝一杯酒就是了。”

左斌玲说:“大爷、大娘、仁缘,你们喝酒吧,我吃饭了。”

左明福说:“幺妹子,你也喝点酒吧?”

左斌玲说:“我就不喝酒了,你们喝就是了,我吃饭好了。”

晚上要给左金仙写信,吃饭都很快,左明福、黄泽茗、朱仁缘喝了一杯酒,也吃饭了,吃饭时间不到半小时。

朱仁缘吃完饭就去拿信笺纸、信封和笔。左斌玲早就把桌子收拾干净,左明福和黄泽茗坐在上把位上,小孩洗脸脚睡觉了。

朱仁缘写信前问左明福说:“大爷,今天给三姐夫、三姐写信,您看写什么内容呢?”

左明福说:“我看这样写,主要是说我们平安到家,希望他们不要挂念。其次就说回家我和你大娘心情都很好,觉得家里好,我们都有各自事作,心里不空虚。三一个就是家里有你和三妹子照顾,生活的挺好的,四一个就是向陈东州的父母问好,祝他们身体健康!五一个就是说,小外孙陈晗章要听妈妈爸爸的话,我们十分想念他,我们有机会还会去看他。我想的就是这些了,看你们大娘还有什么?”

黄泽茗说:“仁缘,你大爷讲的比较全了,我补充一点,就请三女婿、金仙努力工作,不要挂念我们,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就这样写信吧。”

朱仁缘就开始写信了,左斌玲把孩子安顿睡觉,自己也坐在桌子旁边,看朱仁缘写信。

不倒半个小时,新写完了,朱仁缘把信递给左斌玲看了。

左斌玲看完了信,提出说:“你写信,只写了大爷、大娘说的,你应加上我们和孩子的事情,也要喊三姐夫、三姐回家来耍呀,并向他们问好。”

左斌玲又把信递给朱仁缘,说:“请你把我说的内容加上,信的内容就完整了。”

朱仁缘最终把信写完,要读给左明福、黄泽茗听呀,朱仁缘清了清嗓子,跑到地坝外吐了痰,回到屋里桌边开始读。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三姐夫、三姐:你们好!

大爷、大娘昨天到的家,他们很顺利回到家里,就是大娘有点晕车,回家休息一下,她就好了,希望你们不要挂念。

大爷、大娘回家心情很开朗,觉得家里什么都好,大爷就在白天去堰塘钓鱼,他们又见到乡亲、近邻的朋友们,摆摆龙门阵。大娘就帮我们做饭喂猪,还帮我们看儿子,有你们、大哥、二哥、小弟支持家里经济,他们过得开心、顺心。

三姐夫、三姐,大爷、大娘也惦记你们父母,他们特地说,向他们问好!请他们保重身体健康,幸福度晚年!

三姐夫、三姐呀,大爷、大娘特别惦记陈晗章,他们说,这个外孙特别可爱,很逗人喜欢,也有孝心,要求你们要好好带他,教你们精心抚养,培养成才,将来成社会的建设人才,他们说了,有空他们会回来看他们的外孙的。

三姐夫、三姐,我们父母最大特点就是支持你们的工作,什么重要,自己工作重要,请你们做好本职工作,教好书,育好人,不辜负孩子家长的一片苦心,使他们每个学生都考上大学,请你们努力吧!

三姐夫、三姐,大爷、大娘回家了,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尽自己能力,尽到自己孝敬父母的责任,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不会出现外来女婿耍把戏,我朱仁缘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急事,我不会通知你们回来,更不会要你们外面工作的人处理家务事的,大爷、大娘有病痛需治疗,我们会先找大姐、二姐,他们离我们很近,有他们的帮助,我们相信能够使父母过得幸福。

最后,我们有机会也来看看你们和侄儿陈晗章的,你们有空就回家来耍,我们会热情的招待你们的。

信就写到这里,我们也祝福你们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妹夫:朱仁缘、妹妹:左斌玲

一九九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左明福、黄泽茗、左斌玲听了朱仁缘写的信都说,信的内容都写全,就这样寄出去,朱仁缘写好信封,找来米饭把信封上,贴上邮票,把信交给左明福。

左明福拿着信说:“好了,明天我到龙结镇交信,大家睡觉!”

到了天明,又开始一天新生活,左明福吃过早饭,就到龙结镇去了,他和黄泽茗一起去赶场,到了龙结镇,他们先到邮局投了信,就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肉,油、盐、醋、酱油就回家了。

左明福年岁逐渐增大,到了一九九五年,经常生病,气管炎也经常发着,咳嗽很痛,但他都强忍着,有时间也病倒在床上了,朱仁缘就请人,用筏竿抬着他到龙结镇去医院看病,黄泽茗也陪着左明福,守候在病床前,医治三四天病情松了,左明福要求出院回家疗养。

就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二日,黄泽茗到自己大女家去玩,左明福在家里,冬天,天气比较寒冷,本来两人睡一床的,突然一个人走了,左明福受感冒了,但左明福仍然起床,他到新莲乡医院看病,乡医院的医生说:“老太爷,你的病情很严重,经我给您检查,你的身体内因感冒,痰已经包心了,您只能在家静养,医XX也无济于事了。”

左明福听了,心情很平静,知道自己在世的日子不长了,他回家给朱仁缘说:“你去把你们大娘喊回来,我有事给她说。”

朱仁缘说:“好,我去喊大娘。”

左斌玲说:“仁缘,你快去大姐那里,喊大娘和大姐一路下来,看来大爷身体不见得好了,我在家守着大爷。”

朱仁缘说:“好,我就马上走,你在家照顾大爷。”

朱仁缘转身就去大姐家了,左斌玲走到屋里,就看见大爷精神不好,左斌玲说:“大爷,你的身体病成这样了,我们把病情告诉大哥、二哥、小弟、三姐。”

左明福用很微弱的话说:“幺妹子,我知道我的病情,你们不要告诉他们,不要影响他们的工作。”

左斌玲说:“好,我不写信告诉他们,等大娘、大姐到了我们又用阀杆抬你到龙街镇医院去治病。”

左明福说:“没有用了,我病没有什么,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父女两在摆谈中,黄泽茗、左彬仙、李良才、朱仁缘、到家里,黄泽茗看见左明福在床上睡觉,黄泽茗就觉得不对劲,急忙喊:“李良才、仁缘、快把你们大爷弄到龙结镇医院去看病。”

李良才说:“好,我去负责借发杆,仁缘你就在准把大爷抬到龙结镇医院治病。左彬仙你就回家做家务,还有孩子要吃饭,喂猪、鸡。”

朱仁缘说:“好,我去准备大爷到街上的东西,斌玲也请你帮忙,大娘您就守在大爷身边。”

黄泽茗含着眼内说:“老公,我才走一两天,你就病成这样了,如果我不离开你,你就不会病。”

左明福说:“老婆,你不要说了,人要得病谁也阻挡不了,人吃五谷生百病,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就是有点咳嗽,有一点气紧,出不了气而以,老毛病了,过一两天就好了。”

黄泽茗说:“你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说没有事,你少说话,我们龙你到龙结医院去看病,把你的病治好。”

左明福说:“不必了,我的病我知道会好的,你放心吧。”

这时李良才拿回来发杆,朱仁缘急忙从堂屋拿来两根高板凳,两根板凳隔两米远,发杆放在板凳上,左斌玲抱来棉被,把棉被铺在发杆上,李良才、朱仁缘走进房间,将左明福扶起床,穿上棉衣棉裤,床上袜鞋,带上棉帽,再扶起左明福走出房间到发杆位置,又把左明福扶上发杆,又给左明福盖上棉被。

左明福因为年岁大了,由于病魔的折磨,他的身体非常单薄,手干、大腿基本上没有肌肉了,一米七的身体,体量在八十五斤左右,面容十分苍老,又加上这次病魔,那显得更加苍白。

黄泽茗看见什么都准备好了,喊:“大女婿、幺女婿,抬起走,到龙结医院。”

李良才、朱仁缘说:“好,我们抬发杆,大爷您坚持住,我们就抬您到龙结医院治病了。”

左明福说:“大女婿、幺女婿,你们不要抬我去医院,我的病情,我知道。”

李良才说:“大爷,您的并您知道,我们也要抬您到龙结医院治疗。”

左明福也没有多说了,知道黄泽茗、女儿、女婿的心意,也就以他们到龙结医院治病。

十一点十五分钟,李良才、朱仁缘到龙结倒马坎拖拉机修理店,黄德天看见了。这时他急忙出来看,喊:“大娘,大姐夫、幺妹弟他们抬的是大爷到龙结人民医院治病吗?”

黄泽茗说:“是的,他昨天得的病,病情很严重,所以,我在你们大姐那里,今早上仁缘来喊我,我回家来看,看见你们大爷,病情十分严重,急忙抬到龙结医院看病。”

黄德天也急忙丢下手里的拖拉机修理工作,陪同到龙结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把发杆放下来,左明福病情加重了,呼吸很困难,医生看了急忙进行抢救,首先给他送上氧气,再做进一步诊断。

黄泽茗看见医生就说:“医生,请你救救我的老公。”

医生说:“我们会进行全力医治我们病人,你们去挂号,我们检查后办理住院手续。”

黄泽茗说:“仁缘,你去给你大爷挂号,我和良才、德天守护你们大爷。”

医生仔细的检查左明福的身体,一看是严重气管炎,急忙就开了一张检测心电图申请表,一时也不能断氧气,把氧气罐推着直接进心电图检测室。

经检查结果,发现肺部严重有痰包住了,呼吸非常困难,医生看了感觉非常棘手,这个病人可能很危险,估计他活不了几天了。

医生懂得病人家属的心态,想尽千方百计救活自己亲人,医生把病人家属喊道医务办公室,黄泽茗、李德才、黄德天、朱仁缘都到办公室内,医生看见进办公室四个人,感觉有点惊奇。

医生就问:“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吗?”

黄泽茗说:“我们都是病人的亲属,我是病人的老婆,他们都是病人的女婿,医生你说吧!”

医生说:“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这个病人,病情很重,他是气管炎晚期,呼吸非常困难,一旦氧气给不上,他就会窒息而死亡。”

黄泽茗听到了,头满上就昏了,李良才急忙搀扶她,她没有倒在地上,医生急忙用手按到人中血脉,扶到病床上休息。

医生救了黄泽茗后,急忙也又给李良才、黄德天、朱仁缘说:“你们要做好病人后世,我们马上给你们发病危通知书。”

朱仁缘说:“医生,你们进尽力抢救我们大爷,我们有钱付医疗费。”

医生说:“我们尽力而为吧,但不是所有病都能治好的。”

李良才说:“谢谢,医生。”

这时李良才、黄德天、朱仁缘听了,真的不知所措,黄泽茗病了,我们女婿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朱仁缘说话了,他说:“这样办,我们先照顾好病人,首先要大娘舒醒过来,我们再作打算,另外,就是要告诉左彬仙、左华箐、左斌玲要他们知道,大爷病情很重,想法急救,这里是医院,暂时能稳住大爷病情,我们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

李良才、黄德天说:“也只能这样办了,我们尽到责任,再打电报给大哥、二哥、三姐、小弟了。”

朱仁缘说:“我去照顾大爷,李良才照顾大娘,黄德天你就去给我们弄吃的,看这样好不好?”

李良才、黄德天说:“就按仁缘说的办。”

李良才照顾黄泽茗,朱仁缘照顾左明福,医生开了些去痰的XX,先打吊瓶,缓解病情,黄德天急忙跑回家,喊左华箐做中午饭,自己也帮忙,把饭菜送到医院吃饭。

黄泽茗躺了一个多小时,她已经好起来了,黄德天、左华箐送来饭时,也没有吃饭。

左华箐到了医院,她首先看自己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她当时含着眼泪,说:“大爷,你怎么病得这样重,我在龙结镇没有及时来看您,德天回来告诉我才知道您病了,我一定守护您,把您的病治好。”

左明福睡着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出气不赢,紧闭着眼睛,左华箐哭过不停。

这时,医院也显得平静,五个人屏住呼吸,想听听左明福的说话声,但没有,人们意识到,这是左明福的大劫难要到了。

黄泽茗看见自己女儿在哭,她也忍不住的流出眼泪,李良才、黄德天、朱仁缘眼睛也湿润了,气氛非常沉静,但他们盼望奇迹的出现,左明福会醒过来吗?

但为了更好照顾左明福,五个人不得不吃饭,要保住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地照顾自己的亲人。

为此,五个人怀着很沉重心情吃饭,没有吃几口,他们都放下碗不吃饭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左明福躺在床上。

朱仁缘说:“大娘,我们做好长久的准备,医院要人守候,我们应该分工,不要全体人员都侯在这里,您可以到二姐家里去休息一下,我和大姐夫在这守候,照顾大爷,二姐就负责给我们煮饭,二姐夫你去修拖拉机,抽空过来看看大爷,大娘您看行吗?”

黄泽茗听了说:“我看还是这样,我这时不去休息,到晚上我去休息,良才、跟仁缘你们去休息,晚上你们来照顾你们大爷,顺便把晚饭送来我吃,德天去修拖拉机。”

黄德天说:“大娘,现在大爷病了,我是女婿,我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我也要参加守护大爷的责任,敬一份孝心。”

黄泽茗说:“良才、德天、仁缘,你们是你们大爷的好女婿,他的儿子没有在家,就只能靠女儿,女婿了来照顾你们大爷了,大爷病成这样了,只能这样分工照顾他,我希望他病了好起来!”

左华箐说:“德天,你先回去,同时把碗筷和提饭来的东西带回去,把大姐夫、妹弟带回家,等他们休息,我和大娘在这里守护大爷,晚上你们做好饭送来,就按大娘说的话办。”

李良才、黄德天、朱仁缘听到左华箐说话,也只好点头同意了,他们离开了医院,回到黄德天家里去了。

左明福是重病人,每一小时都要测体温,量血压,同时检查吊瓶输液情况。

一个区级人民医院,左明福是唯一的重病人,医生也特别关注,关注病人的生命,尽百分之百的力,拯救生命。

左明福住院两天半,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十二点四十一分去世了,以世长绝了,走完了人生旅程,终年七十八岁。

听到这个噩耗,黄泽茗、左华箐哭得死去活来,觉得左明福走得太快了,李良才、黄德天、朱仁缘也流着眼泪,为自己老丈人送别。

左明福临终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带着安详,微笑离开人世间,可以看出他走得那样平静,那样安详。

朱仁缘说:“大娘、二姐节哀顺便,我们活着的人也要好好活着,走了的大爷他希望我们活的更好,我们要准备把他抬回家进行安葬,我们也要给大哥、二哥、三姐、小弟打电报,告诉他们父亲病危,请他们速回。”

黄泽茗说:“这些事就请李良才、黄德天协助朱仁缘办理你们大爷丧失,马上给你们大哥、二哥、三姐、小弟发电报,请他们速回,参加你们大爷的葬礼。”

左华箐搀扶着黄泽茗,朱仁缘去邮电局发电报,李良才、黄德天去准备抬左明福的东西。

一会儿,朱仁缘在邮局发完电报,急忙也参加抬左明福的行列中,李良才用两根竹子,做成一个临时担架,用带来的棉絮把左明福遗体裹着,用麻绳捆着,硬抬左明福遗体回家。

下午一点半钟,黄泽茗说:“朱仁缘、李良才、黄德天你们检查一下所带来的东西拿完没有?”

朱仁缘说:“已经检查了,全部收拾完了,我们背回家去。”

黄泽茗说:“一切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就回家。”

黄泽茗转过身来对着左明福的遗体说:“老头子,我们回家了,你已经走到那边去了,你要保佑你的儿孙,使他们平安,同时这时女婿在抬你回家,你不要死死的压住他们,轻轻松松的回家。”

看了这些,黄泽茗又想到一件事,就是喊:“左华箐,你到保保家去,告诉他说你大爷去世了,请他们参加葬礼。你大爷的葬礼,根据农村风俗,三天道场,葬礼在十七日,具体什么时辰,等道士查后才能确定。到镇上场口我去给你们舅娘姐姐说一声,请他们帮忙通知一下舅娘,说三姑爷去世了,请舅娘和侄儿过来一下。”

左华箐说:“好,我急忙去办,办了我就回家。”

黄泽茗说:“好,就这样。”

黄泽茗讲完话,朱仁缘问:“大娘,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我们回家了。”

黄泽茗说:“我们回家,先把你们大爷的后事办了再说。”

朱仁缘说:“大姐夫,我们抬着大爷的遗体走,二姐夫一会就回家来。”

李良才说:“好,我们走。”

李良才和朱仁缘从板凳上将所绑的担架抬起来,两人试了试,李良才抬前面说:“大爷,我们回家了,等您的大儿、二儿子,三儿子,三妹子回来看您。仁缘,我们走了。”

朱仁缘回答说:“走吧!”

李良才、朱仁缘就这样抬出了医院停尸房,往新莲乡芦花村二祖左家沟走。

黄泽茗也跟着后面,护送自己的老公回家,内心的伤痛也忍着,他就盼着自己外出的儿女回家。

李良才和朱仁缘在十里路中,只是左右换肩,出镇就上闵堂山大破,过了闵堂山有下坡到蜂糖河,蜂糖河上坡道磨鱼山,就到左家沟了。

到了左家沟水库,穿过桔林,就到左明福家里,黄泽茗走在前面喊:“左斌玲,快打堂屋门,大爷回来了!”

左斌玲不知所厝,急忙打开堂屋门,黄泽茗又说:“快拿两根高板凳,让大爷遗体放在高板凳上。”

左斌玲看见自己大爷是这样,登时就哭起来了,急忙跑回饭堂端来凳子,让大姐夫、自己丈夫将担架放在高板凳上。

就在这时,朱远智、朱超人也回家了,看见家里气氛不对,外公怎么躺着不动,他们两个小家伙感到好奇,跑过去看看。

左斌玲说:“远智、超人呀,这下你的外公去世了,这下再也看不见外公了,他再不会带你们玩了。”

当时两个小家伙都哭起来,喊着:“妈妈,我们要外公、我们要外公。”

左斌玲回答说:“这是不可能的,请你们外公去世了,再也回不来的了,你们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吧。我们活着的人会好好带你们的,你还有外婆,爷爷、奶奶。”

朱远智要大一点,也只好劝弟弟,说:“好了,弟弟,我们去玩,妈妈、爸爸要做事。”

朱远智带着弟弟,跑出去玩了。

李良才说:“我们要把大爷遗体先放在木板上,我们好给他穿寿衣。”

黄泽茗说:“没有现成木板,只能取门板了,仁缘你把门板取下来放好。”

朱仁缘说:“好,我去取门板。”

朱仁缘在堂屋里取下门板,放在高板凳上,然后李良才和朱仁缘将左明福遗体抬在门板上,黄泽茗用吃饭碗装上菜油,用棉线做灯芯,点上引路灯放在门板底下。

这些事忙完后,黄泽茗看见两个女婿累了。

黄泽茗说:“良才、仁缘你两休息一下,在做下一步的安排。”

朱仁缘说:“大娘,我不能休息,我马上安排人抬大爷的寿枋,准备装大爷入棺。”

黄泽茗说:“是也倒是,大儿子不在,只有等你安排了。”

朱仁缘说:“那我安排,左斌玲,你快去沟上去喊何道师,请他下来,就说大爷已经去世了,请他来做道场。我请龙朝才,和去沟对边喊闵同云,请他过来商量办大爷后的事情。”

黄泽茗说:“我就在家里给老头子找寿衣,我和良才给你们大爷穿寿衣。”

黄泽茗就去找寿衣了,左斌玲听完了,她急忙走去喊何道师了。

朱仁缘出门先到隔壁去找龙朝才,正好龙朝才从山上种地回来,朱仁缘就告诉他说:“龙三哥,请你在家等一下,我们家大爷在龙结镇医院去世了,我们抬回来,放在堂屋里,先用门板放上的,我大姐夫正在给我们大爷穿衣服,我到沟对面去找闵同云过来,帮忙抬寿枋(棺材)放好,好入棺。”

龙朝才说:“好,左老人家去世,我们应该帮忙,你去吧,你喊来闵同云,我们一起抬寿枋就是了。”

朱仁缘说:“我就去沟对边去,喊闵同云了。”

不一会儿,闵同云拿着短抬杠和朱仁缘拿着绳子一起回家,到地坝里,朱仁缘就喊:“龙朝才,请你来,我们抬寿枋的人就齐了。”

龙朝才跑过来说:“我来了,仁缘我们一起抬寿枋。”

朱仁缘把人带到放寿枋的地方,闵同云用绳子捆好,朱仁缘、龙朝才拿短杠子穿好,这时李良才过来了,说:“大爷的寿服已经穿好,我们可以抬寿枋了。”

黄泽茗又喊:“幺女,你快抬两根高板凳过来放好,准备放寿枋。”

左斌玲说:“我去端两张板凳过来就是了。”

左斌玲把板凳在堂屋里放好,按照放寿枋位置放好,朱仁缘他们也把寿枋从猪圈抬过来了,黄泽茗护着寿枋进堂屋,把板凳搬开,抬寿枋的人好过路,寿枋抬到位置,在把板凳放在寿枋下。

黄泽茗说:“好了,可以落寿枋了。”

李良才喊:“放下寿枋,大吉大利。”

其他三人也说:“放下寿枋,平安大吉。”

四人弯下腰,放下寿枋在高板凳上,抽出缸子,解掉困寿枋绳子,放好杠子和绳子,李良才、朱仁缘两人打开棺木盖,清扫棺木内的渣滓,铺上垫褥。

李良才喊:“仁缘、闵同云、龙朝才,请来,我们把大爷遗装棺。”

朱仁缘、闵同云、龙朝才说:“好,我们来帮忙装棺。”

四个人相互扶着,将左明福的遗体装进棺木。

李良才和朱仁缘把门板搬走,撤出放门板的板凳,把门板安装到大门上。

朱仁缘把挂红钱,拿给闵同云、龙朝才,说:“谢谢你们帮忙了,闵大哥,有关大爷抬上山的事就请你帮忙张罗一下。”

闵同云说:“好,福大爷抬上山安葬,我负责找人就是了,包括抬丧的家伙(工具)都带上。”

朱仁缘说:“谢谢您了。”

朱仁缘亲自送别闵同云、龙朝才,又开忙丧事去了。

这时左斌玲带着何道士回来了,何道士一到家就问:“福大爷,去世多久了?”

黄泽茗说:“他是十二月十四日十二点四十一分去世的。”

黄泽茗转过身子,给朱仁缘说:“你就开始准备办大爷的后事,你可以和李良才、黄德天商量着办,先不考虑你们的大哥想法。”

朱仁缘说:“好,有你说的,我们一定会办好的。我们就去准备了。”

何道士说:“我知道了,我算一下,下面要做祭文,我要问一些情况,请福大娘说一下。”

黄泽茗说:“你随时都可以问。”

何道士说:“那好,我就开始问了。福大爷那年出生?”

黄泽茗说:“他呀,今年七十八岁,出生在一九一七年冬月二十二日,生日。”

何道士说:“好,他经历什么?”

黄泽茗说:“他经历很辛苦,据说他在八岁就父亲去世,母亲在他未满十三岁也去世了。只剩下他的奶奶,给他相依为命。他刚满十三岁时,奶奶又去去世了。八岁就开始给人家放牛,不倒十八岁被抓去当兵,不到十九岁从部队跑回家到,在球溪镇学擂米,刚满十九岁后跟姐夫学石匠,到一九四四年正月初八结婚,搬回家住,直到解放。”

何道士说:“这下我清楚了,其他的事,我基本知道,我可以做好祭文的。但是,有什么不清楚的,我还得问您呀。”

黄泽茗说:“这就放心了,何道士就拜托你了。他的激文你一定要写好,我不清楚的地方你问我就是了。”

何道士说:“福大娘,我去忙去了,您也要节哀自便,不要太伤心了,人嘛都有这一天,人老了都要走的。”

黄泽茗说:“我知道,但是毕竟在一起生活几十年,有感情了,他走了是有一点伤心,但我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朱仁缘也过来了,向黄泽茗说:

“大娘,我和李良才、黄德天商量过了,要做三天道场,师傅还没有请,我喊黄德天去请他们了。另外,我也安排做饭的,把家里喂得猪杀了。”

黄泽茗说:“好,你去办就是了。”

左家沟的乡亲听见左明福去世的消息,纷纷走来吊念,送来祭葬的礼品,农村办丧事的碗筷,给乡亲借高桌子和板凳也组织起来了,左宗元帮着收礼品,作好记录,左显赏会做饭也上灶台,还有其他帮忙的,忙得不易洛夫。

朱仁缘根据乡亲的特点组织自己岳父丧事,一切按照风俗进行。

不一会儿,黄德天请回来道士,黄跟朱仁缘说:“仁缘,这张道士,看你怎样安排?”

朱仁缘接见他们说:“张道士,你们来给我们大爷做三天道场,你们来了,你们看要我们准备的东西?”

张道士说:“我们要一张小桌子,两条矮板凳,其他就是钱纸,香、蜡烛等,暂时就是这些。”

朱仁缘说:“好,我去给你准备,你们在地坝里等着。”

朱仁缘转过身就喊:“黄德天,来,我们把小桌子抬到地坝里,在办两条矮板凳。”

两人在房间里抬来了桌子,把板凳搬来交给道士们,道士安顿好后,就开始他们的道场了。

当天晚上,左家沟人员几乎都来到左明福家,为左明福去世送行,晚上也在这里吃夜饭。

第二天,左显慧在资中华泰人寿工作,他和爱人回家了,首先到自己父亲灵柩前磕头,并跑到自己母亲跟前,哭着脸说:“大娘,您要坚强点,大爷去世了,你要节哀顺变,大爷希望要好好活着,他不希望你身体不好,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黄泽茗说:“小儿子,我们都不哭,我知道你们关心我,话虽然这样说,但内心还是想他的,他走了我的心不好受,难过呀,如果我不去你大姐那里去耍几天,也可能他不会去世。”

左显慧说:“大娘呀,人年纪大了,不知怎样就得病了,你在家他会得其他病,也可能这种病引发其他病,导致人的去世。大娘,我们面对现实,让大爷安心的去,我们为他超度亡灵,做三天道场。”

黄泽茗说:“好,我听你小儿子的。”

左显慧又说:“我们家没有电视,我到街上去借一台彩色电视和录放机回来,放哀乐。”

黄泽茗说:“小儿子,不用了,这要花钱,我们就节省吧。”

左显慧说:“不,我们应给花这个钱,你放心吧,我去办就是了。”

黄泽茗说:“你要去办,我也难不倒你。你想怎样办就怎样吧!”

左显慧和爱人告辞自己母亲,直接到龙结镇去借电视机和录放机。

就在这时左金仙和爱人陈东州回家了,也先去跪拜自己去世的父亲,再看看自己的母亲,左金仙也哭着说:“大娘,您这次瘦多了,我们大爷去世,您也要保重身体,大爷走了,您应该留下,我们儿女都希望您身体健康平安。”

黄泽茗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明白你们说的道理,但是,你们大爷健在没有什么,他这一走,心里就觉得空空,就像失去好多东西,只有等我慢慢的平静下来。”

左金仙说:“你只要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

屋外面再喊:“左斌玲,你们大哥带着家人回来,你快看吧!”

左斌玲跑出房门,立即跪在大哥面前说:“大哥、大嫂,大爷去世了!”

左显诚不感觉惊奇,家里发电报,说大爷病危,估计是大爷去世了,不然不会发电报。

接着朱仁缘跑过来说:“大哥,大爷去世了,我们已经做了安排,准备做三天三夜的道场,家里请人做饭,沟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就连左显北的孤儿也来我们这里。”

左显诚说:“我没有什么意见,就按家里风俗办丧事。”

朱仁缘听了这话,心里很踏实,仍然去组织左明福的丧事了。

左显成全家,带着妻子、两个儿子来到挺丧的地方,先看了看自己大爷的遗体,顺便也下跪拜三下,同时看了坐在旁边的大娘。

左显成说:“大娘,我回来看望您,主要给大爷办丧事,敬自己的孝道,大爷的孙子回来给他端灵了。”

黄泽茗看了看自己的孙儿,觉得欣慰,自己有孙儿,自己有后了,也不遗憾了。

黄泽茗说:“回来就好,现在正在做道场,你们就跪倒守孝吧!”

不一会儿,刘德义送来电报,喊:“朱仁缘收电报。”

朱仁缘跑过来说:“刘通信员,是我们有电报吗?”

刘德义说:“是你们家有电报,拿电报去,请在这里签个字。”

一切办妥了,朱仁缘拿了电报一看,是黑龙江省发来的,打开电报纸,上面写着:父去世,我因工作岗位离不开,不能归家,请你们办好丧事。左显庆。

朱仁缘拿着电报给左显成,左金仙、左显慧看了,同时也告诉了黄泽茗,黄泽茗知道自己二儿子回来不到,是因为工作,也没有说什么。

葬礼也在进行中,除了黄泽茗没有跪着外,其他儿女、女婿、孙儿、孙女都跪着守孝,道士超度经文念过不停,在第三天何道士开始念祭文。

左明福,男,今年七十八岁,生于一九一七年腊月二十二日,他这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受很多苦难,在父母双亡,奶奶去世以后,一个小孩在苦熬中挣扎,长成大人,建立起了自己的家庭,拥有一大家人,过着幸福生活。

最苦难是他八岁就去帮人放牛,早晨很早起床,雨里酷暑都在割草味牛和收拾牛圈,到了十一、二岁,他就开始学习犁田,不到十八岁就被抓去当兵,在兵营中呆了一年多,他跑回家,在球溪镇学擂米,在二十岁到姐姐家过年,就跟姐夫学石匠,学徒满期就自己打石头,在一九四四年结婚前回到自己家,一九四五年六月生一子去世了,到一九四七年六月又生一子,这时他真正建立了家。

左明福参加了解放土改,先任村长,合作社人社长,成立公社,任小队长,一到一九八二年。

在家乡农村劳动中,兢兢业业管好自己小队事,带头领导社员劳动,给农村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他自己一生中生有十几个孩子,成活七个,全部成家立业,大儿子在水电施工单位工作读大学;二儿子在部队当兵读大学,学医转业当医生;小儿子大学毕业后考上会计师,自谋职业;三女儿师范毕业自修大学毕业教书。

他共有孙儿三个,外甥三个,孙女四个,总共家族二十七人。

对孩子教养,以敬人尊重人为先,孝敬老人,尊爱小孩,学习上要有穷不丢猪,富不丢书的精神,刻苦学习,把孩子培养成有用的人才。

他要求孩子安心本职工作,做到吃苦耐劳,有坚忍不拔的毅力,战胜各种困难,支持儿女工作,把困难留给自己克服,只要儿女一点报答,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晚年基本由外边工作儿女寄钱供生活费,家里有事,大女和大女婿、二女和二女婿帮忙,由幺女和幺女婿赡养,度过自己的幸福晚年。家庭和睦,是左家沟内五好家庭。

他这一生,平凡起敬,我们在这里吊唁他,他做到了和睦相处,处处为乡邻,儿女考虑,与招进来的女婿关系和睦,更难能可贵,值得后人学习的榜样。

何道士念完祭文,村何支部书记也在吊唁会发言说:

“左明福现年七十八岁,男,生于一九一七年冬月二十二日,解放前贫农,以帮人为生,解放时积极参加土地改革,斗争恶霸地主,在一九五0年参加中国共产党,左明福是我们村的好党员,最基层的好干部,他历任村长、社长、小队长期时间中,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村民办很多好事,是我们村里道德和家庭模范。

我们在这里纪念他,就是学习他的优秀品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团结广大群众,在家庭道德上树立了新风,受到广大人民的赞誉,为此,我代表村委会,村党支部表示哀悼!”

村何支书带领全体人员,向左明福遗体鞠三鞠躬。

紧接着村支书记又有另外一行事,负责受理左明福下葬土地费三千伍佰元,朱仁缘说:“何支书记,我们大爷遗体安葬完了,我把土地费情资交给村委会。”

何支部书记看见朱仁缘说话诚恳,也知道不会不交土地费,何支部书记在吃了夜饭就回家了。

左明福的亲人,在第四天六点钟最后一次看左明福遗体,在场的人心情悲伤,全场人都哭了,他的爱人黄泽茗哭得更加伤心,儿女们、女婿们、孙儿、外孙儿外孙女们也大哭一场,看后进行封棺木。

抬匠拿来抬杠,绳索捆好棺材,穿好短杠子,八个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抬棺木,棺木上帮上一个雄鸡公,一切准备就绪,打头的抬匠喊:“天长地久,地下方圆,棺木出房门。”

后杠的人答:“大吉大利,平安前行。”

前杠又说:“上肩,起步走起。”

后杠答说:“好嘞,起步走起。”

前面是左明福的孙儿左宗明端灵牌子,棺木后面是送行的儿女、女婿、外孙、外孙女,亲戚以及乡亲朋友。

抬左明福的遗体出门就转弯,过了猪圈端头,又紧接着转弯,走过猪圈和厨房后面,右转弯上山,路道艰难,抬匠们喊着哨子,慢慢爬上山,穿过一块土,走进竹林,抬到早已经在岩石里凿好洞穴墓地,抬匠把棺木放在高板凳上,解开绳索在把棺木放下地,用绳索和撬棍将棺木送进洞穴,何道士根据地理条件,调整位置进行封棺。

在场的左明福爱人,儿女、孙儿、外孙儿、孙女大声哭滴,就在这哭声中,听到一个人唱出《我的父亲》的歌声,听到声音,才知道左显慧,他唱的歌词是:

(一)

高高的庙子山,

长长的左家沟。

我的父亲就生长这沟沟里哟,

一生的劳累创下这个大家园。

多辛苦多少泪,

只有在他心内流。

我是他的儿子太幸运,

在那大树下我成长。

百般关爱和苛护,

百般爱戴哺育我成长。

成长为一个成年人,

教会了做人立志奔前程。

(二)

高高的庙子山,

长长的左家沟。

我们兄弟姐妹记着您啊,

我的老父亲。

山高留情树根记情,

阳光总照在我们身上。

艰苦朴素作风流传给我们无价宝,

一切为儿女从不提所需取。

把那酸甜苦麻辣都由自己承担,

一家顶梁柱扛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的歌声也唱不完天下父母恩,

为了我们成长始终不移关爱呵护。

(结尾)

高高的庙子山,

长长的左家沟。

我们兄弟姐妹记着您啊,

我的老父亲。

山高留情树根记情,

我们做您的儿女没有做够。

这辈子是你的儿女,

下辈子也是您的儿女。

报恩心情永在我们一生,

但愿天下父母亲平安长寿。

一部《我要成家》的人落幕了,但他的故事还在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