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悲苦的农村姐妹
夜幕降临,村庄里亮起了祥和的灯火,家家户户围坐在饭桌前,为了结束这辛苦的一天,也为了明天能有一个好的开始而美美的饱餐一顿。钟老汉的家住在村边,他站在院中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从屋内射出一丝微弱的灯光,照在老人的后背上,映出一个斜长的身影。已经是深冬季节了,不知是不是由于冷风的缘故,钟老汉的眼睛里含着泪,苍老的脸愈发苍白,微薄的身躯显得很无力。
“爷爷,您身体不好,不要在外面了,饭做好了,我们进屋去吃吧。”老人的大孙女搀扶着钟老汉进了屋,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附近的人家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寒冬的猎户座在深邃的夜空里显得格外耀眼,特别是“猎人”腰间的刀子。祖孙三人围坐在一张矮小陈旧的方桌前,吃着他们简单的晚饭。
钟欣然和钟欣悦是亲姐妹,和爷爷相依为命,她们的母亲已经离开人世了,父亲不知所踪,杳无音讯。这还要从一年前的一场意外谈起……
钟大有摇摇晃晃进了家门,满脸通红,像极了猴子的某个部位。他已经有两天两夜不回家了。钟大有是姐妹俩的父亲,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混混。他终日混吃混喝,游手好闲,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好在他也没犯过什么大错,村民看在他两个可爱的女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多说过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呀!”女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抹布往桌上重重地一摔。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钟大有摇摇晃晃的一头载到在床上,接着便打起了鼾声。
“你给我起来!”女人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拿了钱就去喝酒赌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家?!”女人一边喊着一边就抹起了眼泪。
“行了行了,不久喝点酒吗,真是……”钟大有推开妻子,带着醉意,又倒在了床上。
“钟大有!你要真不想好好过日子,咱就离婚!早就跟你过够了!”
“你还他妈没玩了是不是?!”钟大有恼羞成怒,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们女人,就是他妈的麻烦!”
听到争吵声,钟老汉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无力地站在他们门前,脸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小沟沟”也显得疲惫不堪。“怎么又吵了呢?”
“爸,我们的事,你少管!”钟大有不耐烦地嚷了一句。
“大有啊,你要好好对待你媳妇啊……”
“行啦!你瞎掺和什么呀!出去吧你!”
“爸,您先出去转转吧,我没事。”女人擦了一把眼泪说。
“唉……”钟老汉无奈地迈出家门,不知不觉,连眼睛里也布满了“小沟沟”。
老人走后,钟大有拿起打火机,准备点根烟,却被女人伸手一甩,打火机“嘭”的一声,摔到地上炸了。
“你……”钟大有强忍住火气,又拿起了一盒火柴,“噌”地划着了一根,不料又被女人甩了出去。火柴被甩到一个大袋子旁边,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女人做活用的毛线和布料。火光将息不息,他们都没去理会。
钟大有气急败坏地打了妻子,甩上门出去了,他出了院子大门,见钟老汉站在门外,惆怅地望着远方。
“大有,你们……”
“没事,你别管了!我出去一趟,这家里真他妈没法呆!”
钟老汉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一阵阵酸楚,他怎么也想不起当年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孩子了,只觉得眼前这个“混混”使他们之间疏远了许多许多。
钟老汉回到儿子房里,见女人正暗自垂泪。
“梅子,别哭了,是我们钟家对不住你,委屈你了。”他声音颤抖地说。
“爸,我没事,您去休息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女人依旧埋着头,她不想让钟老汉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唉……”钟老汉点点头,再次迈出门去。钟老汉不知该往哪里去,想到孩子们快放学了,于是就去了学校门口接他的两个孙女。
女人哭了好一阵,她身体疲倦,带着伤心与委屈的泪水,沉沉地睡去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尽管是一颗小小的火柴,只要它没有彻底熄灭,就不要小看它的力量。火势迅速蔓延,一直到床边,女人处于昏迷状态……
姐妹俩一路上与爷爷说笑,逗爷爷开心,钟老汉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时,才会舒展笑颜。钟家门前围满了人群,叫喊,拥挤,仿佛世界末日已经到来。一瞬间,只有崩溃……
那场大火无情地夺走了两个女孩母亲的性命,家,也变成了废墟。钟大有却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偷走了家里最后的积蓄,一个人不知跑去了哪里,村民说,那种混账东西,恐怕连阴间都不愿意收留他!
从那次以后,祖孙三人只能住在唯一一间没有被烧毁的小屋子里勉强度日。
钟老汉大病了一场,姐妹俩迫不得已辍学回家。为了给爷爷筹集治病的钱,他们每天东奔西跑地借钱、做苦工,受尽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