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木歌搬进了“秋歌小屋”，木歌后来起的。木歌又重新把家里收拾了一翻，没有一点灰尘，我问木歌是不是跟他的工作有关，这么爱清洁，木歌说住着舒服。木歌在我的门上贴着“秋之语”，在他的房门上贴着“歌之恋”，在书房门上贴着“秋歌恋语”，木歌说载着一海的情话呢。

在一起了，才知道木歌非常忙，经常加班，有时候半夜才回，有时候半夜被叫醒，偶尔休息一天也是手机响个不停。

小秋，想你了，想我吗，木歌会利用空隙的时间给我打个电话。

有些想念是隐身的，可一提起就确实存在，像潮水涌来，然后，我真地想起。心情像冬日的暖阳，圆圆的，暖暖的红色，悬在淡蓝色的天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直直照耀到心底。我没告诉木歌我的想念，心知道，我骗不了自己。

冬天来的时候，玫瑰花谢了，木歌说，放这吧，来年还会开花的。

我还是放进了垃圾袋，我相信会有人拾起，带回家的。只是，这一切，与我无关。

我在公司日渐得心应手，经理正式通知我，任我为经理助理，几天后任命书将要下来。就在这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公司总台的，我不知道是谁，她约我在附近的茶馆见面，说要见见我。她的语气非常傲慢，甚至是居高临下的，即使在电话里，所以我想见见。

我如约而至，她还没到，我叫了两份苹果汁。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看到进来和我一般大的女子在门口张望，长卷发，短裙，长靴，瓜子脸镶着一双凤眼，嘴唇薄而滋润。

你好，是莫小秋吗，她朝我走来，直呼我的名字。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我想我有几根头发，她都数清了。

是的，请问你是……，我站起身问道，我在记忆里搜索，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是刘放的老婆，我想你不会不认识刘放吧。她直视我，就像审视一个犯人，眼光尖锐而灼热。

对不起，我不认识。我直接回答她，很肯定。

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刘放现在是我的老公……，她依旧说道。

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你说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找错人了。我边说边拿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人生真像一出戏，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时间真像鬼魅，带走多少人世的美好和快乐啊！太多东西易逝，我和木歌的感情呢？

我给木歌打了个电话，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木歌，木歌接到电话特激动，或许是不相信是我。

小秋，真的是你吗，你在哪呢？我一会儿有个手术，要我接你吗？木歌在电话里问道，我好像看到了木歌微笑而温暖的脸。

我在公司呢，我没事，只是打个电话给你，你忙吧。我对木歌说。

我没告诉木歌，就直接到木歌的医院等他，第一次到木歌的办公室，碰到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桌上放着些文件和报纸，我随便看看，在最下面有个记事本，我翻开，中间夹着一张我的照片，长发披肩，衣袂飘飘，些许恍惚，些许忧伤。

靠近三个时辰，木歌才从手术室出来，看见我的第一眼，擦了擦眼镜。我笑着对木歌说，是我，你没看错。

木歌紧紧得抓着我的手，小秋，等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才到的，走到这儿，就来看看你。三个时辰并不长。

木歌说要带我去吃晚饭，我跟木歌说想回家，家，才是最安稳而温馨的地方。

走到花店门口，木歌买了一束红玫瑰，小秋，送给你。木歌一脸的灿烂。

我今天高兴，木歌接着说。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你如白玫瑰，清纯若清晨的露珠；第二次，在月儿婚礼上，你笑容绚丽，温婉妩媚，如红玫瑰，我要你快乐，所以选择红玫瑰送给你。

看着木歌的真诚，我真想说那盆白玫瑰是他人送的。

可我却问了木歌，护士看我怎么是怪怪的。

木歌说，那是因为从没有女孩子去找我，你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是她们想看看我喜欢的女孩子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