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打手阿兵掐着林成的脖子呲牙地说:“你还不拿钱出来,是不想活了?我们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另一个的脚已经飞向了林成的肚子,“哎呀”一声软了下去。看来这一脚不轻,可是阿兵发狠地说:“你别跟我装,你的演技谁不知道?”
小语吼着嗓说:“禽兽,你们肯定是设陷阱害我们!”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斯文样,披散着头发,牙齿咬着咯咯响。另一个鬼颤动着双腿冷笑:“陷害,你娘们最好弄清楚是谁害了你?他,一小白脸,整天和你情啊爱啊的,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然后摸了林成的下巴说:“你和他干柴烈火翻江倒海的时候料不到有今朝吧?可是他却把你一步步推向深渊啦!”
“够了,别说了。”林成急得上窜下跳。
阿兵一使眼色,另一个小鬼就把林成拖向另一个小房间,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椅子在地上开花的旋律。小语哭得无泪,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那样说。可是她确实没钱,一百万,上哪弄去?当初玩的时候说能还就还不还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这样逼债。连报警的希望也是渺茫的,谁会发现他们被绑的了?这样五花大绑,就是插翅也难飞啊!
小房间内。林成已被松绑,两小鬼哈着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成哥也知道这是我们的行规,兄弟不得已为之。”
“你们放了她,这女人真没钱。有什么事我顶着。”林成说得一脸的诚恳。
“成哥,你这不是为难兄弟吗?不可能的,老大要是知道了,我们三个都得死。为一个娘们值吗?”阿兵笑得很奴样。林成在锦衣阁的花魁地位还是有相当威力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给我顶责任。”林成严肃地重复。
“哥,试试吧!他老公在国外十几年了,这一百万是绝对有的。你看,咱们一大家子人的开销哪容得起手慈心软啊!”
“你就说今天放不放人,给不给兄弟一面子?”
两鬼摇头,林成说了句“得罪了”就与两人打开了一场博斗,林成人高马大,又加上是老手,两人很快被打趴了。
他火一样的速度解开了绳子拉着小语没头没脑地就往有路的地方跑去了。四围都是一望无际的青山,哪里才是出口?跑,只有跑,才不会被人追上才安全。终于他们再也跑不动了瘫软在地上。
小语才回了神,狐疑着打量着他,仿佛从未认识似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许久他说:“是真的。那是我先前的职业。”他很坦白,而她连讽刺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其实在她的心里,她想像所有的泼妇一样骂他狗血喷头打他遍体鳞伤。可是她没有力气,整个松懈下来的感觉象是做梦,反正是做梦。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前胸激烈地急伏着,她晕了过去。
阿利集团的所有追兵都已赶到。他们被包围了。
林成的身上没有一块是完肤,他咬着满嘴是血的嘴唇哆嗦地说:“放了这个女人,她这一生的清白被我毁了,你们就毁了我吧?”
老大坐在那瞥着眼风说:“爱岗敬业是职业者的最基本要求,婊子无情也是最基本的素质,婊子有情他是走到头了。”
一根木棒往林成的脑门横了下去。
警车来了。
这群乌合之众一哄而散,地上只有一对男女在梦乡里做着各自的甜蜜梦。
医院。陈力着急地跑上跑下,这个医院躺着一个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最心爱的女人。
幸好小语没事,只是心理上受了重创,不愿接受,所以潜意识暗示似的依然睡着。林成的这一生算是完,那一棒让他成为了脑瘫,他再也没有机会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了。
小语在陈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一天她忽然没事人似的对陈说:“林成在哪?我想看看他,”
陈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恨他吗?他把你害成这样。”
小语苦笑着:“恨有什么用?兴许是老天安排的孽缘。”
陈力没有回答,他怕自己说的话刺激了她。
一周过去了,小语的老公王华来了。陈力一脸欣喜地迎上去:“你终于来了,我还可以放心地走了。说着就伸出手去,没想到他握了一个空。
他一脸的死沉,连声音都是像是坟墓里飘出来的让人不寒而颤:“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意见就签个字。”小语一把接过来头也不抬就往下签了字。王华表现得更绝,收好离婚协议书一分钟也耽搁就像风似得刮走了。
估计是王华走了很远了,小语的眼泪才开始如夏天午后的雷阵雨汹涌不可收拾。她应该哭的,为自己的这一生遇人不淑。为自己清灯苦佛似的守了十几年,十几年的光阴里她失去了什么?快乐是什么?她该享有的女人应有的愉悦全给了想像。好不容易碰到了林成,以为是失水的人遇上了救星,哪知却是一场阴谋。该恨谁,没有谁是可恨的,要恨就恨自己生在江城里吧,与生俱来的宿命啊!
想与王华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以为幸福就是相守,爱就是一切,就是永恒。其实世间哪有永恒呢?
陈力站在那,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该说些什么?
大约哭了很久,泪没,心情也平静了。她恢复了常态。
“你当我和林成是发小么?”她很严肃地说。
“当然,我当你们是自己的家人。”陈力说。
“其实我是知道的。林成的下半身怎么办?我把他托给你了。”
“他,我还是有能力负担的。只是你呢?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只想静静地过往后半生。”
“不跟我去北京吗?现在我们又有机会重来,你怎么忍心再一次放弃了。”
“不了,我对世间的一切看淡了。爱也好,恨也罢。梦一场啊!”
在某一个喧哗的街角有一个报刊亭,女子闲淡的应对着过往的客:收钱找钱。梅子偶尔路过这个街角时也会停下来买份报。她们都已脱胎换骨,恍若隔世,她们不再来往。
“吃饭了吗?”
“吃了。”
“生意怎样?”
“还好!”
“走了。”
“好,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