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小语的意乱情迷

回到海鸥大酒店，梅子已经小鸟依人的挨着侯补队员任刚坐着。现在的梅子看不出一点的失落，和前先日子简直判若两人。有人说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疗伤药就是培养另一段感情的新生。这话在梅子这里就表现地恰如其分。她可能真忘了，也可能装忘，但总比沉没在悲伤里要好多了吧。人总要因地制宜地活下去，这可能是她的座右铭。

梅子看见小语的娇羞和一脸的面若桃花，很是兴奋地跑过来。提着小语的脸颊说：“唉，真有弹性！看把你美的。”

小语不好意思地把她的手打下去：“别胡说！”

她又神秘兮兮地附在她的耳边说：“感觉不错吧？四十如虎呢！”

“别恶心了，到哪儿都讲。”小语烦了。

“这有什么呀？假正经，孔夫子都说‘食色性也’。你还纯情什么呀？做都做了。”梅子就是有话憋不住型的。小语错愕地看着她，她又还她个可爱的鬼脸。

这一路的风景都变得飘忽，她的心里只有林成和她的十指相扣。安全踏实久违了太久又重新包围着她，她甚至想起和陈力的恋爱。那单纯却又勾人心魄的爱，是什么样的定力让陈力在三年的时光里在无限个可能并且天时地利都允许的情况下“非礼勿动”呢？

旅行结束了，可小语的爱情和堕落都才刚刚拉幕。她现在像个小孩一样日里夜里都只牵挂着她的巧克力糖罐。每每有林成的电话来，她就像中了邪魔一样听从他的调配——随叫随到。小语天真地觉得这是情在燃烧的结果，她有时也觉得自己傻，笑自己服了魔鬼的符咒。可到了电话铃声一响时她就一切忘乎所以了。

刚开始约会的时候总是由林成开钟点房，然后林成先在房里等，她随后到。走时两人也一先一后的错开，以免让人产生怀疑。一次缠绵过后，林成说：“我想一直搂着你，不想走。这样跟放烟火似的相聚太让人悬心了，搞不好我的心脏得出毛病。我总觉得这样的偷偷摸摸太对不起我们的爱情了。我们是真心的，我们怕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前额又说：“咱们租个房子吧！好歹像个家的样。我想尝尝你做的菜。”

听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也许是真话，小语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林成就租了一套单元房，因为靠江，来往的人很少。据说清时这里是刑场。这样白天人少夜晚更是静。林成算是偷情高手了，连择地点都这么专业。据说男人在偷情时智商最高，避险的功夫最了不得。小语来时啧啧地赞赏他的高明，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总是忘了打探他的出处，只认为他是为她而生或从天上飘来。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总想用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个女人交出身体，让灵肉合一。男人总是觉得先有肉才有灵。

有了爱的小窝，更自由更安全。林成的耍宝耍得更厉害。娇蕊（张爱玲《红玫瑰和白玫瑰》里的人物）说，一个人学了一样本领总是舍不得闲着不用。林成更是。他真是性爱的高手，花招百般把小语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小语飘飘然成仙，自己就像坠入了百花园。

开始时小语一周上她的“爱的天堂”两趟，天没亮就离开了。渐渐地两人就是似胶如漆地夜夜承欢了。她忘了自己是个十几岁孩子的母亲了，有时她也会为她那些荒芜的时日可惜。她成了欲望的奴隶，她自己不觉，觉得一切只是爱的教导。老天厚赐了她。

有时林成也会出去演出，而她就像一个刚过门的妻子激动地守候，然后等门一开就飞一般的投入他的怀里，两人无限热诚的接吻，洗鸳鸭浴。

同样沉浸在爱河的梅子打电话总是找不到小语，她着急了，甚至有些后怕。这只倔牛开始动真格的了，估计再有十条缰绳也难拉她回来了。爱，需要这样发狠吗？她冷笑。爱永远是调料成不了主食，谁拿调料当主食那就是不要命了。她想把这些话告诉小语，可是如何才能找得她呢？

可怕的是小语的婆婆也找上门来问她的去处，她说儿子打电话回来要些换洗的衣服送过去。梅子笑着应对：“她啊，上太姥山玩去了。听说那儿的娘娘特灵，她上那儿许愿去了，兴许还要在寺里吃几天斋。

她的婆婆很高兴，小语是真爱丈夫和孩子的，连她勉为其难的事都干得这样爽快。

她的婆婆愉快地告别了，梅子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心里暗暗咒天咒地咒小语蠢。你再不出现，你婆婆再来我该胡编什么了？她喊出了声，把熟睡的任刚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