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夏天是花的的海洋
夏天是花的的海洋。街上流着花的河流。今天,叶萧萧也是好美丽好美丽的一支花朵,把许多个小伙子的眼睛都给看呆了。
乳白的鞋,长统的肉色的丝袜,镶有花边的黑亮的摆裙,佩有胸花,带领饰的雪色衬衣,发上别着发花,把一头乌黑的青丝打扮得更加新颖,还有挺挺的鼻,还有樱桃的小嘴,还有会说话的迷人的眼睛。
看!有几个小伙子站在街边望着叶萧萧说,天使在游走。
漂亮的裙。
最好看她的小腿。还有那风中飞舞的发。
不。应该看那眼睛。两泓甜蜜的泉水。
……
叶萧萧没理会他们,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前走。
卖杏子喽。卖杏子喽。
叶萧萧一看。是个老妇。她穿着朴素,但很干净。此时,她正在兜售杏子。杏子新鲜透熟,还有带着叶的树枝。
多少一斤?叶萧萧问。
陆角。
要两斤。
于是,老妇利索的拾起杏子。
买查豆?
叶萧萧买了杏子后一个村姑问。
两斤。
杳豆和杏子都是俊伟爱吃的。叶萧萧是特别为他买的。已经逛了好多处了,就是没有,现在买到了。好。真是谢天谢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提着杏子和杳豆,叶萧萧感到幸福极了。这不是普通水果,而是些没有重量的负载着爱情的物质。叶萧萧这样想着,走起路来也觉得特别轻快。
噢!真粗心。怎么忘了俊伟的妈妈呢?走了一程,叶萧萧突然想起来。
于是,叶萧萧又到一家小店里给刁俊伟的妈妈买了一包奶粉。
现在,叶萧萧更加轻快了,就象一只飘飞着的风筝。不,象一只一路翩飞的蝴蝶。
怎么?门没开着?
叶萧萧走得气喘吁吁的。
俊伟的母亲是不喜欢关门的。只要她在,门都是敞开着,夜晚是例外的,因为要防小偷。这个年头,小偷多得象牛毛。不是吗?昨晚花嫂的祺袍还丢了一件。
咚、咚——
叶萧萧轻轻的扣了扣门。
咚、咚——
叶萧萧又轻轻的扣了扣门。门没有开。
咚咚咚——
叶萧萧用了点力。门开了。
谁呀?刁俊伟的母亲边开门一边大声的问。
是我。伯母。
哦。萧萧呀!快进来!快进来!!
俊伟的母亲伸出手,摸索着。她是个瞎子。
哎!
叶萧萧伸出一只手去扶着刁俊伟的母亲。
唉!真想死我了。这么长时间没来。刁俊伟的母亲摸了摸叶萧萧的头,怎么额上的头发站起来了。
叶萧萧咭咭的笑了笑。
吹过它。
吹过它?谁的嘴这么利害?
叶萧萧咭咭的笑起来。
不是用嘴吹的。伯母。是用吹风机。
吹风机?怎这么利害?
嗯!比吹风机利害的还多着哩。
它这么利害?刁俊伟的母亲接着说,阿萧。不怕你笑话,伯母这一生不吹过头,也没见过什么吹风机。伯母的眼睛已经瞎了好长了。伯母可怜,连阿萧,也不能看看。伯母只是摸呀摸的。说着,她又开始起摸叶萧萧的脸蛋。
妈!叶萧萧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以往叶萧萧都是叫她伯母。不知怎样?今天却突然喊起她妈来。也许是她一只想着她的心上人吧。并且喊得好苦,喊得好甜。难道就因为俊伟的母亲今天自己说自己可怜?难道又是因为俊伟的母亲摸了自己的脸蛋?不是的。她不是第一次摸。她已经摸了好几回。每回,她都是决尽心力的负出感情,就象母亲对女儿一样。当然,第一次是例外的。第一次她的指头好象很冷。冷得就像一些冰。
真羞。真贱。叶萧萧心里这么想,还没嫁人,就喊人家妈。
阿萧。你在想什么?
叶萧萧一愣。她怎么知道?她又没看见我。
伯母。我什么都不想。叶萧萧回过心来说
别骗我。伯母眼睛看不见,可心是亮的。心是看得见的。
叶萧萧又一愣。
真的。我什么都不想。
是不是想俊伟了。
叶萧萧顺口说:
是的。他是不是去店里了?
店里没去。他走的时候我问过。
那么去那里了呢?
不认得。
走时他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是问过他的。
突然,叶萧萧有了一种预感,一种用语言无法说清的预感。
以往,俊伟出去的时候都告诉母亲做什么。他是个十二分善良的孝子。他生怕母亲在家心焦,影响了她的身体,特别是怕母亲出奇般灵敏的耳朵。不知为什么?自从他母亲眼睛失眠后,他母亲的耳朵就变得出奇的灵敏了。只要小小的一点响动她就能听到。俊伟,他母亲骄傲的儿子。他是十分注意的。他不会轻易的让他母亲心焦,更不会让他母亲生气。每次住院,他也背着母亲,独自悄悄的去。只告诉母亲说——我要去进货,可能去得三天。
今天他究竟怎么了?他母亲问,他也没说。叶萧萧的心里这么想。
阿萧。
刁俊伟的母亲抚着叶萧萧的手。如同叶萧萧就是她的亲生女。
哦!伯母。
俊伟和你是不是闹嘴了?
没有。叶萧萧也不想让未来的婆婆生气。心焦。
别怕。有,你只管说。我去教训他。这孩子,脾气就是有点犟。象他爸一样。
没有。真的没有。伯母。
怎么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这礼拜上夜班。我还有点感冒。叶萧萧撒着慌。她实在不想增加刁俊伟母亲心上的负担。
俊伟去看你了没有?阿萧。
去了。伯母。
这孩子也是,你病他也没告诉。
是我叫他别告诉的。
是你叫的。
嗯。病得很轻。
萧萧呀!你真是个好孩子。若我女儿活着也跟你差不多年纪。刁俊伟的母亲眼角湿湿的说,她死得很早。还在俊伟爸爸的前。也许俊伟没告诉过你。
没有。伯母。
萧萧阿!伯母好爱你。伯母早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了。
叶萧萧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看了好一阵刁俊伟的母亲才问。
俊伟快要回来了吧?伯母。
大概快回来了。你坐着,我去烧饭。
伯母。还是我去。哦,我买来了一包奶粉,先给你泡一杯。
好吧!泡一杯。伯母真是好副气。要是亲生女儿活着,也没有你这么好。刁俊伟的母亲嘴角挂着一些甜蜜的笑。
伯母——叶萧萧的心头也甜蜜蜜的。
谁在说话——
刁俊伟醉醺醺的问。
叶萧萧从橱房走出来,系着围巾。
俊伟。你今天怎么喝酒了?你是从来不喝的。怎么不量着点?叶萧萧有些生气,又不无关切的说。
你是叶萧萧么?刁俊伟醉醺醺的问。
对。我是萧萧。你的女朋友。
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给我滚出去。俊伟说着来拉叶萧萧。
你发什么酒风?刁俊伟的母亲闻声出来。
刁俊伟放开了叶萧萧。
伯母——叶萧萧好象躲避温疫似的去拉住了俊伟母亲的手。
我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刁俊伟不说话,软软的靠住了墙。
听见没有?我在问你。刁俊伟的母亲历声说。
妈!刁俊伟无可耐何的喊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这个不成气的。你说,你为何要赶萧萧走。刁俊伟的母亲好不生气。
我不想——不想见她。
啪——
一个嘴巴落在了刁俊伟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刁俊伟的酒气有些醒了,他看了叶萧萧一眼。
你怎么还要来呢?我不希望见到你。
俊伟。叶萧萧望着他,那天我真对不起。
你不用解释。我永远不会再听你的。刁俊伟的眼睛睁得园园的。
俊伟,那天是我错,真的,那天是我错。
你不用解释,永远不用解释。贱人。刁俊伟嘴里仍喷着酒气,但已经不醉了。
叶萧萧看着他,痛苦的看着他。
阿萧。过来。俊伟的母亲把叶萧萧拉到了怀里。
扑在刁俊伟母亲的怀里,叶萧萧伤心的哭了起来。
阿萧,告诉妈妈,那天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妈!叶萧萧情不禁的又喊了一声。
快说。有妈呢?俊伟的母亲抚着叶萧萧。
其实也没什么,伯母。叶萧萧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了光明的眼睛说,那天就因为他要看录相,我却想看电影,我傲不过他,一气之下就走了。回家了,他也不再送我。
真是头牛。俊伟的母亲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
叶萧萧看了刁俊伟一眼。
过来。刁俊伟的母亲用失去了光线的眼眶看着儿子。
刁俊伟低头走了过来。
啪——
又一个嘴巴落在了刁俊伟的脸上。
听着。以后再不许你这样对她。
妈!刁俊伟回过头来看着叶萧萧,你给我出去。
你又再说什么?
我不想在见到她。永远不想。
真是个孽种。刁俊伟的母亲失去光明线的眼睛又一次看着儿子。
俊伟。叶萧萧看着他,你就不能原谅我。
原谅你?刁俊伟的目光象刀子,原谅你就会欺侮了我的心。
叶萧萧看着他,全身在打哆嗦。
哼。
刁俊伟盯了她一眼,大步走进房间,把一包东西摔了出来。
卟——
东西撒开了一地。
有想片、汗衫、裤子、用品……
叶萧萧看着惊呆了。
什么在响?
伯母。叶萧萧又一次扑进了刁俊伟母亲的怀里。
阿萧。怎么你你抖得这样利害?
叶萧萧低低的哭了起来。
孽种。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我很正常,只是想叫她走,永远别再挎进我家的门。
俊伟!叶萧萧回过头看着他。
卟嗵——
俊伟的母亲跪了下来。
孩子。我求你。你的母亲求你。别这样对待她。萧萧是个好孩子,她就象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妈——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对她好我才起来。
我永远不会答应。她是个贱人。刁俊伟说话很生硬。
什么?你真是种了邪。刁俊伟的母亲很伤心,告诉我。是不是被什么妖精迷着了?
俊伟不说话,刀子样的目光戳着叶萧萧。
滚走。把你的东西拾起来滚走,越快越好。你不用再说什么,以后我见你会离得远远的。
叶萧萧蹲下去,开始痛苦的拾东西,她的心里在流血。
刁俊伟的母亲跪着过来,抓住叶萧萧的手,孩子,你不能走。
伯母。叶萧萧的眼角滴着泪,象一些断了线的珍珠。
……
孩子。难道你真的铁了心肠?刁俊伟的母亲还在跪着。
是的。我不想在见到她。
刁俊伟的母亲开始哭起来。
伯母。叶萧萧掏出手怕给她抹了抹泪,俊伟他以后找得的会比我好,你老别气。
孩子。刁俊伟的母亲用手摸着叶萧萧的脸蛋,他真是造了孽,给他受一辈子苦,受一辈子罪。
伯母。叶萧萧站起来,然后又把刁俊伟的母亲抚起来,我走了。
等着。孩子。
刁俊伟的母亲说着就转回了房间去。
不大一会,她拿出了一个小布包。慢慢的打开,直到里边露出一只手镯来。一只翡翠的手镯。
给。阿萧。你拿去。刁俊伟的母亲手颤抖着。
不。伯母。
你拿去。你是个好孩子。你就象我的亲闺女一样是个好孩子。
伯母。我不要,真的不要。叶萧萧推托着。
不要就是看不起伯母,这是我出嫁时带过的。刁俊伟的母亲说话也有些哑了。
以后给俊伟的女朋友。
他已经把我的心敲碎了。他找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再过问。刁俊伟的母亲又流泪了。
看着刁俊伟的母亲,叶萧萧也在流泪。
伯母。我走了。你老人家要注意身体。
好。我会注意的。刁俊伟的母亲扶着叶萧萧边走边说,以后别在找他这种人。
祝你好远!
叶萧萧跨过门栏后回过头来,看着刁俊伟这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