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幽灵（二）（6）
（十四）
翌日上午九点钟以前，大仓泽平父子四人等62人到达决斗场。相互派人，采用探测仪检查对方的人员，身上都未带枪支。彭思求一方出席的有56人，快到九点钟时，50名青年脱光全身，从箱子中，各取一条浸泡在桂花酒中的棉短裤穿上，外面罩一条红布长裤；两个裤袋用塑料制成，在里内装进迷药粉，走出帐篷；在阵前，站成一列。彭思求手拿大菜碗，其他人也各拿一个大菜碗；等剩余的5人给每个青年倒好桂花酒后，彭思求站在众人前面，用日语高声大喊：“胜利万岁！”
50名青年高呼：“万岁！万岁！”大家假装喝酒，然后把酒全部倒在上身和裤子之上，向地上甩酒碗。
大仓二郎大声道：“你们中国人就是他妈的喜欢搞形式。没有事，光有士气，管屁用！”
三鹿会的50名武士也一字形站立，彭思求大声说：“大仓泽平先生，到九点了，开始吧？”
大仓泽平：“可以！”
彭思求向青年们高喊嚷：“冲啊！”
青年勇士们扬起手中的刀剑，喊着“冲啊！”，奔向对方。日本武士也冲了过来，迅速短兵相接，发出刀剑的碰撞声和火星四溅。三鹿会的武士闻到强烈的酒香，不以为然；就连大仓泽平父子、石峰和树等12人都闻到阵阵酒香，也不当回事。
石峰和树：“这酒真香呵！能有如此香的酒吗？”
大仓大郎：“一定是他娘的药酒。中国人生怕死了，搞出药酒的种类太多啦。”
大仓二郎：“不发展科学，上世纪初以前，不照样被我们大日本打的屁滚尿流吗！”
中野英雄：“这帮中国崽子，怎么呐？守多攻少，尽在磨蹭时间。这种打法，一个小时也难分胜负。”
石峰和树：“他们都很年轻、壮实，是不是靠消耗我们武士的体力，最后取胜？中野队长，你说呢？哎呀，我的妈，刚才他们喝的准是增加功力的药酒！”
中野英雄：“这一点，事先我们的确未考虑到。我们派出的五十人都是忍术最优秀的，只可惜全部是中年人；在体力上，是经不起耗的。”
大仓二郎：“那当然，每天玩女人，他妈的身子差不多掏空罗……”他本想再发挥下去，见父亲向自己瞪眼，才闭上嘴。
大约20分钟后，大仓泽平等人，只见中国小子从裤袋里抓出东西，撒向己方人员的眼睛；三鹿会的武士都闭眼，向后纵，立刻用手挡住双眼；但对方紧追不放，在三鹿会武士们嘴鼻附近，撒一脸的淡黄色粉末。
大仓泽平异常愤怒，大声喝道：“你们怎么撒毒粉？卑劣无耻，毫无江湖道义！”
彭思求：“不是毒粉，而且，我们并没有趁机向他们出刀，怎么能说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你们拿点去，给他们闻闻，是不是毒粉？”
5名青年拿了药粉纸包递给三鹿会人员，每人一包。他们拆开药粉包，闻了又闻，真不像毒粉。
中野英雄一脸疑惑：“怎么有股鱼腥味？”
石峰正树：“还带点烧鸡味。（抬头向彭思求），不是毒粉，你们为什么要撒？”
大仓二郎：“对！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彭思求：“这粉末撒进眼睛里，可使视线模糊。忍术中并没有不许使用暗器这一条呵？”
大仓泽平：“但不许使用毒药！你放一条猎犬过来吃一点，否则不再比下去，算你们输了。”
彭思求：“可以。”
彭思进牵出一条猎犬，绳子放到最长；当猎犬走到12人前面时，便停下来。中野英雄使出一招，令猎犬张开嘴示威之际，把自己手中的药粉撒进猎犬的嘴里。彭思进立刻将猎犬牵回。
彭思求：“怎么样？不是毒药吧？要是毒药，你们的武士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吗？大仓先生，如果你们害怕输，打不赢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在比武中使用了暗器做借口，中止打斗。”
彭思进：“你们想耍赖！胜之不武！”
三鹿会武士甲：“谁怕你们啦？黄毛小儿，你们练忍术才几年。老子在忍术中滚打了大半辈子，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武士乙：“帮主，还是让我们接着打吧？让这帮中国崽子统统死了死了的！”
中野英雄：“帮主，还接着打？”
大仓泽平：“石峰先生，你看呢？”
石峰正树：“现在属下总算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敢同意与我们帮比武？中国人想通过撒伤害眼睛的粉末来取胜，这是他们中途撒粉末的第一个目的……”
大仓大郎：“现在，这个目的，没有达到呀，粉末都没有进入我们武师的眼睛里。”
石峰正树：“他们第二个目的是，希望我们因为撒粉末，主动停止打斗。在他们毫无损伤下中止决斗，外界都会认为我们三鹿会害怕打不过他们而找借口不再打斗……”
中野英雄插言：“师爷说的在理，我们怎么能因为他们在打斗中使用了暗器而自动退出比武呢？害怕暗器，能算得上是忍术高手吗？”
大仓泽平把目光移向众武士，问：“你们真没有中毒迹象？”众人都摇头，“那、好吧，可以重新开始决斗，但不许再使用粉末，怎么样？”
彭思求：“可以。”
再次开始打斗，大约五分钟后，参加打斗的崔贤一声口哨，50名中国青年才开始动真的；进攻招式一个接一个，使出的劲突然增大。三鹿会武士节节败退，被对方砍下胳膊、或头颅、或刺进心脏，惨不忍睹。
不少武士喊道：“大队长，他们用的是化功药粉！”
中野英雄义愤填膺，拿起鬼头刀冲了过去。除了师爷外，其余11人在会长的带领下，操兵器加入打斗。彭思求等6人立刻迎战。这时，战场局面已经完全不利于三鹿会。因为他们的大部分武士已经失去战斗力，新加入打斗的三鹿会人员立马感到，自己也了中毒，力气大减，根本不是中国青年的敌手。大仓泽平眼看着自己四个儿子被活生生砍了头，接着他也一命呜呼。不久，草地上只剩中国青年。
石峰和树师爷见形势不妙，转身向山峰下跑；被彭思求射出手中的剑，刺进他的后心；然后说：“不管死没死，再割断每个人的喉咙，不要留一个活口！”
清理完毕战场，众青年收拾东西，装进客车的过程中，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面包车开进决斗场。宫本今男的秘书鹤冈雄走下面包车，笑着与彭思求握手，大声赞叹：“真了不起！恭喜你们，消灭了三鹿会的忍术高手。宫本帮主要我来祝贺，特地带来烧鸡、啤酒和比萨饼慰问你们。”在他说话时，几个人从货车搬出六个大箱子，放进客车。
彭思求：“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鹤冈雄：“唉！昨天我们就到呐。今天，三鹿会的人员出发到这里来后，我们的车子就开到这条路的拐弯处。我用望远镜，看到了你们打斗的全过程。这里的东西，由我们的人来收拾，你们马上上车；到三鹿会总部去，救你们的三个成员，以免被他们处死。”
彭思求：“昨天发现三鹿会在前面的桥下埋了炸药，今天会不会有他们的人员在半路埋伏，向我们的车子发射火箭弹？”
鹤冈雄：“不会。我们帮主接到你的电话，发现炸药包后，立刻调动了近一千人，乘车到沿途，吃睡在车里。今天黎明，就在可能埋伏的地方搜索，所以你大可放心。”
彭思求忙招呼自己的人员坐进客车，与厢式货车一起开动后，鹤冈雄：“彭先生，你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我传达我们帮主的话。”
彭思求：“请讲！”
鹤冈雄：“现在三鹿会总部只剩三流武士，不会搞打斗，而是枪战；因此给你们每人一件防弹衣、一个防弹头盔和冲锋枪。你们进去后，见男子就开枪击毙。除了三十岁以下的女人外，所有人都统统杀掉。”
彭思求：“我们不熟悉三鹿会的内部情况，到哪里去找我们的人？”
鹤冈雄：“有一名我们的卧底，会带领你去，他知道。好在三鹿会首脑没想到会被你们打败，因此只把三人藏起来，以免我们派人救出他仨。”
车辆快进城前，56人全副武装后，再坐进大客车，开往三鹿会总部，厢式货车不再跟去。客车在总部大门前停下，由崔贤带领众青年，冲进大门，枪声不断。彭思求和他的四名侍卫，由卧底领路，找到任新三人。他仨见到彭思求，失声痛哭，跪倒在地。
彭思求：“不要哭了，快起来，去杀尽这里的所有男子。他们给你三个防弹服装和冲锋枪。”
当杀完三鹿会中男丁和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后，彭思求给宫本今男挂电话：“义父吗？我是彭思求呵。我们已经占领了三鹿会的总部，处死了全部男子和大龄女人。”
宫本今男：“干的不错，很好！你们就住在三鹿会的总部，那里的所有财物，都归你。这样，你就有回台湾光复赤龙会的资金啦。哈、哈、哈！”
彭思求：“孩儿只要现金，所有债券和珠宝还是给你们赤龙帮吧？”
宫本今男：“够义气！那就把债券和地契给我们帮会。其他，我们不要。明天上午，义父派轿车接你，到这里来商讨今后怎么做。好不好？现在，你好好品尝各种美女的滋味吧！哈、哈、哈！”
彭思求：“好！请义父派货车来，装死尸，送往山里埋了。”
宫本今男：“可以，义父即刻派车去。”
彭思求提了一个旅行箱走进宫本今男的书房，打开箱子道：“这是从三鹿会总部缴获的最好古董，送给义父。其他的分别送给赤龙帮中的各位长老和教过我们的武师。”
宫本今男一脸的笑容：“你还这么客气。哗！这不是德川幕府的德川家康大将军的九龙玉佩吗？我们的皇极天皇派她的儿子中大兄到你们的大唐学习，成绩不错；你们国的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很高兴，亲自赏给他这块随身佩戴的玉佩。一直是日本皇室的珍宝，后来天皇赏赐给了德川家康，所以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怎么流落在三鹿会会长大仓泽平的手里？实在太珍贵哪！你把它送给义父，义父非常高兴，义父没有白疼你呵。哈、哈、哈！”
在宫本今男逐件观看箱子内的玉器和青铜器古董的过程中，彭思求思忖着：“你们明明知道，日本海关不会允许我把这些日本古董带往国外，却提出不要，不就是想要借老子的手，送给你们吗？真是人越老越狡猾！”
宫本今男看完后，坐在彭思求对面的沙发中，说：“今天找你来，是想要你为我们赤龙帮办件大事。今夜，我们派人打算接收三鹿会在各地的分会和场子，名义是以你为帮主的天星帮，派出手下干的。明天，你把所有成员派到三鹿会各分会和场子去当老大。你放心，没人敢动你们，因为日本各黑帮都知道，你们天星帮的后台是我们赤龙帮。明年，你再提出申请，将天星帮并入我赤龙帮。这样，你们的光复行动大概要推迟半年左右。怎么样？”
彭思求：“义父发了话，孩儿照办就是。”
宫本今男：“好，痛快！义父就是喜欢你办事识大体和干脆的性格。最后，义父要问你，你们在同三鹿会武士决斗时，使用的是不是化功之类的药粉？”
彭思求立刻随声附和：“正是。”
宫本今男：“在他们武士捂住眼睛时，为什么不趁机杀死他们？”
彭思求：“那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宫本今男：“迂腐！这不太冒险了吗？好在三鹿会一直认为你们斗不过他们，因而未在周围准备第二批人员，用火箭筒对付你们。如果他们真的准备了第二批人员的话，你们还能活吗？即使你们能够逃出一些人，但对三鹿会的有生力量丝毫没有造成损伤，那么你们的人员不是白白的死了吗？”
彭思求：“义父教训的对！孩儿的确太糊涂。”
宫本今男：“我们的柔术与你们中国的武术在原则上的区别是：我们认为方法和手段没有正邪之分，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此，暗器和使毒是忍术的必修课。而你们中国武林的名门正派鄙视和申斥不择手段，不施毒和发暗器。但是，在私下，为了争权夺利，往往耍阴谋、放暗箭，害死对手。在你们三国时代，曹操是政治上耍阴谋、诸葛亮是军事使计谋的顶尖人物，不都是趁人不备吗？不都是一些不光明磊落的伪君子吗？”
彭思求：“我们中国的确受孔子‘名正言顺’的思想的影响太深。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言行不一；只有到了那个时，才务实、不务虚。”
宫本今男：“这就是你们中国人在十九世纪前后被列强欺负的思想根源，太讲形式和死要面子，不讲实效。”
当占领了三鹿会总部后，松山哲奉宫本今男之命到总部，帮助彭思求料理事务。他见到了任新在换药时，露出的伤疤累累的面孔；当晚回家后，与妻子一起找女儿松山贞子谈话。
松山哲：“大仓二郎太残忍了！在任新的左右脸上各划一把叉，又不上药；直到感染后，才医治，因此伤疤非常严重。你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松山贞子：“那怎么行？我俩之间深深地真爱着。哪能因为他被毁了容而抛弃爱情呢？”
松山哲：“正是因为他被毁容，你同他才没有了爱情！”
松山贞子：“不会吧？”
松山哲：“你说，当初你为什么选中他？不就是因为他是五十多名中国小伙中，长相最好的吗？因而产生真爱。现在，他不仅仅长相变丑，而且简直是面目狰狞。你哪能再爱得起来呢？不爱，又哪来的爱情？”
松山哲妻子马上接过话茬：“是呵，是呵！只有英俊才能一见钟情，以身相许。这、可是电视电影里常说的呵。”
松山哲：“你妈说的太对啦！凡是爱情故事片或者其他影片，都是俊男美女相爱，没有演丑鬼谈爱的；所以，同丑鬼之间，绝对没有伟大的爱情！”
松山贞子：“同丑鬼没有爱情，那有什么？”
松山哲妻：“这……这……”
松山哲：“肉欲呗！”
松山哲妻立马插话：“他爸，你怎么对孩子讲淫秽、下流、令人作呕的肉欲呢？”
松山哲：“实际上，俊男美女之间最后也是以肉欲收场，不过在电视电影里不演出来而已。你以为贞子不知道？我现在不过是如实地告诉她，爱情的真谛就是被大家唾骂的肉欲！”
松山哲妻仍然瞪丈夫一眼，转脸对女儿道：“贞子，你难道要守着一个面目吓人的男子过一辈子吗？怎么受得了哦！呜……”哭了起来。
松山贞子：“现在提出与他分手，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呀？”
松山哲：“只要你同意了，不用你去说。爸找彭思求帮忙就是了。明儿你跟你妈去外公家住几天，爸办好之后，再通知你们。”
松山哲妻：“这法子不错，我母女明天就走。”
松山哲：“为了让你死心。你指定一个你最信得着的朋友，跟爸去看看，任新的面孔是不是吓人？”
松山哲妻：“不用啦，不用啦。满脸伤疤，能好看吗？因而，再也钟不了情，只会恶心。贞子，你说妈讲的对不对？”
松山贞子只点点头。
松山哲走进彭思求在办公室，向他说明来意后，道：“思球，这次你可得帮我的忙呵！”
彭思求：“松山先生，您老放心，我会说服任新的。他现在的确配不上贞子小姐。”
任新带着面具，与彭思求对坐在沙发中。彭思求道：“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谈你与松山贞子的婚事……”
任新急忙地说：“小人仍然非常非常的爱她，海枯石烂都不会变！”
“屁话！我们不是在演戏背诵台词。她现在依然漂亮，没变，你对她的爱情当然不会改变啦；如果她变成了丑鬼，你对她还会有爱情吗？”
任新急切地道：“有，我会远远爱她！”
“你是脑袋发烧，咋的？尽讲胡话！你说，如果当初贞子的长相不美，是个老太婆，你能爱她，打算同她结婚吗？（不吱声）。我要你讲心里话，不要照电视和小说那样，口是心非，胡说八道！回答吧！”
“不会！”
“算你还老实！所谓爱情，说穿了，就是色情！爱对方的姿色。女方丑陋或者是老太太，男人能爱的起来吗？没有爱，又哪来的爱情？文人们太缺德了，把真实的内容掩盖起来，极力弘扬伟大、神圣、崇高的爱情，鼓吹为爱情生，为爱情死。但是，在他们的作品中，没有一个是丑鬼的；没有一个不是因为对方长的好，因见色起意而爱得死去活来的。再说，你现在完全配不上贞子了，你还要她承诺过去的海誓山盟，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对她能算公平吗？你现在失去了迷人的容貌，就等于失去了爱情，今后就只要按照男女之间的真实内容生活了。”
任新：“会长，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真实内容？”
彭思求：“简单说来，就是操女人，不管他妈的什么狗屁爱情！你想想，我们男人为什么要找女人，去受女人的闲气，不就是为了玩她们，发泄性欲吗？同样，现代的女子找男人，也是为了发泄性欲。目前，长相不扬的黑人成了非常吃香的猛男，不就是因为他们的鸡巴特大，能消女人的火吗？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任新摘下自己的面罩，向地上一扔，并踏上一脚，忿忿地道：“会长说的对，我他妈的真蠢！我俩爱情的最后，不都是以操贞子结束吗？”
“哈、哈、哈！你现在才算领会了爱情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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