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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叮当来了!

二刀流 《我和叮当》 言情小说 2009-01-12 09:4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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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跟我姐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后来我姐嫁给了一个老外便跟着这个老外周游列国去了,我原本有很强烈的排外思想,对八国联军深恶痛绝,但是看到我姐在他身边时笑得非常的天真烂漫,我知道那个蓝眼睛高大帅气的人必是全心全意地爱着我姐。我的姐夫有一口流利地国语,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会娶异国女子。他说,小的时候,在唐人街看到过一张海报,非常美丽,这种美丽唯有东方才能孕育。姐夫是个画商,对于美的事物有着天生的职业敏感,我姐的确很美。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平日里十分干练的姐姐却变得十分罗嗦甚至泪眼婆娑地叮嘱这样那样,那时我的鼻子很酸却仍然拍着胸膛保证:我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看到好的男人便顺便把自己嫁出去。

送走姐姐后,回到家,那套三房两厅突然地无限空旷,我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希望她和爸爸可以和我一起住,她说:乡下的空气很好,乡下的人很好,你有空多回家来看看我们。其实,姐姐之前有接她们来住过,不到两个月便说十分想念乡下的朋友,想念那一小块菜地,执意要回乡。很羡慕父辈有一个地方让他们如此眷恋。

姐姐走后一个星期,我便把房子租了出去,可见我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租房子的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白领,比我小一岁,但看起来却比我世故的多。有一次闲聊,她问我:你是做什么的。我说:写写字什么的。我看她的表情,那个眼神分明对我的职业很不以为然,我就问她:那你呢?她十分骄傲:外企经理秘书。

“很不错呢,收入高,待遇好。”我相信我的语调必是十分艳羡,因为那个名叫CANDY的房客笑得一朵花似的。

原本是因为寂寞才找了个房客,但却发现这个房客让我更加寂寞。这个年轻的女孩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我每天下班便买菜回家做饭,然后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上上网便洗澡睡觉。原本我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只是那个CANDY对此十分不认同。我做饭时习惯买两人份,所以在CANDY住进来那天起便也煮了她一份,结果,我发现,我等她等到十点,而且很明显她并不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她只是盛情难却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并且筷子使得还没有我姐夫好。

住到第三个月时,我终于决定请她离开,她说,这是违约。她签得是半年约,的确是我违约,于是我说,我把押金退给你再还你一个月租金,但是请你在一天之内离开。

叮当说:那女孩真得令人这么难以忍受吗?

我想了想,其实更大原因在于自己对房客期望过高,我说:我只是不喜欢一个生活全盘西化却听不懂交响乐的人,不喜欢祖籍山东却连筷子都使不好的人仅此而已。

叮当说:做你的房客看起来不容易啊,要不我搬过来。

我说:好啊,我派专车帮你运。

某个周末的黄昏,某个电梯洋房里某个形迹可疑的男子被保安扣在保安室。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叮当,那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带着眼镜的年轻讲师正坐在保安室,身边是大包小包的行李。

气喘吁吁地把东西搬到十五楼,他立马自动自发地帮我倒了一杯水,熟得像他家似的。

“我说说而已,你的效率倒是十分高。”很奇怪,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保安室通知说有人找时,我便能一眼看出他就是叮当。

叮当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奇怪,学校就在附近而已。

这个小区附近的确有一所大学,而且听说还是一所不错的大学,我只知道叮当是大学讲师,却不知道原来就在附近。所以说这个世界有的时候还真的很小。

叮当果然像他所说,做起家事来有模有样十分熟稔,本来我想说搬东西很累了今天就到外面吃算了,可是叮当老兄捋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去。

“这个鸡蛋买了多久了?”

“这罐蚝油过期了。”

……

厨房里不时地传出他清朗的声音,虽然这个平日里吟风咏月的声音此刻正被烟火味绕着,但是,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围裙的叮当也许会是我的百宝袋。

远在几百公里的乡下,一个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她那个一向保守传统冰清玉洁的女人正跟一个男人同居,在叮当搬来的第二天,老妈就来了电话,可见传播消息之快。

很不巧的,那时我正在洗澡,所以电话是叮当接的。

“你帮我接电话吧!”电话响时,我正在抹洗发水,于是我唯有叫叮当去接。

出来时,叮当这小子还在愉悦地聊着电话。

“是的,很挑食呢,我会好好看着她,下回你见着她时肯定白白胖胖。”

这是他最后一句,然后他把电话递给我。

刚接过电话,我妈的狮子吼就来了:二丫,交了男朋友也不说一声,都住到一块去了,你就不怕你爸杀过去。

我连忙打哈哈:那个,听我解释,其实,叮当只是……

我话没说完,才发现我妈根本就没听我说,她在那头笑呵呵地:二丫,子堇不错,人又有礼貌,说话也得体,听这个声音也舒服,好好对人家啊,别尽耍小姐脾气。

而我们的叮当先生,就在旁边全程微笑着削苹果,待我放下电话,刚要开口,就被塞满苹果。

从叮当搬进来第二天开始,老家就隔三差五打电话来联络感情,通常我妈跟我没说几句就叫我把电话交给叮当,经常把我气得牙痒痒。

有一回,他放下电话说:你爸妈很寂寞,有空多去探望。

原本我想抗议来着,但是叮当无比真诚,而我的父母看起来十分开心,我也就作罢。

“那个,叮当,我的衣服我来晒就好。”说这话时,叮当手上正拿着我的内衣。

叮当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他故意拿起内衣打量:看不出,你人瘦瘦的,倒挺标准的。

我的脸这会儿肯定红过猴子屁股,恼羞成怒从他手上抢过内衣:变态。

他在身后笑不可止。

他这个样子怎么为人师表,看起来斯斯文文,斯文败类,我恨恨地想。

但是在这幢楼,他比我受欢迎,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但是他认识的人比我多,比如楼下的张先生,隔壁的李大婶,甚至小区的保安也相当熟络。

于是当他提出周末和邻居一起吃火锅时,我十分吃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

“就是,上班搭电梯时遇得多了就熟了。”他看着我吃惊的脸庞说:小米,敦亲睦邻是传统美德哦。

于是,在李子堇先生入住马小米家的第一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一大班人坐在我的客厅。

隔壁的李大婶说:你家先生真不错。

我正想否认,叮当先生已经大方地客套:您太客气了,多吃点。小米,给客人们倒饮料啊!

我唯有挤出敦亲睦邻的笑容,继续跟客人们客套,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给自己点面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我的周围开始热闹了起来,早上出门下午回家时,邻居们的关心问候。有次刚出小区门就下雨,保安老张立马就给我送来一把伞;家里也时常会有人送来特产什么的。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也发现,我们那个小区似乎也在改变。

小区的小花园那个塌掉的石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新的了,几个退休的老人经常在那楚河汉界地厮杀,偶尔那群老人里我能瞧见叮当蹙着剑眉托着腮邦子的样子。

叮当,一个只比我年长两岁的人,用他特有的方式快乐地生活着。

“马小米,不可以刚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然后我硬是被扯起来在屋里转圈或者被拉到楼下散步。

“马小米,不可以超过12点睡觉。”

“周末不应该待在家里看电视,走,运动去。”

“你的牙刷该换了。”

……

这是叮当强行进驻马小米家后的生活,马小米同志看起来极不情愿却没有拒绝,甚至经常会看着叮当花痴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