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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玫瑰——虞菲6

花开天涯路 《不甘玫瑰》 言情小说 2012-03-23 21:3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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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繁忙的六月,对于老师们来说,等于一场春晚,每个人都是在用奔跑的节奏应付着工作。待到毕业考试结束毕业典礼曲终人散时,虞菲几乎瘫在了椅子上。这时,同事苏笑赞凑过来,“虞菲,现在有些不一样了嘛!嘿嘿,快告诉我,不许保密。”

苏笑赞和虞菲很友好,在整个学校中,只有笑赞和自己同是天涯冷落人,她不曾瞧不起自己,而且还经常帮助自己。

虞菲说:“没有呀,我不还就这么长这么大嘛。”

笑赞说:“刚刚你在毕业典礼上给学生掏出自己的口红化妆,是chanel的牌子吧。而且,我还发现你前几次的香水是迪奥的。”

虞菲笑了笑。因为笑赞是自己的贴心朋友,也因为自己的苦闷无人诉说,虞菲把自己的境遇倾诉给了笑赞。

“我现在很矛盾,是该拒绝呢还是……”

“他真的是副市长闵则文?”笑赞问。

虞菲点点头。

笑赞说:“哇,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太走运了,很多人想都想不到呢。”

虞菲说:“走什么运那?这恐怕不好吧,怎么说我有家有室。”

“我问你,他真的喜欢你吗?啊呀!多问了,如果他不喜欢你,是不会送这么好的东西给你的。”笑赞说。

“那你今后要发达了,虞菲,咱两关系不错,以后多关照关照我呀!”

“说什么啊?我又不想靠他什么?再说,我可不想和他有什么。”

“你还管这些,你要想想,你在这里翻身的机会到了,再没人敢瞧不起你了。还有你的梦想,你不是想当领导的吗?多好的机会呀,你还磨蹭,换了我,咳!我没这么好的运气,虞菲,你不要多想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再拖拖拉拉的,也许别人对你要没意思的。”

虞菲说:“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呢,怎么这样?

“哪样啊?”

“逼良为娼啊!”说着,两人一起笑起来。

笑赞嗲嗲地打了一下虞菲的肩膀,“亏你想的出!”

笑赞接着说:“什么叫良,是么叫娼,社会了历来如此,如果你成功了,人们只会看到你的辉煌,不会注意你的过程和手段。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从良,每一次比赛每一次晋升,再怎么拼命都没有你的份,反而给人家嘲笑。累死累活的事全你干,功劳荣誉全别人得。哼,还从良呢。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世道。虞菲啊,你很幸运,有模样有资本,还有青春,可惜你之前嫁的老公太寒酸。现在老天见你可怜,给你机会。你不要放跑了。”

虞菲低头不说话。

苏笑赞也沉默了良久,然后告诉虞菲一个她刚刚得知的消息。

“虞菲,有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今天你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也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就是你的材料,校长根本没有报送上去,我们学校只有黄莺一个人竞聘,所以她是百发百中,而你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虞菲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这怎么可能?不会的吧。”

苏笑赞说:“这件事千真万确,但你不要再跟别人说。我是从校长办公室打扫内勤的潘阿姨哪里听说的。那天校长亲自交待助理,虞菲的材料留下,黄莺的送上去,助理当时还多问了一句为什么,校长说山鸡也想变凤凰,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没背没景的也想往上爬。送上去了我都要给上面骂死的。”

“还会有这样的事?”虞菲呆呆地叹道,“原来,什么都是要有背景的!我真傻!我还一直以为,凭我的个人奋斗,总有一天会实现愿望的。真幼稚!”虞菲呜咽道。

“呜,呜——笑赞,我是不是很傻?难怪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他们都笑话我吧,是不是?”

苏笑赞拉过一张纸巾,帮虞菲擦了起来。

“你不要这么难过,社会就是这样。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没有?说有个教授,在一个黑屋子做实验,叫他的学生排队挨个跟在他后面拉着前面人的衣服,从一个独木桥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结果,所有的学生按照教授的要求一起通过了这座桥。走过后,教授打开一部分灯,让大家看到,桥下全是凶狠又饥饿的鳄鱼,正朝桥上张大嘴巴。大家看了吓一跳。教授问大家还有谁愿意再跟他往回走的?只有一部分人愿意,其他人全部吓得不动了。教授又打开全部的灯,这时,大家看到桥下有一层密密的保护网。于是,愿意再走的人又增多了。其实,社会便如同这个实验一样,当我们还年轻的时候,在老师朋友或亲人的指点下,无知无畏,便走过了桥。当我们后来知道了社会的凶险和黑暗,也就是看到了桥下的鳄鱼时,我们都会被吓坏了。有的人退缩了,少数人却敢迎难而上。再到我们成熟时,会发现凶险和黑暗旁边都会有保护网和指点你的人,也就是社会的亲情、友情,可以帮你渡过这些凶险和危难。虞菲,你不要气馁,你应该寻找属于你自己的保护网。今天,我告诉了你一个秘密,其实就是帮你打开了起先的一部分灯,让你看清了社会的真实。”

虞菲用慌乎的神情看着苏笑赞。

“至于那层保护网和牵引你的教授,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寻找。那是你的贵人,俗话说,有贵人相助,才能成功。这么多年来,你就缺一个相助于你的贵人,所以你屡战屡败。现在你的贵人已经出现,你可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了。”苏笑赞继续说道。

虞菲陷入沉思之中。

“可是我总觉得不大好。”

“那么,你就看着不如你的人,一个个被提升上去,然后你就永远被一群无知无能的人踩在脚底下,听凭他们瞎指挥,把好好的学校搞得乌烟瘴气,只要你不觉得难受。”苏笑赞淡淡地说。

“我,我。”虞菲无语。

当天晚上,虞菲心情一直很矛盾。起先,是知道校长的暗箱操作很生气;可是不久,这种生气被强烈的想见闵则文的欲望所代替,因为闵则文成了她理想实现的一个坦途坐标;然后,就在见于不见之间忐忑着。不久,这种忐忑就成了煎熬。

虞菲叹道:人生中最难的事情就是面临选择。

她都不知道自己晚饭都吃了些什么,胡乱地将一些剩菜剩饭倒在一起煮了吃了。然后有胡乱地洗刷了一下,把碗筷整理好。就坐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地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虞菲从电视的黑屏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的确,如苏笑赞所说,自己有摸样,有青春。和一般人比起来,自己可以算得上天生丽质。虽然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常常熬夜加班,承受了很多压力,尤其还做了孩子的妈,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让自己的美丽逊色,反而和大学毕业相比,更有韵致和女人的成熟。

“有摸样有资本。”

“你的贵人已经出现,你千万不要放弃了。”

苏笑赞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旋。

虞菲终于决定,给闵则文打电话,现在。就现在!

于是她拨通了闵则文的号码。电话呼了很久才有人接,可虞菲最先听到的是很多女人的声音,叽里呱啦的欢声笑语,笑得狐媚又矫情。虞菲“喂,喂”了很久,那笑声还是不断,越笑越嗲。嗲得让虞菲起了鸡皮疙瘩。

“喂,是闵则文吗?”

“喂喂。”

“请问是闵则文吗?”

很久,她听见了闵则文的声音,“我是闵则文,您是哪位?”声音很含糊,“我是虞菲。”

“喂,您是哪位?”

“我是虞菲。”

闵则文也不知怎么了,一直重复问“您是哪位?”

“我是虞菲。”

“我是虞菲啊。”

“我不认识你呀,你找我有事吗?”闵则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虞菲很震惊。最后,他含糊的声音也被刚才的女人声给完全湮没了。

电话从那头挂断了。

很多疑惑,很多问号,在虞菲脑子里盘旋。

“他怎么了?”

“他怎么不认识我了?他以前和我打电话都是很高兴的呀?”

“他怎么就会不认识我了?”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怎么会发出那样的笑声?”

“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闵则文把我忘了吗?他从前那么关切,那么在乎我,说真的,我真的很感动。要不是我结过婚,我很容易就答应他了。现在他变了吗?他不喜欢我了吗?他另外有喜欢的女人吗?”

虞菲有些心痛,有些失意。慢慢地,这种心痛和失意就变成了醋意。“曾经拥有的时候,我不在意,现在好像失去了,我怎么就这么难受?”虞菲摸着自己的心,反问自己。

她的泪水止不住下来了。哗哗哗般如泉涌。

她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笼统,冲着自己的脸庞。泪水还是止不住。

虞菲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她对自己说道。

可是,眼泪还是住不住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割去了一样,好痛呀。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再给他打一个电话。”虞菲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其实,她也是要求自己。

于是虞菲定下情绪,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过了一会儿,又去客厅,拨了闵则文的电话。

这会儿,倒是很快接了。闵则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周围也不那么吵了。“喂,是虞菲啊?”闵则文这下仿佛又回到从前给她的感觉一样。

从声音里听出,他接到虞菲的电话显然很高兴。

虞菲一下子也高兴起来。

“你在哪?我能和你见个面吗?”虞菲问道。

“好的,当然可以。我在酒店,戴鄂琼斯酒店。你打个车过来吧,比较方便。”

“好的。一会见!”

“一会见!”

虞菲终于放下心,把刚才的猜忌和疑惑放在了一边。

她在卫生间里抹了一下口红,又喷了喷闵则文送给自己的香水,然后回房间,将长裤脱去,换上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飘逸半身裙,踩着不太习惯的高跟鞋出去了。

戴鄂琼斯酒店对于虞菲来说很陌生,但对于的哥司机来说还是很熟悉的。二十分钟后,就到了。

要说闵则文出现的地方都是怎么豪华,每次虞菲都觉得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要怎么寒掺就有多寒掺。

这个酒店出入的人群,个个都像高级白领,穿戴样样都是名牌。他们高傲的不屑一顾的眼神,把虞菲的表情衬托成一个“囧”字。

虞菲觉得,自己每次到闵则文约的地方,自己的自尊心都会受到大大的打击。“他和我真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呵”,虞菲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想到,“怪不得苏笑赞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为了将来,我必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要管其他的了。”

正当她往里走的时候,突然看见闵则文出来了,两边全是服装华丽的女的,左拥右抱的,差点把头都埋在人家胸口里了。女人们一边簇拥着他,一边说说笑笑,那声音嗲到了极致。

虞菲在想着自己该不该喊他时,他们已从虞菲身边走过,仿佛从花草树木旁边走过一样,谁都没有看一眼虞菲。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儿有个人存在。

虞菲就是想喊他,也没机会了。

他们一起上了几辆车,开走了。

剩下虞菲傻傻地站在那儿。

以后的许多天,虞菲象生了病一样,恹恹的。

终于她又等到闵则文来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