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不甘玫瑰》目录

不甘玫瑰——虞菲5

花开天涯路 《不甘玫瑰》 言情小说 2012-03-23 21:3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746 · CHAPTER-00087278

在吃晚饭后,闵则文刷卡埋单,虞菲抢先一步,说“我来吧。”然后掏钱。

闵则文用眼神朝服务员示意,“自己来”。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闵则文,所以服务员没有收虞菲的钱,还是把闵则文的卡接过去结账了。

“上回你请了我,这回让我来回请啊!”虞菲说。

“不用不用。”

“每次都是你请我,叫我怎么好意思呢?”虞菲说。

“嘿嘿。这没什么,应该我请,是我把你叫出来的。”

服务员刷完卡后,递给闵则文一张纸条,让他签字,虞菲暗自记住了卡号上的一长串数字,和消费的金额,赶紧打在手机上。

闵则文签完字,服务员赶紧递回卡,虞菲先帮着接过来,又暗自把卡号对了一下,没有错。

虞菲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内心很不安,她觉得老是白吃闵则文的饭很不妥。

就在闵则文把自己送回家的时候,虞菲觉得更加不妥,不妥之后就是更加的不安心。

第二天,虞菲心里还是惶惶的不安。她把结账的款项打在了闵则文的账号上去了。

她觉得这样做了,自己就安心了。然后,一整天,她就很坦然。

闵则文收到款项打在卡上的短信时,自己正在开会。

等到会议一结束,他又把短信翻开来看,一个很熟悉的数字,就是昨天请虞菲吃饭结账的数字。他心里凉了一下,很快有种落寞的悲哀涌上来。闵则文用纸巾捏了捏鼻子。

心里想:你真傻!虞菲。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败袭上心头。从这一会儿开始,闵则文觉得他们之间好难那。那个在水一方的伊人,中间仿佛隔着永远不着边际的大河,而且波涛汹涌,让自己永远到不了彼岸。

但是闵则文还是经常邀请虞菲出来。成功者是往往不惧怕失败的。

或是打电话,或是发短信,或是寄小纸条。

虞菲总是说自己没有空。直到有一次……

工会主席安排有孩子的老师到苏州儿童乐园玩一天,作为六一节的福利。

她直接对虞菲说,“我帮你报名啦!”

虞菲连忙拒绝,“不不,不要帮我报,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呀,大家有孩子的都去了,给孩子玩玩呀,”其他老师说。

虞菲说:“我要准备演讲。”

“什么演讲呀?我们怎么没有听说?”一个老师不知趣地问。

后面一个老师拉了拉她,低声说“多问!人家要竞聘副校长了,哪有时间陪我们一块儿消磨。”

那个老师似有恍然大悟地说“欧,对了,我怎么忘了人家常说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虞菲准备每三年一次的市级公开干部后备人才竞选,材料近几日就要交上去。回到家,她忙着做材料做到很晚,孩子也不管,让她吃包方便面,看电视看到很晚。

丈夫陆虎生值完晚班回来了,看到厨房里乱七八糟堆着锅碗,孩子坐在被子堆得一塌糊涂的床上看电视。心里有些反感,但没说什么。把女儿照顾睡下了,自己到厨房胡乱地再弄点东西塞饱肚子。

然后跑来来看看虞菲,“忙什么呢?这么拼命。”

虞菲说:“我要竞聘副校长职务,准备材料呢。”

陆虎生更加反感了,皱着眉嘟哝了一句:“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

虞菲抬头斜眼望着丈夫,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是么意思?我有发展难道对这个家不好吗?”

丈夫知道自己说错了,忙柔柔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辛苦,又要当妈妈又要奋斗事业。你可以有所选择的呀。”

虞菲很不高兴:“你最好是让我选择天天在家做饭带孩子,然后你去奋斗事业。凭什么呀?就因为你是男人呀?难道我就没有自己的事业吗?”说完,美丽的大眼睛还翻了一个白眼。

“好好好,还扯上我,你继续忙吧,奋斗吧。像这样的事,说不定早内定好了,竞聘只是走走形式,你还当真?”陆虎生一边用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走回房间睡觉去了。

陆虎生是街道派出所的小民警,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回家,还经常值夜班。虞菲知道,他也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因为他和自己一样,属于事业型的人。所以,丈夫希望她自己能多照顾一些家里,而自己也希望他能多照顾一下家里。

就这样,女儿陆菲儿“牺牲”在父母的事业奋斗上了,成为第三代照顾的孩子,由奶奶带着。

虞菲不是不想尽母亲的责任,只是,晋级副校长职务,也就这两三年的事情,横竖她不甘心放弃。

办公室里,虞菲在电脑前做着事,要好的同事苏笑赞走过来,趁没人的时候对着虞菲说:“我听说你准备的这次竞聘已经订好人选了,你知道是谁吗?是黄莺。”

黄莺的母亲,就是那天公布竞选结果的那个女人,王朝枫,就是说“咸鱼瓦砾也会翻身,而有的人永远也不会翻身”的那个女人,就是嗤之以鼻摔虞菲的结婚喜帖的那个女人。她的老公是局长。

当年,虞菲刚刚工作,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教务处的她,她斜着眼睛,不带正眼地瞧着虞菲,然后看了半天自己的履历表,说了一句:“不知道哪个穷地方跑来的,能到这里来,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到虞菲结婚发喜帖时,她听说虞菲嫁的老公是个派出所的小民警,就嗤之以鼻地从鼻子里发出长长的“哼——”,然后将喜帖一扔,“这样没档次的婚礼我是不会参加的。”

然后,学校里就真的没有几个人参加自己的婚礼。因为,谁都不愿得罪那个女人。

“黄莺第一年进学校当老师,什么成绩材料都是空白,居然被保举送进校长培训班,只是因为她有个当局长的爸爸。”

虞菲说:“不会是真的吧。她的材料还没有我多呢。”

苏笑赞说:“我也是听来的,不知道真假,但是这种事情只会轮到有后台的,要不那个当妈的局长夫人,怎会这么有把握的样子呢?再说,她的小道消息,哪回不是真的呢?”

“虞菲,这里的人都清楚这一点,要想上去得掂掂自己的分量。”

虞菲噙着泪说:“这个世道真是。当初,我就是因为校长许诺我三年后有升职机会,我才留在这里的。”她努力掩饰住自己,抬抬头,咽下眼泪,说:“笑赞,你知道我的,我就是这么要强的女人。从小考试读书,样样要真第一。如果我这辈子只能这样,没什么发展,没什么出息,我真的不如死了的好。”

笑赞忙拍拍虞菲,“快别这么说,你现在不也蛮好的嘛,何必呢!你是想不开。再说,这个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你有实力,有能力,也许这回你就成功了呢?”

随着雨季的飘忽而至,虞菲再一次落选的消息也随着飘忽而至。

笑赞的内幕消息果然很灵,黄莺的的确确上去了,上去得那么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

她那当妈的局长夫人更是趾高气扬。消息出来的当天,虞菲哭了一个下午。

办公室的同事都走光了,苏笑赞拍拍虞菲肩膀,叫她不要再哭了,然后自己也回家了。

没有了白日学生喧嚣的校园,在暮霭中有些阴森,尤其是得初夏蓬勃之气生长的植物,在风中摇摆起来如同鬼魅的指爪。

手机铃声在这片寂静中突然响了,仿佛厉鬼尖叫着穿过办公室一样。虞菲不禁汗毛一竖,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接了电话,是闵则文关切温柔磁性憨厚的声音,这种声音一出现,就抚平了虞菲惊恐的心。

他问虞菲现在在哪,马上过来接她。

坐在奔驰的豪华车厢内,望着这座城市的夏日夜景,街灯如练,河流如带,绿荫似锦,整个城市仿佛一个婉约的古典女子,亮化工程的灯光璀璨又使得这个古典婉约女子走向了现代,用韩版的精致和水钻的耀眼打扮着自己,使自己既有端庄凝重又不失时尚潮流。

虞菲的一下午郁闷心结,随着闵则文一吐一吸的呼吸气味,稍得释放。闵则文放了首《达板城的姑娘》,欢快热烈的节奏,大胆主动的歌词将自己血液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因子推向高潮。

闵则文非常喜欢这首《达阪城的姑娘》,因为他觉得这首歌和诗经中的开篇《关雎》实在有的一拼。

它们表现出男追女的大胆炽烈,就这种感情,已经让人怦然心动几千年。

美女嘛,就像好花开一季。不能只是雾里看花隔山观云的,她就是要让男子们去追求的。“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儿娇艳芬芳,如果没有蜂恋蝶舞,那也是白开了一场。男欢女爱本来就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东西。对于这一点,闵则文在遇见虞菲后,体会得更深了。曹子建惊鸿一瞥遇见洛神的神魂颠倒,那是不能相守的千古遗憾。如果命运能让人选择,相信陈王也会像自己一样,宁可佳人陪伴度过余生,也不愿留下《洛神赋》给后世,尽管它是一篇旷世绝美的佳作。

就在这时,虞菲突然流着泪转向开车的闵则文,说:“你喜欢我吗?”

闵则文冷不丁虞菲这么流泪一问,说“怎么了?”

虞菲顾不得擦眼泪,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吗?”

闵则文点点头,说:“喜欢。”但一脸的不惑,抽了张纸巾给虞菲。问到“你有什么心事?”

虞菲就哭着讲了自己的委屈,讲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艰苦奋斗和抑郁不得志。讲得声泪俱下,梨花带水。

闵则文一直在抽纸,在他听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是为了哄哄虞菲,装着一个很同情的知己模样,在耐心地倾听。

听着听着,他把车停了下来,很认真地为虞菲擦了起来。他觉得他很喜欢这样,用轻柔的面纸,一点一点地吸住虞菲美丽的大眼睛里流出来的水,就像XX童采集牡丹花露一样。虞菲的眼睛一张一合,顾盼生辉,眸子聚水,仿佛高耸云端山岚下的一汪幽潭。

闵则文在欣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完全忘了虞菲在倾诉什么。

虞菲也被闵则文细细的擦拭而平静了下来。她觉得他的手很细腻很温柔,带着香水的纸巾,犹如春风扑面,自己仿佛像婴儿一样躺在母亲的怀里。

虞菲的丈夫陆虎生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只是认为,虞菲干好家务,带好孩子就可以了,至于事业上的事情,这是男人的事,女人的荣耀来自于他男人的事业,尽管他现在平平无奇,他甚至连虞菲为什么会很痛苦都不知道。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虞菲不由钻进了闵则文的怀抱。

这个夜晚对闵则文来说真是个意外,因为这个意外,他感觉天是那么好,风是那么顺。不过这个意外迟早会在他的预料中出现,因为他很自信,也因为他对虞菲很倾心。

虞菲在钻入自己怀抱的一霎那,他的整个人体细胞组成的系统仿佛被重新组装了一下,忽然有种很幸福的开始。而他以前的女人,从来没有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包括他的老婆,仅仅是肉欲的满足和生理的需要。

他轻抚着虞菲的身体,幻想今晚如何开始,到什么地方开始。他的鼻子靠近了虞菲的颈脖,闻到的气息使他不由地鼓起来,他用力吻了上去,紧紧抱住虞菲,随之而来是很沉重的呼吸声。

虞菲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只觉得热热的肉肉的东西靠近自己的颈部,并伴随着很沉重的呼吸声,她不敢继续下去了,那是因为她也很喜欢闵则文这样。

她一把推开闵则文,“不行。”然后伸手就推车子的门,闵则文拦住她,还是问“怎么了?”

虞菲说,“不行,我们不能……我现在要回家了。”

话音刚完,她已经跳到车子外面了。然后迅速拦了一辆的士,跳上去开走了。

一点不给闵则文机会。

坐在的出租车后车座的虞菲,回头望望,闵则文站在他的车边,朝自己这边望着,眼里充满了惆怅和哀伤。这种又像孩子一般的表情又猛地在她心里扎了一下。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对闵则文的可怜和同情,甚至是内疚。内疚得快要哭了,以致的哥问她去哪,她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