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无奈地选择

路，总在冬天的悲凉中飘成一种失落、一种悬念，一种迷茫，一种扯不断、理不乱的思绪，也许这便是人生的道路。　　　　开学的时间快要到了，龙笑天同时收到了师范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就在龙笑天向他的大学梦前进时，爸爸告诉了他卖车的原因。　　就在龙笑天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晚上，爸爸让龙笑天看了一张医院里的证明。　　原来在那场车祸中，爸爸的胳膊成了骨折。现在虽然好了，可他的左胳膊却不能干重活了，也不能再开车了，现在可以说已经是个半个废人了。　　“你去上师范吧！也好早一点有一份工作。”爸爸猛抽了几口烟说道。　　龙笑天没有应声，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感觉心里面很痛，也许已经流血了。有一种苦涩的东西当住了他的视线，龙笑天知道，它的名字叫“眼泪”。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已成这样了。你弟还小，等你出来分配了，供你小弟读书，现在这个家就全靠你了。”爸爸无奈地叹息道。　　此时的龙笑天还能说什么呢，面对爸爸，面对这个家，他还有反抗、有选择的余地吗？龙笑天终于心灰意冷了。　　1996年9月，龙笑天来到了远东师范。开始了自己的师范学习生涯。　　可龙笑天好像又回到以前，他很少说话，也很少笑。说话就像挤牙膏一样，你不挤，它就不会出来。　　在很多女孩子看来，龙笑天就根本不会笑，总是给人一种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因此很多同学给他起了一个绰号，“电冰箱”。说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冰冰的。　　在来师范的第一个国庆长假，龙笑天没有回家，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伤心。他也很想回家，很想看一下奶奶，可是他怕痛，他怕一次次地痛。那天，龙笑天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晚上，龙笑天的爸爸打来了电话。　　“笑天，放假了，你怎么没有回来呢？”　　“　　爸爸，我还有很多功课不会，我想利用假期来补一补，我就不来了。”　　“噢！你身上还有钱吗？”　　“爸爸，我还有！我奶奶还好吧？”　　“好着呢，你就放心学习吧！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着！过两天我来学校看你！！”　　“噢！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龙笑天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突然间有种很害怕的感觉。屋子里黑乎乎的，窗外也是黑乎乎的，龙笑天觉得黑暗似乎要将他吞食掉。　　龙笑天哭了，他大声地哭着，将自己内心心深处的痛苦与孤独全都哭了出来，溶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　　假期过后的第二天，龙笑天正在上课，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老人走进了校园。龙笑天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便是他的父亲。　　龙笑天再也坐不住了，他冲下楼，抱住老父亲，当着学校老师的面大哭了起来。　　……　　　　在师范，龙笑天很少与人接触，他也不愿与人接触，做事总是独来独往，总是一个人忙碌地奔走于学校的每个角落。　　龙笑天每天将自己的生活按排的很紧张，每天除学习外还要坚持写稿、投稿。因此，来学校还不到半学期，龙笑天在这所学校里已是小有名气。再加之他胆大过人，便成了很多同龄MM追求的对象。　　每天，从晚上9点到12点是龙笑天写小说《一起走过的日子》的时间，龙笑天想把与奶奶、爸爸，以及与他们共度艰难日子的故事，写成一部小说，将这段一起走过的艰辛日子记录下来。　　　　龙笑天除写作之外，还有两大爱好——乒乓球与篮球。刚进校那会，在空闲时间里，龙笑天便会去球室去打球，每次打球时，同宿舍里的林风侠会和他一起去。　　龙笑天和林风侠都爱打乒乓球，且技术差不多。也许是有这一共同爱好的缘故吧，二人也比较投缘。　　　　在龙笑天的故事里，他便成了龙笑天来师范中的第一个朋友。从此，他们不但成了舍友，还成了同桌。自认识林风侠以后，龙笑天的生活中渐渐也增添了一些色彩，生活中也渐渐有了笑声。　　晚自习上，班主任在上面发话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在各班干部及同学们的努力下，我们班的总体成绩还是不错，但是在有些方面，我们还是做得不够，这主要因为，我们在这些方面缺少专门的负责人，就这种情况，我们要选一名副班长，现在大家考虑一下这个人选。”　　说完，同学们便吵开了，议论声纷纷。　　“我看这个人选适合你!”龙笑天对同桌林风侠说。　　“我不太喜欢，我不适合，我看还是你比较适合一些。”林风侠反驳道。　　“大家安静一下，有没有毛遂自荐的？”班主任问道。　　听了这句话，整个班马上鸦雀无声，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一会，班主任说道：“怎么，没有一个人吗？”班主任扫视着每一位同学。　　“有，我来当。”龙笑天站了起来说道。此时全班50多双眼睛就像一个个傻瓜相机，全都拍在了龙笑天身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在一双双眼睛中，有的是嫉妒，有的是佩服，就连同桌林风侠也被龙笑天的勇气给震服了。　　“还有没有人呢？”班主任问道。　　整个班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既然没有人，那么就没有人和龙笑天竞争了。那好，就这样定下来。龙笑天，就由你来当副班长，给大家表个态吧。”　　龙笑天站起来，默默地走向讲台，向班主任鞠了个躬，然后向全班同学鞠了个躬，大声地说道：“谢谢班主任，以及各位同学对我的信任，我只说一句，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实事证明，龙笑天凭着自己扎实的底子，以及以前当班长的经验，很快就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在工作和学习中，龙笑天表现的都很出色，同学们对他的看法也不同往日，龙笑天渐渐走进了这个大集体，渐渐走入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林风侠虽然不服气，但是在他心中，除了龙笑天之外还没有一个人能胜任这个职务。　　一直到后来，班委会成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一个未换，那就是龙笑天，一直都是副班长，一任就是3年。　　龙笑天就像一只贪焚的大狮子，张着一张很大的嘴，贪焚吸收着学校里的各种职务。　　在文学社招收新成员中，龙笑天凭着厚实的文学功底，轻松进入了文学社，并担任上了写作部的部长，负责社刊的编辑工作。　　龙笑天的文章一篇篇地在校报上、广播上、接二连三地发表。也就凭这一点，他引起校领导及同学们的很大关注，在学生会干部的竞选中，他也被免试进入了学生会。龙笑天特别喜欢写诗，有“校园小诗人”的美誉。　　从班委会到团委，再到文学社，整个校园里的组织中，都有龙笑天的影子，他每天都是忙碌的。也许只有忙碌，才能让他忘记烦恼，忘记过去。才没有时间去回想曾经的不快乐，碰触心中的伤口。　　在宿舍里，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龙笑天床上的灯还亮着。　　“龙笑天，你在写小说吗？”　　“嗯！”　　“不要写了，我们谈一谈吧！”上铺的林风侠说道。　　“好啊，我也感觉这会儿有点累了。”　　“喂，龙笑天，你每天这么忙，累不累呀，你就不怕耽误学习吗？”　　“唉，说实话，有时也感觉挺累的，但是我会处理好工作与学习之间的关系的。年轻时多吃点苦还是有好处的。”　　龙笑天下床来，站在窗前，望了望漆黑的夜晚。　　“我怕闲下来，忙一点还是比较好，这样就不会想别的事了。”　　雨凄凄，风萧萧，写着无穷无尽的缠绵，却又带着无穷无尽的空灵，又一个秋天如期而至。　　这是个让人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令人感伤的季节。在寂静的深夜，听着萧萧的风声，守着一室淡淡的灯光，龙笑天的思绪已飘到了远方，他想起了刘叔、刘阿姨和刘冰雪。　　他和刘冰雪的约定，已变成了一场梦。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刘冰雪。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本来就没有结果，很多事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林风侠，明天下午又是班会啊。”　　“嗯！”　　“明天又得让我主持班会，事真够多的。”龙笑天抱怨着。　　“唉！好了。睡吧，很晚了。”龙笑天打了个哈欠说道。　　班会如期而至，龙笑天又开始主持班会。　　“大家安静，现在班会开始。”龙笑天开始主持班会了。　　全班同学渐渐安静了下来。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诸葛青云还在摇头晃脑地唱着歌。　　“安静了，我们要开班会了。”龙笑天大声重复道。　　可是诸葛青云根本好像没有听见，还是唱着自己的歌，旁边的同学阻止他，可他还是我行我素。　　“诸葛青云！安静了。”龙笑天对着诸葛青云大声说道。诸葛青云摘下耳机站了起来。　　“不就是班长吗，还是个副的，有什么了不起。”诸葛青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说什么？”龙笑天红着脸说道，林风侠也赶快起来阻止。　　“我说，我今天吃的葡萄太多了，感觉太酸了。”诸葛青云傲气地将头扭到一边。　　“你不酸，你有本事，你来主持呀。”龙笑天喊着，气得握紧了拳头。　　“够了，诸葛青云。你给我坐下来。”班长站起来骂道。诸葛青云白了班长一眼，极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可想而知，这次班会泡汤了。龙笑天和诸葛青云从此也没话了。可是冤家总是路窄，一周后，班主任调动位置的时候，把龙笑天和诸葛青云调到了一起，从此他们便成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