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幽灵（二）（4）

安晓玲《无影幽灵》科幻小说 2008-12-29 15:5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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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日本统治台湾的时期，日本赤龙帮怕遭到中国人袭击，在六个大城市的郊区设立了秘密据点。把财物都保存在各地的据点里。首阳山据点是赤龙帮台北市总会设立的秘密据点。日本投降后，这些秘密据点都转给了赤龙会。时间一长，赤龙会帮主把首阳山扩建成全帮的财物集中存放地，储存了各届赤龙会长积累的财产，大约占全帮总财物的一半。在台北市郊区，另外设立了一个秘密据点，其他五个据点，各派可靠的老年帮员看守。首阳山秘密据点只有会长、师爷和分会长知道。他们要进据点，必须在前门接待室对暗语；否则不许进内，以防易容冒充。”

顾京生在首阳山脚下下车，步行到秘密据点，对看门人：“我是莲花分会分会长顾京生，求见彭昆维庄主。”

不久，五绺黑须的彭昆维走进接待室。他本来认识顾京生，因为都是彭昆晖帮主领来与他见面的；但仍旧绷着脸问：“先生来此何事？”

顾京生：“在下受大阪武井先生所托，求见彭国民老爷。”

彭昆维：“真不巧，彭老爷在三天前，去了高雄市。”

顾京生：“何时返回？”

彭昆维：“不知道。”

顾京生：“那就麻烦你将礼物交给他吧。”

彭昆维：“什么礼物？”

顾京生：“千年人参两支，黑珍珠十颗。”

彭昆维：“暗语丝毫不差，顾分会长好记性！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请到内堂细谈。”

落座、递烟、送茶后，顾京生讲了赤龙会的巨变，最后说：“现在，会长一家的男丁只剩在日本的五少爷了，而全帮会未死的首领，恐怕只有在下一人呐。”

彭昆维：“万万没有想到，兰帮主的晁嘉良如此奸诈和狠毒！看来，他计划夺取我们帮会的地盘，图谋已久，现在只有找五少爷主事了。这是他的手机号码，请顾分会长马上给他打电话。”

顾京生打通彭思求的手机，讲完兰帮吞并赤龙会的过程和会长家的惨案后，他沉痛地哭了起来；令他大为意外的是，未听到对方一点哀伤的表示。

彭思求冷冷地说：“我要找义父商量对策，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等我的电话。”

宫本今男闭着眼睛听完彭思求的叙述后，停一会才睁开双眼，用日语说：“思求，你真想打垮兰帮，重建赤龙会，为你的家人和死难的兄弟报仇雪恨？”

彭思求点头：“请义父帮孩儿达成心愿。”

宫本今男：“可以，义父会全力帮你。首先，我们得签订一个协议书，由我们赤龙帮出人和出钱帮你消灭兰帮，光复赤龙会，达成你报仇的心愿。但是，今后赤龙会每年的纯收入，要给我们赤龙帮两成。你先考虑考虑，再给义父答复吧。”

彭思求：“不用考虑了，孩儿同意。”

宫本今男：“痛快！义父就是喜欢你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报仇容易，义父派一批赤龙帮武士去台湾，杀他娘的兰帮一个片甲不留！但是，能不能占据台湾目前兰帮的地盘，而不被其他帮会抢走，就得靠你自己的力量。我们日本人不能总呆在台湾，何况台湾民众对我们很不友好。所以，第一步不是报仇，而是培植你自己的骨干成员。签订完协议书后，你要未死的分会长，在台湾找五十名十岁左右的流浪儿，骨骼要粗壮的，最好是好斗调皮的；送到这里来，由我们培养成武功高手。大约在十年后，你就可以回台湾报仇和收回两帮所有的地盘和场子，成为台湾唯一的大黑帮了。”

彭思求：“好！十年就十年。就按照义父的策划办。”

与赤龙帮签订了协议书后，彭思求回到卧室，给顾京生打电话。

首先讲了复仇的计划，彭思求接着道：“挑选流浪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再挑选一名忠实可靠的人，一起到日本来，担任对他们的领导。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理他们，又不想由日本人带领他们。你能找出这种可靠的人吗？这五十人，可是我们赤龙会未来的基本力量呵。”

顾京生：“少会长，属下有个侄子，叫顾德喜，21岁。为人老实可靠；除了有点好色外，没有别的毛病。”

彭思求：“不好色，就不是男人！好，就定他负责领导我们的这支主力军。他是你的侄子，我更放心了。”

顾京生：“少会长，在首阳山，我们帮会储存了大量的财产，供帮会急需时使用。管理这个庄园的是彭昆维庄主，请你对他讲讲你的安排。”

彭思求：“好！请他听电话。……彭昆维吗？我们帮会复仇的计划已经确定，用十年的准备时间。主要是在日本培植五十名打手，由顾分会长负责在台湾挑选十岁的流浪儿。现在，我任命顾京生为我们赤龙会光复筹备会会长，请给他财力和人力的充分保证。”

彭昆维：“好，属下遵命。”放下手机，他对顾京生道，“顾会长，在下派四名青年帮你去挑选流浪儿，暂时带一百万美元去。以后，需要多少钱，打电话来就是了；你不必再来这里，因为今后可能有人跟踪你。除了少会长外，此地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侄子。更不能让日本人知道一点信息；对外国人，我们不能相信。”

彭思求：“彭庄主所言极是，我们何时动身？”

彭昆维：“在这里吃顿便饭后，由他们开车，去高雄市。我们还有六个秘密据点，这是地址和负责人名单。需要时，你可以利用这些据点。联系暗语是。”他在顾京生耳边，低声说了两遍。

五人到达高雄市，住进赤龙会的秘密据点。顾京生给了四人，每人一万美元，去各地挑选流浪儿。他四人离开后，顾京生在银行里存了60万美元，身上带上20万美元，其余放在租来的银行保险箱中。他首先到司寇家，带去许多礼物；在那里过了一夜，给芝凤五万美元。又回到老家，找到侄儿顾德喜。给他家和自己的父母各五万美元，然后带侄子回到高雄市秘密据点；也给顾德喜一万美元，要他去挑选孤儿。这时，从电视新闻中得知，兰帮帮主因自杀性爆炸而亡，顾京生立刻意识到这是台北市秘密据点的人干的。次日，立刻乘车到秘密据点，对完暗语后，顾京生对一白胡子老头说：“李大伯，昨天在兰帮总舵前的自杀性爆炸，是不是你们组织的？”

李大伯一脸正气：“对！兰帮的人太没人性，不讲江湖道义。利用武林大比武，把我们赤龙会一举歼灭！此血海深仇岂能不报？经过五家留守这里的成员商定，各派出一个儿子，去搞自杀性爆炸。老天有眼，老夫的儿子终于炸死了杀人恶魔晁嘉良。”

顾京生：“李大伯，你们为死难的兄弟报仇雪恨，实在令晚辈感动；但是，我们在日本的少会长彭思求对复仇有全面的安排。我们不光是要杀尽残害我帮会兄弟的兰帮，而且还要把他们的地盘和场子夺过来，这就需要培养和增加的我们的基本力量。”接着讲了彭思求的计划，“所以，绝对不能再去搞自杀性爆炸。逼得兰帮的首脑把自己的家人和财物转移到国外，将来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们？这不大大削弱了少会长的复仇效果。”

李大伯：“既然少会长已经有安排，就照他的意见办。不过，我们总得出点力呀。不如要我们的后人参加流浪儿的挑选吧？这可是我们帮会百年大计的事情呵，不可仓促行事；一定要挑选讲义气和有责任心的孩子，免得将来给帮会尽添麻烦。”

顾京生：“这个意见很好。在下留点钱在您老这里，请您老操办吧。每晚给在下一个电话，告诉找到了多少人。”

李大伯：“这个据点有一笔费用，顾会长不必留钱。老汉会把这件事情安排好的。”

顾京生回到据点，给四名首阳山庄园派来的青年打电话，讲了动员六个据点的帮员，到台湾各地仔细挑选孤儿后，四人带了自己选好的1～3人，回到据点；而且，把剩余的钱退回给顾京生。

顾京生：“各位不把这些钱留下？”

青年甲：“那怎么行？这是咱帮会的公费，哪能私自花！”

顾京生的心里想：老子可不能造成假公济私的印象呵，忙说：“那就每人拿十美元做中餐费吧。”

众青年笑着收了美元。

大约两个月后，顾德喜带领挑选好的孤儿，乘船达到日本大阪赤龙帮总部。当决定为台湾赤龙会代培打手后，宫本今男令人整修了一个早已废弃的练武场，彭思求和孤儿都住了进去。彭思求、由宫本今男送给彭思求的古合慧子和顾德喜共住一间房，孤儿都是十人一间住房。任命四十岁出头的武士松山哲为总教练，全权负责孤儿们的忍术和射击培训；安排培训计划和聘请赤龙帮中的忍术教练。

晚餐后，在卧室里，顾德喜主动坐到正在抽烟的彭思求身边：“会长，日本人也太小气了，这房子如此破旧；今天第一天的伙食就不怎么好……”

彭思求打断他的话：“我们现在是一无所有，应该卧薪尝胆十年，不必埋怨下去了。你现在去玩慧子吧，待会我要抱着她睡觉哩。”

顾德喜睁大眼睛不解：“她、她不是你义父给你的女人吗？”

彭思求毫不在乎地道：“女人啦，说穿了不过是男人的发泄工具，谁用都可以。背着丈夫偷汉子的女人多的是，男人是管不了的。等这些孤儿性成年，需要发泄时，都可以使用慧子的身体，你还顾虑什么？快去扒掉她的衣服吧，哈、哈、哈！”

次日，在练武坪召开开全体成员会议。

彭思求：“昨天大家新到，休息了大半天，早晨也睡足了懒觉。从今天开始，转入正式的忍术训练。大家不要怕吃苦，现在你们多流一滴汗，将来就可以少被敌人打伤。当前，首先要改掉你们的流氓和懒散的恶习；凡是违反本会长公布的纪律者，必定遭到惩罚！只要你们忠实于我们赤龙会，练成忍术和射击高手，本会长保证你们将来回到台湾后，享受荣华富贵，吃尽人间美食，玩各种女人！现在是艰苦奋斗的日子，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下面，请你们的师父，松山哲先生训话！”

由于顾德喜需要跟着孤儿一起听松山哲的讲课和习武，只好在中餐后，彭思求把顾德喜带到练武坪的大树下谈话。

彭思求：“昨夜我之所以不让你说下去，是因为婊子慧子是我义父派到我身边的奸细，以后要避开她。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顾德喜：“为了让会长生活得好一点，属下的叔叔要我带来一百万美元，何时交给你？”

彭思求：“不必了，由你保管，今后你负责我们的经济开支。在穿着和居住上，完全按照我义父的安排。只是伙食不能太差。这些孩子长身体和练武，需要保证每人每天两百克肉和一个鸡蛋。另外，松山哲和其他来任教武师的伙食一定要好，他们才能认真地教孩子。

顾德喜：“这样，宫本帮主会不会知道我们带来钱？”

彭思求：“谁要问你，钱从哪里来的？你就说不知道，是会长给的。我会对义父说，是从大富翁家取来的。最近，我真的要去劫富；以后每月都要去几次，以免义父派人去调查，发现我没有取抢钱。你今后主要负责管理好这帮孤儿，把他们训练成我赤龙会的死士。不许他们睡懒觉、散漫、吸烟和赌博。以后，我装黑脸，凡是要惩罚他们的事情，告诉我，由我出面；而你就扮红脸，偷偷地帮他们，关心他们。例如，我罚人跪在练武坪，不许吃饭时，你私下派人去送水。白天练武，晚上学习日语。九点半睡觉，第二天七点起床。”

翌日七点钟，起床铃响后，彭思求手拿皮鞭，到卧室，揭开被子，抽打睡在地铺上的孤儿。

许宾：“哎哟！老爷，不、会长，别打了，我马上起来。”

彭思求：“谁要你敢违反纪律，非打五皮鞭不可！”打完后，怒吼，“还不穿衣服，还想挨鞭子？”

许宾：“不，不。”他哆哆嗦嗦地拿起被子旁边的衣服。

彭思求对畏缩在房角的孩子：“你们还不出去洗脸刷牙！想挨揍吗？”

孩子们纷纷逃出卧室。从此，再没有人敢睡懒觉。

流浪儿都养成吸烟的习惯，没钱买，只好拾松山哲扔在地上的烟头。每当他一扔下烟头，几个高个孩子，就去抢，最后大家躲在屋后轮流过瘾。

顾德喜私下对彭思求：“会长，有五个人躲在伙房的屋后抽烟。”

彭思求：“他们哪来钱买香烟？”

顾德喜：“是捡你和松山哲师父的烟头。”

彭思求：“我这就去。”

他在屋后找到五人：“不是不许抽烟吗？你们说，怎么罚？”

5人都撅起屁股，准备挨鞭子。彭思求：“好啊，你们皮厚，不怕打。罚你们跪在练武坪，不许吃中餐和晚餐。”

5人跪在石子坪上。练武休息时，众孩子围着他5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彭思求走过来，看见其中三人不是跪着，而是坐在地上，挥动皮鞭就打。孩子们一哄而散，跪地的孩子再不敢取巧。

中午后，一个男孩提了一壶茶到5人旁边：“会长上厕所了，顾团长叫我送水给你们，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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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哲有个独生女儿，叫贞子，八岁；因为好动，不爱读书，所有他每天都把女儿带到练武场，一起学习武功，将来好在赤龙帮就职。53名孤儿见到唯一的女孩贞子，大家对她都十分热情和疼爱。

一天晚上，松山哲妻对丈夫说：“女人在我们日本的地位太低，你留意一下，在这五十多个中国男孩中，挑选一个做女婿吧。”

松山哲：“那怎么行？他们是赤龙会特地培养的，将来都得回台湾。”

妻子：“回就回呗，贞子不好跟着去台湾。”

松山哲：“我无所谓，难道你不想？”

妻子：“等你退休了，我们不好移居台湾？”

松山哲：“那、倒也是。日本这个岛太小了，现在又不能搞扩张，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

十年后

今夜，藏蓝色的天幕皓月高悬，群星璀璨。53名中国青年中长相最英俊的任新和松山贞子从13岁起，就开始相互爱慕；16岁就私定终身和性交，贞子曾经到私人诊所打胎一次。他俩经常在深夜偷偷爬到屋顶上亲热，松山贞子依偎在可心人的怀里，亲昵地道：“你们都快回台湾了，我俩什么时候结婚？”

任新：“回去还早里。我们的会长说，宫本帮主打算把武功最好的五个大队都派往台湾，彻底消灭兰帮，占领整个台湾的黑帮。等五个大队都完成了这里所承担的工作，恐怕得下半年。我们就在端午节结婚好啦。”

松山贞子：“那好，就定在端午节。我回去告诉父母亲，早早准备好。”

每年一月第二周的星期一是成年节，全国放假。本年度满20岁的男女青年，以前，是参加在明治神宫由神官主持的传统冠礼，表示他们从此进入人生的独立里程；现在，则在各种私人游乐场参加成年节的仪式。所有男女青年，都踊跃参加每年一次的成年节。男青年们，头戴黑色高帽，身穿传统和服；女青年们则化妆打扮，穿起带有白绒毛的艳色和服，参加大阪娱乐园举行的成年节典礼。

今年，53名中国孤儿，在十年艰辛和繁重的忍术操练和苦熬中，都长成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躯体，肌肉粗壮结实；大约三分之一的人，肌肉异常发达。一周前，全体在练武坪开会。

彭思求：“很快是你们的成人节了，那天放假，你们可以出去尽情游玩一天，每人发给五千日元的活动费（顿时全体鼓掌）。但是，必须至少三个人一组，如果遇到了意外，其中一人，一定要跑回来报讯。尽量忍，让人六分，不要同日本人起冲突。过去，一直只许你们全体一起出去游玩，就是怕日本人欺负你们。为了表示对各位进入成年人行列的祝贺，每人可以到商场挑选一套中等价钱的衣服，买牛仔服、西服都可以……”

任新举手问：“会长，买和服可不可以？”

彭思求露出难得一见地笑容：“当然可以，随你们自己喜欢。不过，我们在下半年就回台湾；那时，和服就不能穿了。到底买什么样式的衣服，自个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