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金色城堡

光头始终没有打电话来，倒是接到孙旭的来电。公司需要处理的事很多，因而，没有时间看她。不过这周末能抽空过来。“我想要看看你的画，顺便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他说。

“好的。”莫莫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走进客厅，敏儿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开冰箱取出两瓶蓝带啤酒，莫莫盘腿坐在沙发上：“喝吗？”

敏儿打开易拉罐扬脖就是一口：你心情不好？莫莫抓抓头发满脸不快：“今天，光头老婆回来了。抓了个现形！”敏儿一听乐了，嘿！她没和你干仗？

“那倒没有，她几乎没和我说话。不骂人更没动手，平静的都不正常。”莫莫吸口烟满脸疑惑：“要是以后我老公偷人被我抓住我一定把他和那女人剁了。要我跟没事人似的可不行。怎么说也得给那女的一顿削。”

“我说姐们儿，这恐怕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敏儿打趣道。

莫莫举起啤酒撇撇嘴对敏儿说：“来，喝酒。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敏儿炖的汤香气四溢，莫莫炒了盘西兰花，两人就着这菜吃了晚饭。洗完碗，敏儿洗脸化妆照例准备去店里上班，莫莫原先是不要去的，可一想想独自在家的无聊又改变主意搬出化妆品来化妆。

她仔细的给自己梳了个“报喜鸟”，内穿着白色缀有银色亮片的吸身长线衫，外套宝蓝色羽绒服。只套了黑色丝袜的腿穿了双白靴子。敏儿笑笑：丫头挺俊啊。

时间还早，两人不打算坐出租车，亲热的挽了手慢慢往店里走。夜色中的城市比白天热闹，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霓虹交错，让人觉得既繁华又迷乱。形形色色的人在游走，亲密的恋人，衣衫褴褛的乞丐，打扮前卫的青年和步履缓慢的老人…每个人都在继续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一路上莫莫都在打量擦肩而过的行人猜想他们的生活。或许，他们也会注视她。

休息室里的人不算多，一些人提前回老家，过年后才回来。店里又来了位妈咪，带着手下一批小姐窝在隔壁休息室。这意味着一碗粥得两帮人吃了。最先表示不满的自然是陈姐。

莎莎跳去隔壁那组了，据说那妈咪很有两把刷子，手上有许多大客户。能多上班拿多点小费当然有人会想投靠她啦。陈姐气鼓鼓地靠在沙发上，看见这样没有人再提打牌，化妆的化妆，发信息的低头不语。冰冰凑到陈姐身旁坐下：姐，那妇人家叫什么？

“徐颖。”陈姐没好气的回答，脚架到茶几上：“妈的，鬼知道老板想干嘛！”

“姐，她好像是靠老姘起来的。”冰冰给她点烟：“那个老女人看见就恶心。”

“听说她很早就跟了一台湾佬。给那老头生了个儿子以后老头就在上海给她买了套别墅，操！她不发达才怪。”大家都听得清楚，陈姐和人家差不多，差别就是前者获得了后者没有得到的东西，为此，后者理所当然地愤愤不平了。“不过，她一辈子都不能结婚。老头是有条件的。”陈姐说这话时露出快意，她有小男朋友，无论性还是精神都比徐颖自由。

敏儿与莫莫四目相交觉得一阵悲哀。同样可悲的一种人没有觉得羞愧反倒不忘攀比，挤压和诋毁。金钱是唯一目标。在金钱面前人们丢弃了最美好的东西势利且自私。冰冰讨好地说：“难怪呢！瞧她一脸骚样。不过是靠肚子发财还傲个什么劲。”

不得不佩服冰冰今天所站的位置好极了，刚好站在马后头，拍的力度也恰到好处，效果显著—马乐了。

祥茹老大老实的冒了一句：不是吧，我看她还行，笑咪咪的。陈姐瞪她一眼，你知道个屁。

“三楼上客。”陈姐的对讲机响起来，她懒洋洋地放在嘴边：收到。远没有以往那般忙碌积极。

“发台不？”露露把粉盒丢进包里问。

“发她妈的xx。现在是轮流制。下一批客人才是我们组。”陈姐冲她一伸手：“粉饼呢？补个妆。”

露露把包递过去：“化妆包在里面。陈姐，如果生意不好那我们可不一定有班上。以前经常翻台，现在多了一组人我们可没得赚咯。”

“万一哪天就一帮客人那就砸蛋了！”冰冰不忘补充。敏儿憨厚一笑，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谁也不容易，谁有本事谁多赚。自始至终莫莫也没说一个字。用陈姐话说就是已不在服务区内。

雪儿回山东过年，泡泡去徐家汇的新场子坐台，莎莎跳槽，莫莫也不上班了，对谁最有利？看看表现就不难发现是冰冰。这组里她年龄偏大，相貌又不是最出众的，平常试台好客人都让别人坐了，现在，漂亮的走了一半，自己的上台率也高了许多。趁现在哄得陈姐开心还愁来客人陈姐不推荐她？敏儿把她看得透透的，表面上装得傻乎乎。

陈姐在恭维里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