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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

记忆

sahan555 《七号房间》 悬疑小说 2008-12-21 18:09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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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我从梦中惊醒。我想起了那一天的星光,想起了那一天的火,那一天的她,还有你。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她怎样了。你一直都没有说。那段时间,你的手机总是关机。发过去的短信,一直没有回复。你消瘦的影子,似乎在这片幽静的校园里,离开了好久。直到有天快期末考试的时间,我才想起了你。这间喧闹的教室,少了一个人的声音。我心不知觉的安静下来,但又是那么的想念。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想你,想你来时的微笑,想你天真般的容颜,想你文字里头的那一丁点的纯真。不论何时何地,思念已经开始萦绕,便成了寒冬腊月的一抹阳光或是晨曦下的一滴露珠,晶莹发亮。心中的留恋让我蓦然转身,看见了阳光投下的真实的斑驳。我不知所措,在你的故事里沉默或是故意的躲藏。

或许我从来就不敢相信的会是,有天,我会慢慢的变成了你。在寒冷的冬季,液化成了你的影子。只是曾经我如一只虫子,钻进泥土里,害怕看见阳光。习惯性的保护着自己,裹着一个人的狂欢,在沉默中幸福的睡着。总想自己能是天空上一颗星星,就在你不归的夜晚,给你希望;总想自己能是天空上的一轮月亮,就在你守望的窗前,给你温暖。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流浪?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寻找那至日遗失的芳香?有时候常常在想,你住的城市有多远,要我如何才能望得见;有时候常常在问,你写的诗歌有多长,要我何时才能看得完。我只是像一个小小孩子,在黑白电影里头窥视幸福的烙印。

“有时候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是为下次的翱翔。飞过去的候鸟会沿着熟悉的路回来,那时候的明朗就是春天。”那个黄昏你背着吉他在地铁站跟我说。

“那你打算什么回来?”我看了一下手中的表说,“下一站,你去哪里?其实这里蛮好的啊,娃娃说,很喜欢你的吉他的。”

“真的么?”你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其实...有些东西...有时候...就是......”我吞吞吐吐的说着。

“其实,没有啦。”你抿着嘴,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不想在那里浪费时间了。”

“有一次,我搭地铁,看见一个人。”我看着拥挤的人静静的说,“那时车厢冷冷清清的,那个人坐在我旁边,第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你。”

你看了我一眼沉默。

“不过,不是。呵。”我低声道,“嗯,那你打算以后的日子怎样过呢?还去比尔街吗?”

“可能不会了。”你打开行李拿出一幅画递给我说,“看,这就是你啦。呵呵,站在你左手边,手里拿着口琴的那个就是娃娃。你看,她笑得多美,呵。你还是老样子,长发冷冷的遮住右眼。蛮喜欢你那副眼镜,很般配你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怪不得,你常常说,习惯了,摘不下了。嗯,傻傻的站在你的右手边的那个就是我了,背着一把快要断弦的破吉他。其实,蛮怀念过去的生活的。不过人总不能老是活在记忆里。只是有时候,想想,会觉得蛮幸福的。至少这也是生活。”

我看着那幅用铅笔反反复复素描出来的背影,听着你说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笑了。

“嗯嗯,也许吧。我们还是小小孩子呢。”我暗心里想了想,说,“我妈妈说,从小我们就是不爱听话的孩子,以后肯定是长不大了。”

“呵,那时候,两个人钻在床底下捉迷藏。你妈妈还说,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变成小老鼠呢。”你看我笑道。

不知觉间,我们仔细听着报站,下一站的列车开来了。斜跨着大大小小的包包,匆忙赶路的人,挤满了位置。呼啸的风从地下室里卷起,擦过脸旁。这里大而空茫,举目满是沉重的陌生感,始终不是我们愿意停留的地方。你忙塞上耳塞,我将那幅画卷起,放进背包里。夜色太过华丽,霓虹明艳,巨大的不真实感,无边无际。有太多害怕的东西,更多却被不知死活蒙蔽,你的骄傲和自尊,似仰着一脸倔强的小孩,输了也要尊贵转身。

“世界太大,自己太小。每个人,有个梦,有个窝,生活就有滋有味了。”你笑着说。解不透这样的自己,无法驾驭这样一具不驯的肉体,它被一直执意追求的自由所缚,却不愿脱身。

远远的离开了,这座熟悉的城市。你逃避的目光,远远的遗落在了身后,落在了别人随手关上的一扇门。在挥手间,有些人已经搭上回家的车,有些人还在站台耐心的等待。那一些温暖,会在谁不经意的问候中幸福了好久。你一直没有看见,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长发下遮住的冷漠表情。

风冷冷的,梦像一个冬眠的孩子,卷在被窝里头熟睡着。打开窗,楼下的行人如穿行在雨街的蚂蚁。熟悉的背影里头,在那个幽静的角落站着一个曾经的你。所有奢望在别人的记忆拥有的幸福,也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温暖。

从灰暗的天空,滑落的几滴毛毛细雨,迷糊了眺望的视线。我习惯的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雨。你走后,我也很少出去,很少再去娃娃家玩了。后来听说,娃娃爸妈也搬家了。那天下着雨,娃娃一个人撑着伞来找过我。不过,我不在家,只是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便离开了。我妈妈说,她一家人搬到比尔街住了。听说她爸爸以前赌钱,欠下了好多债。现在她爸妈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工作,每月靠一点点的薪水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有时候她爸妈常在家吵架,还说要闹离婚的。我知道的,不记得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是习惯了听说。每一次看见她,总是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冷冷的穿过天桥。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蓝色的天空。剩下的回忆,在乏黄的灯光下,隐隐约约,像一支快要熄灭的蜡烛。

手机里的留言,反反复复好像听了好几遍。浴室镜台上,落单的牙刷,芳香的肥皂,冻死的小强。一个人站在水龙头下,任流下的水不断的冲洗了自己的身体,水珠顺着头发,滑落在我冷漠的面孔。镜里的我,样子渐渐朦胧。一直到,一阵寒冷开始涌上心头,爬进了每一个毛孔。眼睛睁开,阳光强烈的扎进眼眶。不知是泪水,还是自来水,心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