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鬼呢,他们在每年的清明前后活动的比较频繁,所以一到了清明节便会有很多人去上坟,还会有很多人在马路边或巷口里为自己死去的亲人烧纸钱,他们嘴里还会念叨着让那个人来拿钱。不过鬼在阴间也有资金紧张的时候,我记得以前我爸爸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了我死去的爷爷,他向我爸爸哭穷,要我爸爸给他送点钱去。那阵子我爸爸很忙,并没有把这个梦放在心上,可从那以后我们家的门总被人莫名其妙的敲响,可开门又发现没有人敲,而且我也发了一场高烧,我爸爸就意识到了问题,就去了丧葬店买了很多冥币,坐车到几十里以外的老家给我爷爷‘送钱’去,还真神,就在那天我感觉病好了很多,吃了几片药就没事了,而且那莫名其妙的敲门声也没了。也真够邪呼的!”
我们三个又坐在了10路车靠后排的椅子上,听着一语讲着关于鬼的事情。
“有没有搞错啊,就为了俩糟钱,害得自己孙子生病啊!这老爷子也忒不够意思了吧!”我为一语抱不平。
“也不能这么说的,要知道,他爷爷见到自己心爱的孙子怎么能不亲热一番呢,或者摸一下也可以。我听说啊,鬼只要和人一接触就会吸取人身上的阳气,人也就会变的虚弱从而得病。”许冬在一旁似乎很有经验似的说。“老爷子爱孙子,情有可原嘛,可当儿子的梦到老爹来向自己哭穷了还不马上表态,这就有些不咋的了!”
一语又说:“我听人说啊,人的头上有三人看不见但鬼可以看得见的火,称为三昧真火,灭了一把的话,人就会感到不舒服,感到身体不适。灭了两把的话,那人就会得病。”
“灭了三把的话,那人就会死?”许冬紧接着说。
“那倒不一定死,也可能会变成神经病!”一语笑着说。
许冬用手指比画在脑袋的四周,笑着说:“这么说的话,那我头上也有三把火喽,哈哈,三团火球绕在我的头上,跟动画片的人似的!”
“这火只有鬼可以看得到,所以在人多的地方鬼是不敢去的,因为人多,三昧真火也就多,会把他们活活烧死的!”
窗外又是繁华的街市了,车鸣声不断地袭来,刚才那股清净劲一下子被一扫而空。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奔波,我已经很疲倦了,瘫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了窗框上,我感到手脚也酸得要命,就像是灌了铅似的。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他们俩在这一直侃鬼,许冬现在终于冒出了比较实际的话。
“找那个李大爷,把事情问清楚,还有,我准备去我外公家去找旧报纸,我外公很喜欢收集报纸,不过到了一定量他就会给卖掉,但愿那天的报纸还在。宇缘,你回家去网上查写资料,今天在故黄河里发现的那副棺材我们也应该调查一下!”
许冬无奈的说:“怎么查啊?我们又不是警察,就算找到了你们说的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家的地址,我们怎么问他的家人啊?人家会告诉我们什么嘛?”
一语说:“还有一点,就是那本《中国民俗史》和那张照片,应该仔细的看看它们,也许它们就隐藏这什么!回头我得先回趟家,把那些东西拿来。”
“你家住哪的啊?”许冬问。
“就在故黄河沿,不过不是铜牛那段,还得再望北走老远呢!”
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胶着了起来,软软的一团一团,但并不粘连。慢慢地,周围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胶着的空气就像是血液似的在缓缓流动。我站了起来,脚下也是软软的,红通通一片。我看到不远处有白光,就像是出口,而我自己就站在这满是流动血液的洞里,我向前走,脚跟很不稳当,我不得不抓着身边那些胶着的红色液体,它们摸起来很冰冷。那光亮看似很近,可我总是走不到那里,我的身边不断飘过各种东西,有棺材,有灵牌,有人头,还有红色的嫁衣,我试着去摸它们,可它们是那样的虚无,只是一个个影子罢了,有时候它们还会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我毫无感觉,也不觉得害怕慌张,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就好象我和这周围的一切有约定似的。
光亮,光亮!我一直朝着那光亮走,终于,它就在我眼前了,一点一点变大,但那光也变得越来越强,刺射得我的眼睛,我不得不眯着眼。
终于我走出了这血的世界,迈出洞口后,我发现周围亮得要命,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包括我自己的身体,世界似乎淹没在了这强光之中。我感觉自己也变的虚无了,我张开五指四处摸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四周的强光开始褪去,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脚下是青石地板,我发现身边还有很多古式的家具,一条很长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灵位,有一张遗像被供奉着,遗像上是一对男女。我还闻到了很重的烧香味道,熏得我感到恶心发晕。周围!我周围竟还站着很多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可以很请粗的看到他们的装束,他们都穿着民国时期人才穿的衣服,女人们还穿着紧身的短旗袍。
很快黑暗降临了,周围的一切又被黑暗笼罩住了。
“啪——”
“啪——”
我听到有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我还听到有人在啜泣着,是个女人。我想象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处,泪珠不断的从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粉身碎骨。这黑暗里是静谧的世界,除了那女人的啜泣声和泪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呼吸声了,我发现自己的呼吸不是很急促,很有节奏。
啜泣声不断,泪水滴落声不断,我的呼吸声也不断,我想移动,但发现自己寸步难行,我只得在这黑暗里等待这,可等待着什么呢?我不知道!
突然,前方有一束灯光打了下来,就像是舞台灯光似的,在那小小的光圈里,有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坐在状镜台边,她是背对着我的,身体僵直。我忍不住向前走,一点一点的走,那镜子中闪出了她的脸,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因为她画了很浓的妆,胭脂抹得很厚,嘴唇也红是令人发怵,她还戴了一顶很大的凤冠,上面满是亮晶晶的珠子。
突然,我发现那亮堂堂的镜子猛的闪到了我的眼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那是我吗?她也画了很浓的妆,和刚才我看到的那张脸上的妆是一样的,也戴着一样的凤冠。我意识到自己坐到了这妆镜台旁,我的胳膊还放在了桌面上,手边是胭脂盒。我取代了刚才的那个女人吗?那女人?她?她去哪里了?我环顾着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身边是有光亮以外,其余都是黑暗,而且这黑暗中似乎有很多荧荧地眼睛在盯着我。
我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果然,我是穿着结婚礼服的,我看到裙子上绣着花草,还有一只展翅的仙鹤。我想站起来,可赶本无法动弹,就像是有千百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我似的。
镜子中的那个“我”在对着我笑,她的笑很诡异,给人一种很阴的感觉,而且这笑好象还在哪里见到过。慢慢的,她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很是幽怨。突然,她从镜子里伸出了双手,拽住了我的脑袋,猛得往回用力,就像是要把我拉到镜子里似的。我感到额头一阵的生疼,脑袋也猛的一疼,就像是有人敲了我一下。我浑身上下那些按着我的手也在一瞬间消失了,我感到了轻松,感到又有了知觉,眼前的一切也在迅速的褪去颜色……
因为司机的猛刹车,我的额头硬生生地撞到了前面椅子的靠背上,睁开了眼,我便感到一阵阵眩晕。我伸手按着额头,自然在满嘴的抱怨:“天来,这要出人命啦!”
一语拿开了我的手,看着我的额头说:“没事没事,就是撞红了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疼啊!”我嚷嚷着,“还说我不小心,这猛的刹车谁受得了啊!”
“为什么会刹车啊?”我又问。
许冬忿忿地说:“有人闯红灯啊!”
我把对司机的抱怨撒在了那个闯红灯的人的身上,虽然我不知道是谁闯的,“这烂人,什么素质!应该拉出去枪毙了!”
一语笑着说:“不至于吧!”他又看着我的额头说,“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
我仔细摸了摸,果然额头上的汗水很多,我也想到了刚才那打盹是做的梦,真应了一语曾经说过的,如果梦醒后你不在第一时间内去回忆这个梦,那么这个梦你很可能会以往掉很多,因为我一醒来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额头上,刚才那梦里遇到的种种我还真的忘记了很多,只记得几处画面:我走在满是血的洞里,我穿着嫁衣,还有那镜子里的我伸手拽住了我等等。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把能想到的都告诉了他们俩。
“你说你变成了新娘子?还画了很弄的妆?”一语很惊讶。
许冬接着又问:“那你看清你身边站的那些人都是谁了吗?”
我摇头,“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们都是穿着很老式的衣服,有的女人还穿着紧身短旗袍呢!”
这时候,公车驶到了永济桥上,我向北观望,想看铜牛那地儿是不是还有围观的人群,可那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你觉得故黄河里的那副棺材里的尸骨是秀儿的吗?”一语问我。
我先是摇头,但有点了点头:“许冬的奶奶说秀儿的尸骨是埋在大成殿下面的,可那副棺材里的人又是穿着嫁衣入葬的,我感觉她就是秀儿,而且我还在那里见到过她的影子!”
“那市里会怎么处理她的尸骨啊?”许冬说,”我估计啊,那棺材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被一扫而空,至于尸骨嘛,找个地方扔了算了!”
一语回答说:“好东西自然会被一扫而空,但尸骨觉得会被好生安葬的。我记得以前我奶奶那村里有人在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具尸骨,他们对那尸骨很尊敬,给他烧了纸钱,还找了个还的地方埋了他,还放鞭炮呢!”
我对许冬说:“你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秀儿和于晋升的尸骨得到很好的安葬,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他们的尸骨都给找到,并且好生的安葬!”
一语对我这个建议是大为的赞同:“对,老人说我们可以帮助秀儿,或许就是指要我们把他们的尸骨安葬好,让他们可以团聚!”
许冬不好气的说:“这不大好做到,第一,这秀儿的尸骨到底在哪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就算是故黄河里发现的那个,可我们怎么搞啊?向人家市文化局的要?人家给嘛!还有,那个于晋升的尸骨现在还应该在老龙潭里,但老龙潭里堆满了石头,我奶奶当年找人帮忙都没挖出来,我们三个人挖的出来嘛?”
我们三个陷如了沉默,此时公车已经驶进了站内,车里的喇叭也在广播着:“亲爱的乘客们,终点站文化宫到了……”公车的门也“噗”的一声猛得打开了。
“撤!”许冬发话。
下了车后,一语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取东西,半小时后他回去我们家,我则和许冬搭乘48路公车先回家,去网上先试着查些资料。等一语到了后,我们三个便一起去找那个李大爷。如果时间来得及而且我们查到了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家的地址,那么我们还可能会去那老人的家。
48路公车里挤得真要命,我几乎没了立足之地,一路晃晃悠悠,但还在到了站,我和许冬像逃命似的跳下了车。
“乖乖!我差点被挤成肉饼了!”许冬道。
周围都是归家的人,自行车的铃声、刹车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我看到了夕阳下的二中大门了,显得很是平静。
很快,那小巷又出现在眼前了,按理说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走在这小巷里的人应该很多,可这巷子里空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许冬毫不在乎,径直向前走,我一把拉住了他,因为我发现我们旁边有一堆纸灰,看样子是烧纸钱遗留下来的,那纸灰还被一圈小石子给圈住了。
“你看,这有一堆纸灰!”我指着说。
许冬笑着说:“放心啦,不是给我们烧的,也许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才会有人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钱的,再或者就像是一语爸爸那事,老爷子托梦来要钱了!”
感觉就像是走在隧道里似的,两侧的墙壁缓缓从余光中移开。这巷子里的地面已经因为年久的原因而凹凸不平了,那些从水泥里露出的石子也被踩磨得很光滑了。右边就是二中的院墙了,有几只麻雀蹲在墙头上叽叽喳喳,许冬一跺脚,它们便逃命般的飞跑了。
“对了,宇缘,你知道嘛?二中这地方曾经是个防空洞!”
“啊?怎么又蹦出个防空洞啊?”
许冬指着二中的墙壁说:“你爱信不信,我是听我爸爸说的,二中这地方还没盖学校之前下面就有一个防空洞,就是打仗的时候用于防止敌人搞空袭的,日本人的飞机一来,咱们徐州的很多老百姓就躲进这洞里了!”
“这地方不是府学宫嘛!”
“什么府学宫,炸弹一过什么都不是的了,大成殿估计也没了影子,现在这座大成殿也是现代人修的!”
我很难想象这里居然又冒出了个防空洞,“那这洞现在还在嘛?”
“早没了,二中在这建学校时就给填平了!”
我又问:“那防空洞有多大啊?很深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进去过!”
这小巷的尽头已经出现在眼前了,我看到小区门口那些摆着的摊子,摊主正忙活着生意。我留意了一下,大门口并没有那李大爷,我记得以前他经常会坐在门口的一个板凳上和别人聊天的。
值班室的门是大开着的,我咬了咬牙,凑到门边向里望,屋子里没有那李大爷。但我闻到了一股很弄的烧香味道,低头一看才发现地面上摆放着一个瓷制的香炉,里面插着香正燃着呢,一缕烟气缓缓地生起。
“他这屋子里怎么还烧着香啊?”许冬咕哝着。
我的心沉甸甸的,这李大爷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楼到里还是那样的昏暗,那些丧葬广告随时会蹦到我的眼前,我心里直咒骂那些乱贴小广告的家伙。又想到爸爸出差去了,家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更是感到失落,不过还好有张一语和许冬。
到三楼的时候,一语外公家的房门居然没有关,我看到了他们家墙上的那个很老式的镜框,里面有很多老照片,都是黑白的。
钥匙插到锁孔里转动着,门开了,我猛然发现眼前的镜子里居然站了很多人,但那些多余的人还在我未定睛瞧看的时候变立刻消失不见了。我心里一惊,抓着许冬的手臂说:“看……看到了没有啊?刚才镜子里站了很多人啊!”
许冬端详着镜子里的我们,说:“哪有啊,不就我们两个嘛!你是不是被今天的事给吓糊涂了啊?”
这时候,球球已经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在我脚边撒娇。“这么可爱的小狗啊!”许冬兴奋的说,并蹲下身来把球球抱起,球球见了陌生人是不害怕的,反而更兴奋了,颤悠着红色的小舌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转悠来转悠去,一副很调皮的样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仔细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她显得风尘仆仆,有些倦意,额头上还微微发红。
爸爸的行李已经被带走了,茶几上还留着半杯他泡的龙井茶。我没有休息,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就往书房里跑,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关。我的电脑一直开机都是死慢死慢的,这次也不例外。
“你家这地方还真不错啊,从窗户就可以看到二中啊!”许冬赞叹着。
我不好气的说:“这有什么好的啊!要是站在阳台的话,还可以看清整个二中呢!”
“是嘛!我得去看看!”说着他就跑了出去。
“别弄坏了我养的花草!”我叮嘱道,那些花草可都是我的宝贝,在我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球球。我瘫坐在转椅上,往嘴里灌着可乐,顿时感到清醒了很多。
“喂,宇缘,你过来看啊,大成殿上有人呢!”许冬在外面喊。
现在一提到大成殿我就像是被电击似的,神经质般的跑了出去。大成殿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她的顶部果然站着两个人,看样子是在清理瓦片上的脏东西的,其中有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很长是扫把。
“他们在干什么啊?”许冬问,“难道是在清理上面的杂物?”
我点头,“可能是吧,要不那爬上去干什么啊!”
“你发现了没有啊,大成殿上面的瓦,中间那一部分是旧的?”他指着大成殿说。
“可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老瓦吧,翻修的时候顺便用上!”我推测着说,“这个我和张一语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
“你说翻修?那大成殿最近的一次翻修是在什么时候啊?”
“这我哪知道啊!”我双手一摊。
“你说你曾经在大成殿那遇到过几个很奇怪的工人,他们会不会和大成殿的翻修有什么关系啊?”
我不语,脑海里又想到了那些举止奇怪的工人,他们就像是一具具僵尸似的。
“走,我们去查资料,查二中的大成殿,看看她最近是在什么时候翻修的!”说着许冬回身便走。
我懒懒地说:“已经查过了,根本连大成殿的影子都找不到,哪有关于她什么翻修的啊!”
夕阳下,一群鸽子在二中的上空徘徊着,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我们在二中的官方网站上细细浏览了好一番,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七翻八翻后找到了关于一点大成殿的信息。但这信息也少得可怜,无非是说一说大成殿的来源罢了,但末尾有一句话得到了我们的注意:1979年,市里拨款五十万用于我校对大成殿的翻修。
“1979年?市里还拨款五十万?”许冬有些吃惊,“五十万也多了点吧在那时侯!”
“这么说二中现在的那大成殿是在七九年翻修的,那距离现在也有好几十年了!”我接着说。
许冬又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在七九年翻修啊?”
我笑道:“改革开放呗!”
“这扯得上嘛!”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有人在敲我们家的门,是张一语到了,他背着包,手里拿着那本《中国民俗史》。
“喂啊,我们找到了点关于大成殿的信息!”我对他说,并指着屏幕上一张大成殿的照片。
一语凑到了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那张大成殿的图片,问:“你们怎么找到关于大成殿的信息的?”
“多翻几页就会找到的,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怎么细翻的!”我说,“但是找到的这些资料也不怎么有用,上面说大成殿的是在1979年进行的一次翻修,而且市里还拨款五十万呢!”
我又问:“你有在楼下见到那个李大爷了吗?”
他摇头,“没,值班室里没人影!对了,翻修的时候有说在大成殿里挖到了什么吗?许冬你奶奶不是说秀儿的尸骨就埋在大成殿的下面嘛!”
“只是说翻修,没说具体情况!”许冬表示遗憾。
“谢老师不是说大成殿是在原来地基的基础上进行翻修的嘛,这样的话,如果没挖出秀儿的尸骨,那秀儿的尸骨现在应该还在大成殿下面啊!”我说。
“那故黄河里的那副尸骨怎么解释啊?你不是还在那里见到过秀儿的影子嘛!”一语反问道。
“一语,告诉你啊,徐州二中这地方以前是个防空洞。”许冬说。
一语有些吃惊:“怎么又蹦出了个防空洞啊?”
“他是听他爸爸说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在旁边还是很质疑。
“我爸爸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以前还在里面避过难呢,这还能假嘛!这防空洞也有年头了,抗日战争的时候就开挖了!”
“民国二十五年是几几年啊?”我问。
一语想了想说:“民国元年是1912年,民国二十五年的话,十二加上二十五,也就是1936年!”
“那时候日本人还没打到徐州,这么也就是说,秀儿是在其之前埋在大成殿下面的,那开挖防空洞的时候会不会把她给挖出来啊?然后又给埋到故黄河里?”我推测道。
“这不好说啊!”许冬说,“不过为什么要埋到故黄河里啊?要知道那时候故黄河可不像现在似的这般模样,应该有很多水的,而且你们发现了没,那副棺材几乎是处在河的中央的!”
我们没有办法解释了。许冬又在键盘上敲了一番,一则新闻并且附加着图片出现在了屏幕上:一副黑色的棺材陷埋在黑色的淤泥里,棺材里很是凌乱,周围还聚集了很多围观群众。
今天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市故黄河整治小组在清理河道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副棺材,据市文化局专家称,这只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墓葬,而且是近代的。小组职工也没有在棺材里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有很多人有疑问,为什么会有人不棺材葬在故黄河里呢,对此专家认为可能与故黄河的改道或扩张有关,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墓葬方式,即水葬。
“水葬?难道就是把死人放到水里嘛?”我问到。
“嗯,不过我觉得水葬好象是不需要棺材的,我记得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就是把死人装到竹笼里,然后拴着石头沉到河里!”一语说,“中国各地有很多死人下葬的方式呢,五花八门的,有树葬,崖葬,还有天葬呢!”
“你要说树葬,崖葬倒还说得通,可这天葬该怎么葬啊?用火箭把死人发射到太空?”许冬说。
“天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这是藏族的一种入葬方式。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藏族则认为死者顺利升天。天葬在天葬场举行,各地有固定地点。人死后,停尸数日,请喇嘛念经择日送葬。出殡一般很早,有专人将尸体送至天葬师首先焚香供神,鹫见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用哨声呼来鹫,按骨、肉顺序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一语说,“如果有谁的尸体不被鹫鹰光顾的话,那死者的家属会很伤心的!”
“啊,这也……”我感到很无语,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葬礼。
“哎!你们快看啊,这照片上还拍到了我们仨人了呢!”许冬指着一张图片说。
果然照片上有我们三个人,都在盯着旁边的棺材看呢!许冬点击这张图,观看大图。
三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大图。
“一语?你发现了没?你的身上居然有一个人脸啊!”许冬说,他用鼠标的箭头在一语的身上划拉着,“不是很明显,看上去就像是水纹,但就是个人脸模样啊!”
我们又都把脸往屏幕前凑着,果然在一语是腰部有一个水纹状的人脸,不是很清楚,但要是细看就看得到,但看到的也只是个大体的轮廓,分不清是男还是女。
“怎么……怎么会有个人脸啊?”一语惊讶地说,“会不会是相机拍摄效果造成的啊?点击别的图看有没有这样的人脸?”
许冬将这张图片最小化,又点击旁边几张图片,但都有发现有什么水纹状的人脸。但是我在一张图片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李大爷。他脸色蜡黄,眼睛微微眯着,神态很严肃,他的左手还提着一个素蓝色的包袱。我指着他说:“你们看,李大爷他也在这里!”
“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去楼下找这李大爷,他一定知道什么,要不他为什么会很巧的出现在这里呢?”许冬说。
我和一语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又在网上仔细浏览了一番后,关上电脑,关上屋门,我们三个人直奔楼下。路过一语外公家的时候,一语对着铁栅栏门拍了一阵,但没有人来开门。“怎么了?”我问。
“刚才在来的时候,我也敲了姥姥家的门,想去找报纸,但没有人来开门,怎么现在还没人来开门呢?难道他们都出去了?”一语望了一眼铁栅栏门,又继续向楼下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各家个户也都打开了灯,不远处的小区大门上方的那盏高压灯也正散发着威力,它的光很亮,照得很远,引来了很多蛾子在灯下飞来飞去。不过门口那些摊子还未撤去,摊主正趁着这会晚归的时候多赚一些钱呢。
值班室里开着灯,我们三个见状快步向那里走去,但屋子里仍空无一人,我的心沉得要命,难道这李大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像呢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似的?
“怎么还没人啊?”一语说着走进了屋子里,瞅着桌子上的东西,“这桌子上的茶已经都凉了!”
我指着屋子中间的地面上的那个瓷制香炉说:“你看,这里还有一个香炉呢,刚才我们从这经过的时候就看到里面还少着香呢!”
“李大爷他去哪了啊?”一语此时有些担心,“要不我们去门口问问那些摊主吧,兴许他们知道李大爷去哪了!”
可我们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那些人都说没注意到。
“怎么办?”许冬悻悻的问,“难道我们还要分头找他嘛?”
这小区大门口向北也是有一条路的,直通这后面的大街,此时这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这热闹的场景和南面那黑咕隆咚的小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李大爷会不会去了你外公家啊?”我猜测着问。
“刚才我不是敲了我姥姥家的门嘛,他们家没人在啊!”一语说着抬起头看他外公家的窗台,旋即他又不解的叫道:“怎么我姥姥家的灯还是亮着的啊?”
“打个电话过去看看不就得了啊!”许冬建议到。
一语听罢,立即拿出手机,将他老老家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可等了一会后,他又失望的挂断了,“没人在!按理说只好我姥姥是应该在家的啊!”
“呵呵,没想到这小区门口还安装了摄像头啊!”许冬指着值班室上的摄像头说,“高科技啊!”
本来我以为这小区安装的这个摄像头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但此时却看到它机身上的指示灯在闪个不停,看样子还是管点作用的。
“从哪里可以看到这监控录象啊?在这值班室里吗?”许冬饶有兴趣的问。
一语摇头说:“不是,是在这小区的办事处才可以看到监控录象的,我爷爷以前就是在那里工作的,我记得以前还看过监控录象呢!”
“那你爷爷现在会不会在办事处啊?或许那李大爷他也在那了呢!”我说。
一语皱着眉头看着他外公家的窗户说:“不行,我得先去我外公家好好看看,如果家里没人的话,那灯为什么会亮着啊!”
我们三个原路返回,楼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白炽灯上被蒙了一层厚厚地灰尘,楼梯拐角处还被很多人家用于堆积杂物。我们三个的脚步尽量放得轻一些,生怕打扰到别人。
“啪——”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我立刻愣住了,因为在中午的时候我也是在这楼道里碰到这事的,“停!”我轻声说,并作手势示意他们两听下来。
“怎么了?”一语问。
“你们听到了没有啊?刚才有啪的一声,很清脆,就像是玻璃球砸在地面上!”我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啪!”又一声,这一声听得很清楚。
从他们俩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他们也是听到了这声音,我们三个顺着楼梯向上望去,可上面没有任何东西的影子,“啪!”又是一声,感觉这声音就来自不远处。
“走,继续上!”一语说着带头走在前面,我见状赶紧跟上,我们三个很小心的向上走着,极轻地踩着楼梯。
“啪!”这声音每响一次,就扣我们的心弦,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
又上了一层楼,可还是没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再往上走就是一语外公家了,那声音会在在那里产生的吗?
“啪!”这声音又来了。
我感到头皮是一阵一阵的发麻,一语咬着牙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看许冬,他也很是紧张。
终于,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来到了三楼,而且那声音也就不见了。
一语又对着铁栅栏门猛拍,但里面如死一样沉寂。“姥姥!你在嘛?”他喊道。
“你们看啊,里面的门是虚掩着的,一语,你推开里面的门,再伸手不就可以把这铁栅栏门打开了嘛!”许冬指着门说。
果然,栅栏里的木指房门是虚掩着的,一语外公家的门有两扇,外侧是铁栅栏,里侧则在普通的木门,我家的门也是这样的。
一语透过铁栅栏将里面的门推开,一边从里面开铁栅栏的锁一边向屋子里喊。
“喀嚓!”那铁栅栏门很轻松的打开了,一语快步冲进了屋子里,我们俩也跟着走了进去。一语满屋子的找人,可转了半天,这家里居然是没有人在的。“人都去哪了啊?”一语念叨着,拿出了手机,“喂,妈啊,我姥姥和外公有没在咱家啊?没有?哦,哦,没什么,好好,就这样!”
“他们也没有在我家!”一语失望的说。
一语外公家里的东西都几乎都是过时的,木制的老式盆架,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缸,在门的旁边还有一个用来腌制东西的陶罐等等,不过这些东西虽然都很旧,但都被收拾的干净利落,而且还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注意到了墙上那很老式的相框里那一张张照片,黑白的占大部分,彩色照片仅仅几张而已。我看到了上面有一张黑白的全家福,一语的姥姥和外公坐在最中央,四周围着一些比较生疏的面孔,不过有两个小孩还是比较熟悉的,那自然是一语和她的姐姐张一茹,看他们样子也就七八岁。
还有一张是一语外公和外婆的结婚照片,一语的外公头发抹得油亮,脸上笑嘻嘻的。一语的外婆蓄着齐耳短发,样子有些腼腆。我注意到他们穿的都是中山装。一语外婆的钩住了我的目光:齐耳短发,穿着中山装!这不和我在大成殿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很像嘛,但我可以确定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我那女人有些发福,而一语的外婆则是细瘦的那种。
许冬指着右下角的一张照片说:“哎,宇缘,你看,这不是那李大爷嘛!”
这也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一共有三个人,中间的是一语的外公,左边的就是李大爷,右边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可隐约又好象在哪里见过。
“中间的是你外公吗?”许冬说。
一语点头,“旁边的那两个一个是李大爷,另外一个人他姓赵,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赵大爷!”
“赵大爷?”我嘴里叨念着,感觉这张面孔愈加的熟悉,我想象着给他加上胡子,头发变得发白,“是那个淹死在故黄河里的老人!”我惊叫道。
“什么?你说这个赵大爷是淹死在故黄河里的那个人?可那个人我见过啊,和照片里的不像!”一语说。
“是他,就是他!你见到的是他脸上有毒瘤的时候,照片中的他脸上没有毒瘤,而我就见过他脸上没有毒瘤的样子,那是在他被抬出故黄河的时候,我确定,就是他!”我很肯定的回答,
“这么说你外公也认识这个老人了,等你外公来问个明白不就可以了嘛!”许冬说,“你外公现在也是个很重要的人了啊!”
一语还是对照片上的这个人是否是那个淹死在故黄河里的老人感到疑惑,“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这时我又发现了一点,那就是他们三人背后是一块石碑,而且这石碑的上部断掉了。我忽然想到,大成殿前不是有一块石碑是断掉的嘛,仔细回想一下,这照片中的石碑竟然和大成殿前的那块是一样的,而且我还隐约看到他们背后还有一点露出的飞檐,“他们背后是大成殿!”我说。
许冬和一语被我说的一愣,我指着他们背后那块断掉的石碑说:“这块石碑和大成殿前的那块是一样的,而且你们看这里还有一点点大成殿露出的飞檐!”
“哎,还真是的啊!”许冬皱着眉头说,“你外公他们三人在大成殿前合过影!”
“他们怎么会在那里合影啊?”我问。
一语摇头表示不知道。
“回头一定要好好问一问你外公,现在这右边的赵大爷已经死了,李大爷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对了,张一语,你外公有没手机啊?”许冬说,“给他打过去不就可以了嘛!”
“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打了!我外公不喜欢用手机,说上面的辐射有害!”
“喵——”突然从我的脚边传来了一声猫叫,声音很是嘶哑,嗓子里似乎被掖了什么东西似的。我低头一看,发现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只黑色的猫,它的个头挺大的,浑身上下都是黑得发亮的毛,耳朵尖尖地,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正在盯着我,看得我很是心悸。
“怎么……怎么还有一只……黑猫啊?”我抱怨着,忍不住后退几步跑到一语的后面,真怕这只猫会冷不丁挠我几把。其实我是很害怕猫的,因为小时侯我曾经在大街上见到过一只流浪猫,可它挺可怜的就忍不住摸它一把,谁知道它竟伸出爪子在我手背上挠了好几条道儿,光打针就花了好几百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那以后只要是一见到猫我就打心眼儿里感到害怕。
“没事的,它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猫罢了,它的名字叫宝宝,可乖了!”说着一语蹲下身去摸它,“宝宝,乖啊!”
“啊!这黑呼呼的猫居然还起了个这么柔情的名字,宝宝,要是我就叫它黑侠!”许冬也蹲了下来,轻拍着这只猫的脑袋。
“这猫很乖的!”一语说。
“嗯,我看也是,哈哈,宝宝乖啊,现在我赐你个新名字,叫黑侠怎么样,多酷啊!”许冬轻柔这它薄薄地耳朵。这只猫看样子很喜欢别人来爱抚它,它闭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竟然对只一只黑色的猫恋恋不舍,我在一旁不好气的说:“别再玩猫了,一语你赶紧找你外公在哪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家里既然没有,这么说我外公就应该在这小区的办事处了!”说着一语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我去找电话簿,上面有办事处的电话,打过去问问就可以了!”
许冬这小子看样子很喜欢这只黑猫,他把猫抱了起来,就想是抱着一个婴儿似的。“这猫真可爱啊,它的毛很软的,宇缘,来摸摸啊,很不错的!”
我连连摇头,“得了吧,万一它再挠我几把,黑猫很容易带来灾难的,你没有看电影里嘛,只要一有黑猫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错!大错特错!黑猫是预示灾难,而不是带来灾难。再说了,白猫黑猫都是一样的,没听邓小平说过嘛,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的猫就是好猫。”许冬嬉笑着说,并用他的下巴抵这这黑猫的脑袋。
“喂!李姨啊,我是小语,问一下,我外公有没在你们那啊?”
……
“哦,哦,那没什么事了,要是回头他去你们那的话,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好,就这样,拜拜!”
“我外公也没在在办事处!”他皱着眉头说,“他能去哪啊?我姥姥居然也不在?”
那只黑猫躺在许冬的怀里,不时用它那双大大的眼睛看上我一眼,它有时还用它红色的舌头舔自己的鼻子。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外公找不到他人在哪,那李大爷也不知去向!”许冬抱着猫说。
我们几个来到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高压灯下的值班室,看样子那里面还是没有什么人,大门口的那些摊子也撤得差不多了。站在这个地方也是可以看到大成殿的,只是二中校园里没有什么灯光,大成殿此时也淹没在这黑暗之中,看到的也只是大体轮廓。这晚上是很静谧的,远离这城市的喧嚣。风冷清清地,吹得我精神为之一振。
“许冬啊,你就这么喜欢这只猫嘛?赶紧放开它吧!”真受不了许冬,现在他还抱着那只黑猫。
“黑侠!撤!”说着许冬将它放到了地上,可这只猫不但没有走,还围着我的脚转悠着,不时用它的脑袋蹭着我的鞋子,最后索性躺倒在地上,枕着我的鞋子睡起了大觉。
“啊!天来!这只猫神经病啊!”我抱怨着,“张一语,赶紧把它抱走,回头它再挠我!”
“看样子这只猫很喜欢你啊,要知道它很少对人撒娇的!”一语轻轻弄把它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一个空着的硬纸箱子里,这只猫往外探了探头,绻着身子又睡了起来。
“不对啊,猫不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嘛,按理说它应该在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的啊?怎么现在还在睡啊?”我不解地问。
“它是白天睡,晚上还睡,要不它怎么会这么胖啊!”
许冬这时托着下巴,很严肃的说:“难道你们没有意识到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嘛!”
“什么事情?”我和一语异口同声的问。
“难道你们都不饿吗?要知道啊,我们奔波了一下午啊,现在都几点了!”
被许冬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发现自己很长时间没有吃什么东西了,现在感到有些饿了。“这样吧,你们都去我家吃,我请客。昨天我和我爸爸去家乐福超市买了很多吃的呢!”我建议到。
又看了看楼下,那李大爷还是没有出现,我们三个就离开了一语外公家,临走时,一语还拿了把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