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灵与肉的挣扎
觉
当我看见你的信
我竟然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多的难舍和舍得
有时候不得不舍
觉
当我回首我的梦
我不得不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难的追寻和遗弃
有时候不得不弃
爱不在开始
却只能停在开始
把缱绻了一时
当作被爱了一世
你的不得不舍和遗弃都是守真情的坚持
我留守着数不完的夜和载沉载浮的凌迟
谁给你选择的权利让你就这样的离去
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
一个名字
如今
当我寂寞那么真
我还是得相信
刹那能永恒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有时候不得不理
窗外疏影筛月光,洒落点点白银。清冷的空气风声呼啸,黯淡是这个季节的旋律。齐豫的《遥寄林觉民》从女生宿舍哀怨地渗进丝丝的冷空气中。
伫立窗前的夏雨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却像注铅一般沉重。新的恋情并没有燃起她对生活的狂热,似乎一切都乱了套。她二十年来所期待的爱情,是找到了符合的形体,灵魂却偏偏差一截。简单地说,季阳虽然长得很有S城山水的清秀,但感情似乎没有杰克的炽热。每周照例一次的约会,电话也只是隔夜打来一次,热恋,似乎比这寒冬的酒还灼冷。
又到了周五,季阳挂电话说在科技大学等她。她把电话挂下,手却沉重得不愿抬起。自己怎么说也是女孩子,为什么他也不来接一下呢?
公交站前,车来了,又走了。看着一对对情侣相拥而下,夏雨的眼里落满了落寞,她想起那个男孩子,那个曾经待她体贴的男孩子。也许,生活有一天可以把他还给她呢?她使劲地摇摇头,唾弃自己的奢想,不可以,做一个感情不专一的人。
下车了,季阳却没有在校门口等她。她不知所措地张望着,心里有些委屈。过了十来分钟,季阳才从她背后窜出来。可她不但没有吓着地嗔怪,反而面无表情,勉强才挤出一丝笑意。
走在S大学的校园,看着那个针形的温度计的水银已经降到了12摄制度,夏雨觉得手心发冷,但今天穿的衣服偏偏没有口袋,所以她只好不停地搓揉双手。
S城大学后的情人坡已沉浸在一片黄昏的幽暗中,踏着细碎的鹅卵石路,看衰草萧瑟,冬风凄紧。
“上来,我拉你!”季阳跨上斜坡,对着下面的夏雨喊道。
“不上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夏雨涨红的脸蛋隐没在黑夜中,看着临近一对缠绵的情侣尴尬地说道。
可是季阳还是把她给揣上草坡了。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有阳光的午后,我经常来这里。”季阳躺在了草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那你不觉得不合情调吗?”夏雨望了望周围的情侣不安地说。
“有什么,他们谈他们的情,我做我的梦。”季阳那双闪亮的眼眸一张一合的,似乎今晚对他来说非常惬意。
“你知道吗?这里最好的时候是春天,你左边的这棵是桃树,一到春天,绿草茵茵,桃瓣纷飞,在这样的草坡上听着MP3,看着书,偶有一片桃花落在白皙的纸张上,那时,我总会幻想有一天,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孩一起,躺着看风轻云淡,笑谈人生……”季阳坐了起来,抓起夏雨的手,自言自语地说,“今晚,真的有一个女孩子在我身旁了,可我心里老害怕是一个梦,夏雨,可以看着我吗?”
夏雨凝视着季阳那俊秀的脸,那高高的鼻梁轻轻地贴到自己的冷鼻尖上,一个绵长的吻遗忘了周围的夜色。
“我觉得自己好像对你一点都还没了解。”夏雨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你就不会想和我在一起了。”
“怎么这样说呢?谁又曾了解谁,不接触,就没有了解,可以把你的心敞开吗?”
季阳情不自禁地吻起夏雨,夏雨被动地任他吻着,却找不到一丝感觉,难道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吗?
季阳的手顺势伸进了她的衣服,她顿时睁开,愤愤地瞪着季阳,像只惊慌的小鹿。
“让我感觉一下可以吗?夏雨,我不会伤害你的。”季阳几近哀求的声音让她心软了下来。
一双冰冷的手在她的胸口游动,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闭上眼睛,她不明白,这叫不叫爱情,灵魂没有契合之前,肉体已被征服。
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恶心,所以很快她又挣脱开季阳的手,正襟危坐,漠视,淡然。
“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以后你不想,我就不这样了。”季阳急了起来。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些事还想不清楚。”夏雨说着,却站了起来。
“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去吃晚饭?”季阳也站了起来,把夏雨一把抱住,夏雨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
“我们走吧。”
晚饭尝了砂锅饭,大杂烩,味道还算可以,但总感觉没有吃饱。当季阳提出再去情人坡时,夏雨借故回去。
“那改天我们再见面。”季阳把她送上车,站在站台前挥手。
车缓缓地驶回S大学,空空的车厢里倒影着夏雨的脸庞,却浮现了丁健的脸庞,泪酸涩地流下。
不管怎样,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迷失。夏雨握紧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