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法理不通情难融

求孙心切的老妪被拒之门外，但她为了能够得到孙子，对于夏美丽她们家的反映只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就打起精神来，决不气馁，毅然矗立在夏家的门口，以真情取得她们的信任，化干戈为玉帛，达到自己与夏家之人和睦相处的目的。

邻居张军家媳妇正要出门时，看到夏美丽家门口站着一个老年人，向前问道“大娘，你是找人吗？”

“是找人啊”，老妪颤抖着嘴唇说。

“那你怎么不敲门进去呢？”张家媳妇又疑问道。

只后，张家媳妇帮老妪敲了敲门，喊“大娘，美丽，你们在家吗？”

夏美丽一听是隔壁的对门邻居，寻思有什么事呢，还未等张家媳妇把后半句话说完，就急忙把门打开，谁知旁边站着那个讨厌的老女人，夏美丽不怀好气地将要告白张家婶，可还没有张口说出来，张家婶快言道“这位老人在你们家门口站老半天了，她也不喊你们，是你们的亲戚吗”。

“张婶，我们不认识她，让她赶紧走吧”，夏美丽回应到。

张家媳妇从夏美丽的言行举止上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就拽着夏美丽到自家的大门后面问“闺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美丽寻思：纸是包不住火的，想到这老妪这一股倔强劲，不可能让她一走了之，还是告诉张家婶吧，“张婶，这老人就是我被拐卖到那家的人”，夏美丽实话实说。

“啊，是吗？这种人啊，那得让她走”，张家媳妇吃惊地看了看夏美丽。回头来，劝告老妪让她快点走吧，对于她们家买女做媳，已经是天理不容，可如今上门找人更是恬不知耻。

由于张家媳妇要出门做生意，没有太多的功夫去帮对门邻居夏美丽驱赶老妪，就叮嘱道“闺女，别让这恶人进家门”。随后，就推人力三轮车驶出胡同。

夏美丽记住了张家婶的劝言，又回到自家院子里，狠狠地把大门关上并锁上。

无奈之下，老妪拖沉重的身子疲惫不堪的往村外走去。但求孙的强烈愿望一直使她不甘心放弃这个念头，就打算回去，准备一些孩子出生前所需的物品，如小孩衣服、尿布、奶粉等，要以实际行动去打动她们，这样才有希望得到孙子。

老妪又想：况且快临近过年了，也不能待在这里呀，需回家过年，必意家是人最好的归宿。于是她就回到了自个家里，利用一段时间准备所需要的东西。

此时的夏美丽完全不知老妪的深谋打算，和往常一样，整理家务，并也在准备一些产生用品。她意为虎子她娘走了以后就不会再来了，决定从此开始平静的生活，只想安安稳稳的和奶奶一起生活。

就这样，夏美丽消消停停地和奶奶过了一个安稳的新年，家里的过年物品和村里的任何一家比，是少了点，不如他们的过年质量，但过年时整个胡同的街坊邻居也纷纷送去了少量年货，使得这家一老一小没有受到新年的冷待，夏美丽和老太太也为暂时的“宽裕”生活而其乐融融。

新年即时而过，对于夏美丽来说，快乐也瞬间即逝，随之而来的则是预产期的到来。

但幸运的是，老太太曾是接生婆，对于婴儿的出生，对她来说则是习以为常，一点也不紧张。以老太太的接生经验，让夏美丽准备好了所有产前需要的物品，以防止到时候出现不便。

或许真的是天意吧，命运注定要和那老妪粘在一起吧。

说来也巧，夏美丽正要产时，老太太怕出现什么意外，就去对门孩子她张婶喊过来，以确保孩子的顺利出生。

谁知，正好碰到虎子他娘，卖力的挎着个大包袱，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她们家门口。孙女的疼痛的喊声，急得老太太无暇顾及对老妪的烦感了，因腿脚太慢，让虎子他娘赶紧到对门喊邻居。

老妪知道是她孙女的事，把包袱扔在了一边，急问“大姐，闺女她是不是快生了？”老太太着急得只是点点头。得知孙子将要出生，喜上眉梢的老妪发疯似的喊对门张家媳妇，一起来到夏美丽的床头前。

因张军他媳妇第一次接触这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忙脚乱。老太太指使她，把热水端过来，准备好剪子，拿好包裹婴儿的小褥子。

俗话说，人生人吓死人。这话一点也不假，关键这牵涉到两条人命啊。

老妪急晕了头，拿着毛巾不停地给夏美丽擦去整个脸部和脖子上渗出的汗珠，老太太则在夏美丽劈开的大腿处等待着，嘴里也在鼓励孙女要坚持住。

张军媳妇正要找绳子和卫生纸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问老太太在哪里放着？可本来年事已高的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够想出来啊。老妪则在当前的紧张中清醒过来，急忙跑到门外去，把刚才丢下的包袱抱过来打开，张家媳妇对老妪为婴儿的出生准备的物品一应俱全而感到吃惊。

但事关紧头，孩子的降临也不能给当场的她们来半点思索的余地了，迅速把所需要的物品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老妪竟然也是一个接生婆，接生了村里所有孩子的出生，就是还没有接生过自己的孙子呢。

这时的她缓过神来，对老太太说“老大姐，我是我们全村唯一的接生婆，帮助过很多人接过生，还是让我吧”。老太太怕她有什么心眼，有点不放心，做什么害人之事，就杜绝让她接生。

正当夏美丽撕心裂肺地喊叫时，婴儿的头部露了出来，老妪和张家媳妇看到此时，也急出了一身汗。都喊着“闺女，坚持住，使劲”。可不知怎么的，头出来了一半就是不能再往外动了。再说，老太太已经是手脚不灵便了，老妪怕这样停的时间过长，会导致婴儿窒息或残废。

老妪急得喊了出来“大姐，你闪开，让我吧”，老太太还是不肯，张家媳妇也劝老太太先躲开吧，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老妪立即戴上一次手套，一边轻轻的挤压着夏美丽的小腹部，一边看着婴儿露出的小脑袋，并不停从侧边给婴儿施一点力，大喊着“闺女，你一定要坚持呀，快点用劲……，快点……”。

经过一段揪心的历程后，婴儿终于顺利地产出来了。刚才全身用劲发硬的夏美丽一下子软瘫了下来，身体显得特别虚弱。

老太太为孙女的顺产和产下了一个特俊、特可爱的小男孩而特别的高兴，张军媳妇也为这个极其喜人的婴儿而为其高兴，老妪更为这个男婴儿－－孙子的降临而激动万分。

由于孕妇在产后第一个月，不能下床，需要休养，不然的话会落下众多的妇科疾病。

鉴于家中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个体，并且孙女又得需要养身体，老太太就先让老妪暂时待些日子。由于她的全力帮助，孙女才得以顺利产婴，暂且默认了老妪在这个紧急关头的到来和在这个家庭的暂时存在。

夏美丽也改变了对老妪的看法，思想角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也认同了老妪短时间的寄住以便照看孩子。

夏家是接受了老妪的短暂照看孩子，如是邻居任何一家照看都行，可对于老妪来说，这是她的孙子呀，可对于夏美丽来说，这是她的儿子，而对于老太太而言，婴儿的到来却成了他的穷孙子。在年龄上，老妪却比老太太少了10岁，在论辈份上，却比老妪高了一辈。这不论在法理上，还是在情理上，都是说不通的。再说了，这根本没有经过法律程序，也是法律也不允许的。

老人再做恶，大人再作孽，可这跟刚刚出生的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孩子是无辜的，是令人喜欢的。在孩子降临的喜气日子里，老太太和老妪之间的仇恨前嫌都被这高兴的气氛给冲散了，就这么的，在法理不容和情理不融的蛮乱相处中共同照看着孩子。

喜得孙子的老妪时常为孩子的一些动作而激动万分，抚着孩子的脸亲了又亲，不停地叨咕着“我的好孙子，你的命太大了，我好有福气哟，等你长大了，奶奶一定给买好多东西吃……”。而在一旁细听的老太太，觉得太不是个滋味，时不时的指桑骂槐，骂她家人两句，但并没有面对面的唆落她。

作为老太太，自家的亲人已只有孙女和她两人，婴儿的到来总算给她们增加了人气，旺了人丁。常常捂着孩子的脸说“穷外孙，以后就跟着老姥娘吧，老姥娘一定得看着你长大成人，以后惩罚那些行为不规的人”。

可对于夏美丽，是孩子的母亲，可对孩子的父亲年龄如同自己的父亲，孩子的奶奶岁数却如同自己的奶奶。尽管无法面对，无法接受，可这必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知为什么，先前打算把孩子送给人家的想法现在荡然无存了。

或许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了吧，或许她已引发出了内心的母性之爱了吧。总之，她决定要养孩子成人，并适机将虎子他娘驱赶走，将那些情理难融的关系抛弃掉，以便为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育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