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耻辱的生活
一年马上就过去了,转眼已到了约定还款的时间。桃花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女人的直觉常常很准。
该来的事情迟早会来,躲也躲不过。
这一天,刚吃过晚饭,黑三来到桃花家,问:“桃花,你的钱准备好了吗?一年过去了,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
“三哥呀,您着,我这孤儿寡母的,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去啊?您再宽限几年,咋样?”
“我说桃花,可不能这样,这都说好的事,可不能说变就变。如果真没有钱,那只好按事先约定的,拿你家宅子抵债了。”黑三拉下脸来,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桃花低下头,乞求道:“三哥,不是妹子有钱不还,实在是没有啊,你要真是把这宅子收了,我们母子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再缓缓行不?”
黑三打起哈哈:“桃花啊,你的难处哥知道,我可以缓,可你嫂子那儿我不好交待呀。”
桃花泪都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到黑三面前,说:“三哥呀,无论如何你得帮帮妹子呀,妹子求你了。”
黑三故作无奈状,“桃花,起来!起来!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咱再商量商量。”
桃花站起来,黑三点起一枝烟,找个地方坐下来,皱着眉,不说话,只是抽烟。桃花焦急地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
“桃花呀,你看这样行不行?”
“三哥,您说。”桃花迫不及待。
“你先把房子抵给我,有钱了你再赎回去。房子呢,你可以先住着,这样对俺家秀也好有个交待,你以为如何?”
桃花低下头,“也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
“你要是同意,我回去做俺家秀儿的工作,不过,她最终能不能够同意,还说不准,你等我消息吧。”
“那谢谢三哥了”桃花还是说了句客气话。
黑三没说什么,抬脚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扭头对桃花说:“希望你能明白俺的心思。”说完就走了。
桃花愣了半天,不明黑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十多天过去了,一直没有黑三的消息,桃花心里没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知道黑三能不能说动他家秀儿。
再说黑三两口子,秀儿本来的打算是趁火打劫,她琢磨可以诈到那笔钱,因为朱流水在她看来那就是村里的首富,所以当初才同意黑三的计划。可黑三回来的后的描述使她发现桃花真的没钱,也就是说估计错了,计划落空了。真要是乘机霸占了人家桃花的宅子,她还不想太缺德,怕遭报应。可这只是秀儿的想法,并不能代表黑三。黑三另有打算,一是算计钱,二是算计桃花的奶子。后者对他来说,显得还重要一些。说真的,黑三并不缺钱,桃花那对奶子才是对他最大的诱惑。但他的这个目的是不会也不能让秀儿知道的。
黑三对老婆秀儿说:“看来,朱流水是没给桃花留下什么钱,都带到那边去了,咱们也够到霉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可老天不帮咱啊。”
秀儿说:“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承认欠咱钱的,只要她有钱了,就会还咱,如果有机会,咋还得帮帮她,一则毕竟是邻居,二则帮她就是帮咱们自己,因为她是帮咱挣钱啊。”
“高,老婆就是高!”黑三朝老婆竖起了大拇指。
黑三暗自高兴,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乘机说:“咱是得多帮帮她,不能让别人说咱为富不仁,把人家母子俩往绝路上逼。以后咱们得多照顾桃花。”
“是,不能让别人背后指咱们的脊梁骨。”秀儿非常同意黑三的话。
黑三故意一拖再拖,这是一种策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然后来到桃花家。还没等到黑三开口,桃花倒先急切地问:“事情咋样了,说通了没有?”
黑三故作叹息:“哎,她死活不同意。”
桃花闻言,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黑三继而又说:“不过,经过我这十几天的工作,还是把她说通了。”
桃花转忧为喜,激动的给黑三倒水。
黑三喝了一口水,又说道:“不过,她还提出来,要求你必须写个字据。”
桃花转考片刻,回道:“我写。”然后找出纸和笔,问黑三::“写什么呀,我不会。”
“这样吧,我写,你签字。”
“行,我签字。”
黑三开始写协议。
甲方:桃花
乙方:黑三
甲方因欠乙方两万元钱,决定以现住房屋抵债,待有钱后,可以再行赎回。欠债期间,甲方可以居住,但必须征得乙方同意。
……
黑三写完,交给桃花:“你看看,没什么意见签个字就行。”
桃花接过看了一遍,当看到“甲方可以居住,但必须征得乙方同意”这一条款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皱了一下眉,但最后还是签了字。放下笔,桃花心想,从此就没有家了。心中顿觉凄凉,不由想起自己的男人,没了他的保护,才使自己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当黑三接过桃花答过字的协议后,自己也飞快的签上了字。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桃花时,桃花发现他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
黑三把他那一份协议收好,放到衣袋里。然后问桃花,“孩子呢?”
“刚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黑三露出谗笑。
桃花不明白他说话的意思和他的笑,打量着他,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桃花,哥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别介意,这女人不能没有男人,你得找个男人做靠山,明白不?”
桃花摇摇头,以示不明白。
“你想啊,咱们是庄户人家,地里那么多农活,总要有人帮着干吧,家里家外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得有个人帮你张罗吧;被人欺负了,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帮你说句公道话吧;心里闷的慌时,总得有个知心人说说话吧……”黑三讲得涛涛不绝。
桃花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黑三讲得话还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一个农村女人,尤其是象她这样一个带着九岁大孩子的女人,要想再找个男人,重新成个家,会是何等的不容易。桃花当时心想,黑三劝自己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早点走,他好早点霸占自己家的院子。
桃花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得对,可象我这样的,怎么找啊?”
黑三见鱼已上钩,猛的站起来,紧紧握住桃花的手说:“不用找,我就是。”
桃花没想到黑三是这个意思,本能的拒绝,想要抽回她的手,可是却抽不动。她一抽,黑三握的更紧了,继续说道:“妹子,你听我说。哥的一片心,你现在还不明白吗?要不是哥喜欢你,早把你撵走了,还会去做我老婆的工作,让你住在这儿?你也不想想,我黑三是出了名的恶人,凭啥对你这么好?还有,我要是真收了这房子,你们母子俩去哪儿落脚啊?”
黑三最后这句带有要挟口气的话,让桃花犹豫了,反抗的力气没有了。说实在的,自己一个农村女人,离开这个家,又一无所有,她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黑三得寸进尺,一把把桃花搂到怀里,动情的说:“妹子,只要你从了哥,哥一定对你和孩子好,帮你干活,也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
桃花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做什么,脑子里空荡荡的,身子任由黑三摆布。
黑三明白,桃花不再反抗,说明自己已制服了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激动的把桃花抱到床上,扯掉胸衣,蹦出那对他渴望已久的奶子。他使劲的抚摸,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把脸贴上去,磨了一遍又一遍,当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已是热血沸腾,他麻利的除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剥掉了桃花的衣裳……
黑三兽欲发泄完后,哼着小曲,得意的走了。
桃花欲哭无泪,她烧了一大盆热水,要好好洗个澡,她想洗去刚才所受的耻辱。她一遍遍清洗自己的下身,使劲地擦着被黑三啃过的地方,乳头都被她擦得肿起来了。可她不明白,污物可以洗掉,心里的耻辱将永远洗不掉。
世界就是这样,谁会怜惜羔羊待宰时那无助的哀求呢。
有初一就会有十五,黑三有事没事就往桃花家跑。当然,为了笼络桃花的心,他也常常帮桃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无论如何,关键的一点没有变,桃花是被逼,被霸占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有一次,黑三在大哥家喝酒时,杨大问起桃花的事,黑三一脸淫笑,“大哥,不瞒您说,桃花用着就是舒服,比秀强多了,尤其是那俩奶子,真是诱人。”杨大放下筷子,一脸羡慕,“三儿呀,你还真行,既占人家房子,又占人家女人,你得教教哥呀!”
“大哥,您放心,没你我能办成这事吗?你要对她有意思,能看上眼,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三儿拍着胸脯回答。
“那好啊,说说看,什么主意?”杨大真来了兴趣。
“大哥,要想制服女人,你得拿住她的短,同时,你还要给她点甜头。”
杨大点点头,“说具体点。”
“这样,大哥,你代表村里去关心一下困难群众,给带点补助什么的,给点甜头。然后你就提我和她的事,她要是不从,你就要挟他把我俩的事公之与众,要严肃处理,看她敢不从。”说完看着杨大。
杨大竖起大拇指夸道:“高啊,三儿真有一手。”
第二天,杨大领着几个村委委员来到桃花家里,对桃花说:“桃花,你是咱们村里的困难群众,我们几个代表村委来看望一下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和困难,村里一定尽力帮忙解决。”
桃花说:“非常感谢村委,村里已经给了很大帮助了,不能再麻烦村里了,有什么困难,我自己想法克服就是了。”桃花说的是客气话,她明白自己最大的困难村里是解决不了的。
临走的时候,杨大掏出200元钱,说:“桃花,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钱不多,还请你收下。”
既然是村里的意思,桃花也不愿推辞,感谢收下了。
当天晚上,杨大来到桃花家,问寒问暖,东拉西扯一番后,坐到桃花对面,问道:“桃花,我三弟和我喝酒的时候,说你俩关系不一般,已经睡在一起了,可有此事?”
桃花忙说:“没有,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是你家老三瞎说。”说归说,可毕竟心虚,眼光躲闪,心里骂黑三,怎么能把这种事儿往外说。
“如果你说的是这种情况,村里有必要调查一下,看情况是否属实。这可是关系到民风的大问题。再说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你可就没法做人了。”杨大说完,站起来要走。
桃花害怕了,拦住杨大说:“村长,这事儿就不用调查了吧,你家老三也就是随便说说,没有的事,不用调查。”
杨大一脸严肃的说:“不调查也可以,但我必须亲自深入的调查一下。”说着,杨大就抱住了桃花,手在她的私处摸了一把。
桃花明白了杨大刚才所说的“深入调查”的意思了,一帮畜生,她心里骂道。杨大说的对,自己的名声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一个女人,尤其是寡妇,如果被冠上“破鞋”的名声,就什么都完了。她没有办法,只有顺从,任由杨大在身上摸来摸去,不过她还是很聪明,说道:“你是村长,有深入调查的权利,可您得保证,村里其他人可不能再有这样的权利。”
杨大心里乐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保证,今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废了他,当然我弟弟除外。”杨大露出馋笑,蹶着臭嘴开始往桃花脸上亲。
躺在床上,看着身上那晃动的躯体,桃花感觉自己和妓女没什么两样,就象一场交易。她感叹,为什么弱者总是被强者欺凌。
从此,村里的人都夸桃花命好,有个好邻居,啥事都帮她干;村里有个好村长,她家有什么困难,村里都会帮她解决。她不知道村里人是真心夸她,还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是在挖苦她,但走在街上,她是抬不起头,挺不起胸的。
桃花的儿子,朱自强,也和村里人的看法一样,把弟兄两个当恩人一样尊敬,整天大爷长、大爷短的叫着,在他幼小的心里,杨家两兄弟有着和父亲一样的份量。
而桃花自己呢,满肚子苦水无处倒,成了一个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可怜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