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开
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清风撩人。碧蓝的天空,不时地有鸟儿成群结队飞过。
富丽堂皇的别墅,在阳光照耀下,更显得熠熠生辉。屋内,仆人们都在忙着收拾餐桌。
凯乐和思潼微笑着回头和炎父炎母挥手道别,三个人相拥着走出显白色别墅。
后面传来炎母一再的叮咛,“凯乐,思潼,记得回家替我和你们爸爸妈妈问好,有空常来皇城玩啊”。
“好了,等下你们开车注意点,我开我的车去”,炎烈说着带上安全帽跨上黑色山羊,动作熟练而干脆。
一旁的刘思潼看得目瞪口呆。摸摸富有弹性的座椅,不由地赞叹道:“啧啧啧,真不愧是飙车高手啊,不管过了多少年,技术还是那么震撼惊人”。
凯乐精烁的眼睛,也在为炎烈而发亮,拍着炎烈的肩膀,说道,“烈,想当年,你的每一场比赛我们都不敢错过,所有的尖叫都只为你而欢呼。只是岁月弄人啊,再也没有那种日子了”。刘思潼更是仰头哀叹,“真是怀念那时候的时光啊,可以跟在你周围,泡妞啊,多好”。
“去去去,别在这怨天尤人了,你知道猪八戒照镜子会出现什么状况吗”?炎烈嘲笑着思潼问道。
“什么状况”?刘思潼还没有领悟出好友话语里的嘲讽,摸着脑袋瓜好奇地看着炎烈。
“里外不是人”!
“色鬼”。
炎烈和凯乐异口同声道,而后哈哈大笑。
反应过来的刘思潼,恼羞成怒,指着两个好友骂道,“好你们两个哈,竟然敢合伙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罢,就想动手活动筋骨了。凯乐随即停住了笑,又板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别闹了,再玩的话,就赶不上飞机了”。说完,看着炎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平时就骑这个去学校啊?怎么不让张伯他们开车送你去呢,这样不是更快么,干嘛要自己这么辛苦地骑车”?
炎烈抬起头,微笑道,“不喜欢让学校那些人知道啊,在个人简历上,我连我爸的名字都没填呢,只是写了我妈的。”用食指放到嘴巴边,看了看内屋,继续说道,“嘘,保密工作要做好,知道吗”?说完,还不忘挥了挥拳头威胁着两个好友。
“哇,你小子想得还真周到啊”。刘思潼双手叉在胸前,不断地给炎烈递去敬佩的眼神。一双丹凤眼眨了眨,电力无穷。
“这叫低调做人,懂不懂”?炎烈给了刘思潼一个鄙视的眼神。
“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啊”。刘思潼不甘心地回嘴道。
“好了,快走吧,否则我就不去送你们了,让你们自生自灭好了”。炎烈拉下安全帽的前镜,启动车子,飞速离去。留下身后嘴巴张大的两个好友。
在斑马线处等红灯时,刚好看到两个女生一边聊天一边走过他的身边。看着她们的衣着,炎烈心里正纳闷着,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吗?
“听说权学长今天要走了耶,好多同学都去机场送他了”,个子比较矮的女生对着同伴嘘声说道。另一个女孩张大着眼睛,反问道,“真的假的啊,怎么都没有和我们说声就走了呀,呜呜,我的权学长”。矮个子女生看到同伴不相信自己的话,感到很受伤,声音加大了,“是真的,昨天教务处都已经贴出红榜了,权学长被保送到河城的一个名牌大学了,还说今天就动身了呢,不跟你说了,真是孤陋寡闻”。绿灯也在这时亮起,矮个子女生说完就走了,显然是对于同伴的无知而感到愤怒和不屑。另外那个女孩赶忙跑过去继续追问着什么。
听完这些话,炎烈哼笑了一声,人出名就是不一样啊。
刚起车,想到刚刚那个女生的话,“好多同学都去机场送他了”。难道......她也去机场了吗?
权家。
“哥,你真的决定今天就要走了吗”?权清玲斜倚在门栏边,眼神黯淡,不确定地向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人问了一句,好希望自己能够听到否定的答案,她好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哥哥。
听到声音,权痕烨并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中的工作,只是用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烨,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权母拉开女儿,从门外挤身而进。微黄的金色头发,波浪型而有致。岁月的痕迹在雪白的瓜子脸上细细碎碎,却掩饰不住文质的气息。权清玲和她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只是岁月洗礼的程度不同而已。
看到儿子没有回话,权母显然有点着急了,“阿烨,听妈妈的话,可不可以过一段时间再去......”。“妈,我的机票都已经订好了”。还没等母亲说完,权痕烨就不耐烦地开口了。
站起身走到窗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街头熟悉的一切,权痕烨的眼睛在渐渐发红。曾经路过几百遍的那家小吃摊,现在已没有了当初的人影。鸽子在屋顶盘旋着,不肯离去,似乎也在不舍他的离开。向楼下看去,门口的那棵桃树也在风中颤抖,摇曳的枝影,孤单万分。
权痕烨停下思绪,转回头,看着母亲在不停的拭着泪水,喃喃殷殷,百般惹人怜爱。走近母亲身边,拉着母亲的手,权痕烨一改之前的不耐烦,细细地说道,“妈,对不起,刚刚我有点情绪冲动,你不要放心里去了”。
停下抽泣,权母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柔情万分,爱惜地不断地抚摸着儿子的脸,哽咽着说道,“阿烨,你的决定,妈妈无法改变,但是你要答应妈妈几件事。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记得常打电话回家给妈妈,啊,听到没”?
看着母亲亲切的眼神,权痕烨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感觉到有咸咸的液体跑进了嘴里,才猛然放下母亲的手。
一旁的权清玲早已泪流满面,看着和自己从小都不曾分离的哥哥,现在却要远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哥哥陪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有人替自己操办一切了。生气时不会再有人逗她笑。难过时不会再有人陪她到海边散步。开心时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分享快乐。想着想着,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紧抓着母亲的手,瑟瑟发抖。权痕烨一把拉过妹妹揽进自己怀里,安慰道,“妹,不哭了,哥会常回来看你和爸妈的,乖,听话,哭丑了脸会没人要的”。这时的权清玲,更是泣不成声。
权晨琪坐在客厅里,听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依然故作镇静,内心却也是汹涌滂湃。站起了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儿子的房间,左手搭在妻子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随即对权痕烨说道:“快走吧,免得晚了赶不上飞机”。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放慢了步调......”,手机铃声无预兆地响起,妤儿好奇地看了看,显示着雯雯的名字。
“喂,雯雯,什么事啊”?接起电话,妤儿假装温柔地说道。
“妤儿,权学长要离开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半的飞机”。电话那头,传来雯雯焦急的声音。
听到权痕烨离开的消息,妤儿怔住了,放下电话,来不及多想,背起包就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