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迷乱心绪
“什么,那个炎烈,竟然......”,芳儿不敢置信地望着魂不守舍的妤儿,“真是太过分了,让我去揍死他”。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袁佳秀听到芳儿激动的喊声,也向妤儿的房间走了过来。心想着,那三个孩子,从海边回来到现在感觉都有点怪怪的,还是一探究竟好点。推开门,袁母叫了声:“妤儿,妈妈进来咯”。
雯雯赶紧捂住芳儿的嘴,陪笑脸回应叫了声阿姨好。
“妈,你怎么进来了”,妤儿拉回一直望向窗外的目光,起身去扶住母亲的手臂。芳儿拉下雯雯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有点嗔怒地瞪了雯雯一眼,用口型说道,快憋死我了。
坐在床沿,袁佳秀即开口了,“妤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呀,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温柔的目光看看妤儿又看看站在一旁扭扭捏捏的雯雯和芳儿。
“阿姨,我们没什么事啊,刚刚是在谈论我们班的那个班主任呢,他长得很帅,我们都很喜欢他,芳儿刚刚是因为聊到这个才激动地大喊大叫的,呵呵”,雯雯心虚地东拉西扯,然后捏了一下芳儿的肚皮,“是不是啊芳儿”?
“啊,哦,是是是”,芳儿捂着发疼得肚皮,不满地应着。
袁母用不相信的眼神直盯着三人,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女儿打断了。
“妈,我们真的没事,你老人家就不要想太多了,快去吃饭吧”。妤儿在找着机会脱身。
看情况,袁母知道就算自己再究根问底也问不到什么了,女儿从小一有什么事都会和她商量的,这次应该是有她不能说的理由吧。
叹了口气,袁母摆手说道,“那好吧,先去吃饭,芳儿和雯雯今晚也留下来吃晚饭吧”。
“谢谢阿姨,不过我爸妈刚刚已经打过电话叫我早点回去,现在回家说不定得挨骂了。下次有空我们再过来吃吧”。芳儿一边挥手道别一边说道。
“阿姨,人家芳儿可是大家闺秀呢,是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的,是出了名的九点半......”,雯雯取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芳儿追着跑了出去。
袁母不解地看向妤儿,“什么九点半”?
看到母亲那种疑惑的神情,妤儿扑哧一笑,“妈,那是我们同学给芳儿起的外号,因为她爸妈规定每天晚上她都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到家,否则就得动用家刑,每次的同学聚会一到那个时间,芳儿就会丢下一切跑回家,所以才被大家起了这个外号”。
“哦,呵呵,她父母也是挺有原则的人啊”,袁母听完女儿的话不禁感叹道。
“妈,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一勺一勺地给母亲盛好饭,妤儿整理了一下思绪,自顾低头吃着饭。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袁母担心的眼神透露出无限的疼爱。
收拾好一切,安顿好母亲睡下,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夜景,妤儿的思绪,又开始拉远了。不明白,不明白,有太多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样做?如果不是因为对自己有感情,又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
“炎烈,你这个混蛋,凭什么就这样轻易地扰乱我的心绪”,摸着似乎还发烫的双唇,思绪找不到回路,想到在海边发生的一切,妤儿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找不到发泄的源头,只能在心底默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却没有立刻推开他,难道自己对他也有感觉吗?不,不可能,自己应该讨厌他才对啊。甩了甩头,妤儿不想再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了,还是先睡觉吧。
炎家大宅。
“小烈,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和我们说实话吧,在海边说让我们帮忙是因为那个叫妤儿的女生吗”?凯乐看着一直站在窗口一言不发的好友,打破了沉默。
没有回应。
凯乐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刘思潼,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一旁的刘思潼,习惯性地摸了摸头,看看凯乐,又看看背影挺直的某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过了好一会儿。
“没错,就是因为她”,炎烈悠长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苍桑,“第一次遇见她,是因为我的懵撞,但是还是把责任扔给她,本来自己心情就不爽,就怪她给我带来晦气”,炎烈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没想到还和她同班,她的个性,比我想像中的更让人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喜欢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和她斗嘴,这样自己的心情就会特别地好,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得了被虐症呢,呵呵”,炎烈旁若无人地一直说着,“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不能缺少她,为了她,我愿意留下来。每天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按时去医院,感觉自己的生活终于有了支撑点,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那次在医院看到她,知道了她的情况,那种想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好好地保护她。一面害怕她会被别人抢走,一面又很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我自己曾经对天发过誓,一定要用我仅有的或长或短的生命,好好爱她,守护她。我知道我给不了她幸福,就这样远远地,就已经足够了。可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嘴,炎烈又再一次望向遥远的夜幕。晶莹的液体,在眼眶里不停地打滚。
正听得入迷的另外两个人也终于拔出沉浸其中的情绪,“咳咳”,最先反应过来的凯乐清了清喉咙,却发现此刻找不到任何的词语,难过的眼神也只能看着站在窗口的背影。刘思潼的眼睛也因为炎烈的一番话而发红,三个人静默无语。
正在这时。
“小烈,叫凯乐和思潼一起下来吃饭吧”,电话机恰在此时响起,传来炎母的声音。炎烈随手按了一下电话机,说道:“嗯,知道了”。
“走吧”,炎烈搂着两个好友,向楼下走去。
刘思潼侧目看着炎烈没有温度的眼睛,和刚刚看到那个炎烈差别太大了,随即用手在炎烈眼前晃了晃,说道:“刚刚那个人是你吗?刚刚那些话是你说的吗?我们刚刚应该不是在看什么激情电影吧”?
“小子,找死啊”,炎烈说着一个翻腿,扼住刘思潼的脖子向后嘞紧。
“啊,我知道错了,凯乐,救命啊”,刘思潼呼喊的声音从楼道传到下面,凯乐不理睬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对于刘思潼的呼喊置若未闻。
饭桌前,炎父母已经坐好在那里等他们三个了。
“伯父伯母好”,凯乐和刘思潼向炎父炎母打着招呼。
“凯乐,思潼,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就不要那么客气了,快坐下”,炎宗豪微笑着说道。
“谢谢伯父”,凯乐和思潼挨着炎烈坐成一排。
张芷瑷看着炎烈他们坐下,笑容满面地说道:“凯乐,思潼,不要感到拘束,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啊”。
“伯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又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家吃饭了,所以我一定不会和你们客气的,今晚,我一定帮你们吃完所有的菜再走”,刘思潼开放的个性,惹得炎父炎母相视一笑。
凯乐递给思潼一个丢脸的眼神,说道:“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没事,没事,伯父就是喜欢坦诚的人,看着你们一天天地长大,我的心里也是很安慰的啊”。炎宗豪突然感慨道。
炎烈很大声的丢下筷子,惹来其他人的侧目,他的脸上表现出一副很厌烦的神情,无视任何人,说道:“你们是叫我下来吃饭,还是来看你们叙旧的啊”?
“对对对,都别顾着说话了,快吃饭吧”,张芷瑷担心又惹怒她的宝贝儿子,赶紧说道。
“小烈,这是人之常情,你连这都要吃醋啊......啊”?凯乐打趣地说着,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炎烈夹来的一块肉堵住了嘴巴。
瞬间,笑声弥漫整个屋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伯也开心地笑了,很难得看到少爷和老爷夫人相处得这么愉快,也几乎没能看到少爷的笑容,想着,看着,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用衣角拭去慢慢滑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