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一相逢
“宋世伯,怎好劳你亲自来接我?”天门少主风尘仆仆赶到太尉府时,宋褚天早已在门外等候,身边,是他二十岁的女儿,宋惜玉。
宋褚天笑脸迎道:“柳贤侄一路劳顿,快些进府歇息吧!”天门少主下了马,走了过来,道:“我给宋家添麻烦了。”宋褚天道:“何必说这种话,天门之事,老夫亦深感惋惜,你爹当年与我情如兄弟,却想不到遭此横祸,我又怎忍心再让你流落江湖?再说,玉儿盼你来可盼了好久了。”
“爹——”女儿一脸羞涩,转头跑进了府中。柳虚风望着宋惜玉的身影,竟有些怔然。
两年之前,宋褚天还不是太尉,而天门柳家在江湖上却极盛一时,宋褚天家遭变故,被天门柳老爷好心收留。从此,宋家父女在天门一过就是大半年,十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深深恋上了天门少主柳虚风。而少主自幼在锦衣纨绔中成长,整日沉迷于诗词歌赋,对武功却是一窍不通。到弱冠之年竟已患了一身重病,整日咳嗽。而对那宋家XXXX,多则只是怜悯之意,权当兄妹之情,全无半点爱恋之心。
半年后,宋褚天离开天门,携女儿去了京师。只一年时间,不知怎的便成了当朝一品太尉。
又怎料天有不测风云,两个月前,湘春阁派出两名高手在山西境内从一群大理人手中劫得一件绝世珍宝。:夜明珠。这夜明珠产自大理国天苍山,价值连城,又有助长内功,起死回生之功效,是以成为中原武林人人梦寐以求的珍宝。
原来大理国右贤王屠云贡尔阴谋造反,无奈实力有限,便秘密联络中原朝廷的相国凌久,希望助其一臂之力。此番这些大理人正是向凌久进贡宝物并传送密信。谁知遇上了江湖中人横插一刀,这可惊怒了凌相国,若密信落入他人手中,将会授人以柄,纵是当朝皇帝对自己言听计从,怕是此事传到天子耳中,皇上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信任自己吧!况且朝中以宋褚天为首的一帮人时时想着如何置自己于死地,这使凌久不得不痛下杀手。因而这湘春阁的两大高手还未出山西,便遭到杀手追杀,纷纷遇刺身亡。
巧就巧在这二人临死之前正好遇上了到处游玩的天门少主柳虚风,这二人不愿千辛万苦抢来的宝物被朝廷夺取,便将夜明珠交给了柳虚风。年少无知的柳虚风自以为捡了个大宝藏,又谁知厄运就因此降临。
当时山西天门在江湖上威望也算高,朝廷不好公然正面冲突,但为了夺回早丢失的密信,凌久便网罗了一批黑道上的杀手,一夜之间将天门杀得鸡犬不留,只余尚在外地的少主和为数不多的随从。
天门惨遭灭门,一时间江湖震动,各路人马纷纷出动,明为寻找天门少主,实则为夺取夜明珠,天门少主辗转于朝野两股势力之间,一路躲避追杀,历尽苦难,也幸得次次有展恋尘护得周全,才不致命丧黄泉。
正当孤掌难鸣时,帝都传来一纸书信,正是太尉宋褚天。原来宋褚天听闻天门噩耗,深感痛惜,又见女儿对这天门少主一往情深,故将情由说与柳虚风,亦遂了女儿心愿,让他尽早到太尉府完婚。天门少主竟欣然答应。
当宋太尉听天门少主将这一路如何逃亡,如何躲避相国府杀手追杀一一道来之时,这个位高权重的太尉亦十分震惊,只是不知他惊的是天门少主的命运坎坷,还是惊异于相国府竟有如此庞大的暗杀势力?
“柳贤侄不必担心,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宋褚天拍了拍年轻少主的肩膀,道:“凌相国既然无道,我们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明日我就会向皇上为你请下八府巡按之职,我们一定可以斗倒凌久那个老贼。”
年轻少主起身拱手道:“多谢宋世伯费心,在下绝不辜负宋世伯厚望,为民除害,荡尽天下奸佞之气!”宋褚天笑了笑,道:“对,首先我们要对付的,便是凌相国只有扳倒了他,你才有机会为你天门报仇,为天下正义出头。”
柳虚风竟又是一阵咳嗽,一揖身,道:“谨遵宋世伯吩咐。”宋褚天忽然神色凝重,道:“你有没有听说,昨天晚上,有人要刺杀凌相国?”
天门少主竟是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宋褚天笑了笑,道:“听说还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女子,呵呵,也算他凌老贼命大,竟然又让他躲过一劫。”
“刺客失手了么?”天门少主问道,随之一阵猛咳。
宋褚天等柳虚风咳完,才道:“是未得手,不过贤侄放心,老贼猖狂不久的。你一路走来,身子骨又虚,我让我的侍卫南宫进来照顾你吧!”
柳虚风回头间,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剑客走了进来,柳虚风微微一顿,道:“多谢宋世伯。”少年剑客南宫进走进来,道:“少主,请。”天门少主却似没听见一般,望着天外,出神——
恋尘……昨晚真的是你去了么?为什么你不听我的劝告,要去相国府犯险?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少主。”南宫进又唤了声,柳虚风才回过神来,失魂的道:“哦……没事,走吧!”两个少年一起出得大厅,厅外的山花草树在风中摇曳,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