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我的鬼魅生涯》目录

白袍先生许的愿

张翅 《我的鬼魅生涯》 玄幻小说 2008-10-02 00:17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44 · CHAPTER-00000788

那个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尽管我和白袍先生当时逃脱了现场,警察还是找到了我。

那位年轻的司机在临死之前,惊恐万状中,他的瞳孔上留下了我和白袍先生的画像。警察找不到白袍先生,把我找到了。

我被他们带上警车。我想,我和白袍先生彻底暴露了。怎么办呢?我坐在车上愁容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透过车窗玻璃,我看到外边的天气开始阴沉。我想,是不是白袍先生来了呢。他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会刮风下雨,然后显现,神不知,鬼不觉。上次的超市大战,就是白袍先生使了这个脱身之术。

外边果然暗了起来,一时间狂风大作,下起了雨。道路两边的树木折弯了腰。开车的那个警察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方向盘了。司机不得不打开车灯,照着前方的道路。他们在车内颠三倒四,各顾各的,没有人再理会我。

我看到机会来了,立刻从他们中间挣脱开,用脚踹开车门,一个翻滚从车里冲了出来。我倒在了路边,感到有一只手把我拽起来,我稀里糊涂地跟随着他,离开了雨地。我听到那些警察在后面乱喊一气,像要抓住我,可是,他们哪里还找得到我呢。

等我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正是白袍先生。

在白袍先生的寓所里,还有周晓葵女士。周晓葵女士学是十年前的样子,只是身材略微胖了一些。她那“申”字形的脸庞上,给人一种永远无辜的哀愁。

我和周晓葵女士握了握手。

白袍先生说:“吉西先生,周晓葵女士,今天你们二位正好在一起,我想请你们回忆一下苏宁先的情况。我曾经许下诺言,不把苏宁先的事情弄清楚,我不离开京城。”

我说:“白袍先生,关于苏宁先生发生车祸的前前后后我已经跟您讲了,我想再补充一点的是,那天早晨,我把一幅于沁小姐的肖像画给了苏宁先生,这是周晓葵女士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的。我想,于沁小姐的时日也许不多了,再说,那天正是苏宁先生举行婚礼的日子,我想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日子了,算作一个记念吧。”

白袍先生说:“周晓葵女士,你为什么要作这幅肖像画呢?”

周晓葵女士说:“绘画艺术是我毕生的追求,于沁小姐的美丽让我产生了艺术冲动。”

白袍先生说:“周晓葵女士,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于沁小姐,或者苏宁先生呢?”

周晓葵女士说:“吉西先生是我们的朋友,由他代转没有什么不可以。”

白袍先生说:“于沁小姐收到那幅肖像画了吗?”

我说:“据我所知,于沁小姐没有收下那幅画,她自知时日不多,就把那幅画转赠给了苏宁先生,让他保存起来,作为他一生一世的爱,珍藏在心间。”

白袍先生说:“也就是说,那天早晨,苏宁先生又把那幅画带了回来?”

我点点头。

白袍先生说:“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车祸发生后,谁也不知道那幅画流失到哪里去了,也许被一阵风刮走了。”

白袍先生忧愁地叹息一声,然后坐了下去,再也没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白袍先生说:“我要找到那幅画。”

我和周晓葵女士都十分吃惊,不明白白袍先生为什么会对十年前的一幅画这么感兴趣。难道他仅仅是主人的一件衣服,对主人固有依恋?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周晓葵女士走了,我则终日呆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再被警察发现,直到一个多月,风声平息了许多,我才敢露面。

我再去见白袍先生,白袍先生不在,只有于沁小姐。

我想,于沁小姐难得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看了看我送给她的“陶瓷丽人”,里边的鲜花早已更换了品种,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花儿。

于沁小姐又要和我行鱼水之欢,我坚决甩开她:“这怎么可以,这是在白袍先生的寓所。”

于沁小姐说:“白袍先生的心思不在这里,在苏宁先生那里?”

我便趁机打听那幅肖像的下落。

于沁小姐也十分吃惊:“怎么,丢了,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说:“在阴间里,难道你没见到过苏宁先生?”

于沁小姐说:“那是阳间的事,阳间的情份已尽了,到了阴间,见他还有何意。况且,他这个负心的富家子弟,早已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为什么还要娶周晓葵女士?”

我说:“你们的情缘真的走到了尽头?”

我看到于沁小姐的眼圈发红,眼泪扑漱漱流了下来。那是伤心的泪水。看到于沁小姐这个样子,我竟有些怜惜起来。

我说:“不管怎么说,苏宁先生生前是爱你的。至于他娶周晓葵女士,那是因为别的原因,是不得以而为之。”

于沁小姐说:“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害死苏宁先生?”

我十分吃惊:“我们,我和谁?”

于沁小姐说:“你和周晓葵女士”

我大惊失色:“我们,怎么会呢?”

于沁小姐说:“你们,对爱的绝望,对美丽的残暴。怎么不会呢?”

我说:“你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诬陷。如果你现在是一个人,我马上可以到法院去起诉你,你知道吗?”

“诬陷?”于沁小姐怒视着我,从她的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你们精心制作的那幅画,就是证据。”

“笑话。”我说,“那仅仅是一幅画。”

于沁小姐说:“不,那是死亡中的美丽。”

我说:“就算如此,那也不是谋杀,那是对爱的崇拜,是人类杰出的艺术。”

于沁小姐冷冷地笑了笑。

我说:“既然你对我怀有如此深刻的仇恨,为何还与我做那种事情?”

于沁小姐说:“那种事情,与爱无关。其实,我已经没有仇恨了,否则,我早就跟白袍先生讲出实情了。”

这时候,白袍先生回来了,我们的争论暂时停了下来。

白袍先生说:“吉西先生,下个星期一,你再来吧,咱们讨论一下,我想,我的工作也该告一段落了。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我告辞白袍先生,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