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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惠尘一诺 失却敌踪

九日郑 《杀手之王道》 武侠小说 2012-03-02 10:2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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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为那专使输入了许多内力试图挽救他的生命,可惜已经无济于事。当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纵使素来心湖若水的他也微微动了真怒,所以对于惠尘的问话置若罔闻。他简单搜了一下那专使的衣物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能招来丐帮的张刘二位长老看看能否认出此人的身份,于是向天发出紫色讯号火箭。这是事先与二老约好的联络方式,只要他们看到讯号就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这时候惠尘已经爬了起来,她走到七郎面前施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七郎转头看了看惠尘语气冷淡的道:“本无意救你!只是不想这厮因为你而耽搁了在下的正事!”

惠尘没有想到七郎会是这种态度,面上一红微微恼怒道:“公子的意思是说贫尼耽搁了公子的正事?”

七郎知道那专使已经死了再与惠尘千百个气恼也无济于事,于是心境瞬间回复平静若水道:“惠尘女侠多心了!只是在下追踪至此是为了找出这人的幕后主使却误打误撞赶上罢了,所以你无须谢我!”

见七郎态度转变惠尘的气也消了低声道:“公子为何追踪此贼?”

七郎看看惠尘,这才发觉此时的小尼姑竟然僧衣半解近乎坦胸露乳再配上她绝美的面容让七郎的小腹有股热流向上涌,很像当初怀中抱着可依时候的那种感觉,但是她毕竟不是可依,于是连忙转过头去道:“惠尘女侠又缘何追踪此贼至此?”

见七郎的动作表情惠尘低头审视自己后立刻大羞不已猛的转过身,自小修佛问禅的她几曾遇到过今夜这般的荒诞羞恼之事,一时间又窘迫又慌乱,粉面飞霞面红耳赤一颗心竟然狂跳个不停。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之身,原本以为此生会像师父一样以身侍佛禅心如铁,却不料会在这个曾经在四大剑派数百人面前羞辱自己的男子眼前这般尴尬。她一边暗自念着“清心咒”一边想用破碎的衣衫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可是那僧衣早已破烂不堪又岂能遮住片片肌肤,急得她恨不得要哭出来。

七郎也发觉了惠尘的窘态于是将自己的长袍脱下来披在惠尘身上,当他的双手轻轻的搭在惠尘肩上的时候七郎感觉到惠尘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吓得他赶紧缩回手嗫喏道:“在下只是为女侠加件衣服并无————”

“贫尼理解!多谢公子!”惠尘不等七郎将那有辱佛门和自己身份的话说出口连忙打断他,一张脸更加的红艳,幸好此时她是背对着七郎,否则一定更加的无地自容。

七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走却又觉得不妥,所以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过了足有一刻钟惠尘才逐渐平复不安的心再次恢复那个禅心如铁的女侠风采,她转过头来平静的道:“贫尼是恰逢路过此处,看到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跟了过来,但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没有听到他与两个几个同伙的交谈。”

七郎知道惠尘并没有说实话,他在惠尘出现之前就已经跟踪至此,而惠尘之所以会被发现也是因为在听到了那黑衣人与下属的谈话时过于震惊不小心气息外泄被那专使发觉。但是七郎没有去戳穿她只是淡淡一笑:“以后不要这样不小心了,否则不是每次都有人及时出现。”

七郎的言外之意是提醒惠尘以后追踪敌人时候要注意隐藏气息,可是听在惠尘耳里则被误解成险些被那黑衣人玷污,因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突跳个不停,她狠狠的白了一眼七郎随即又因为自己这个动作懊恼不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念七郎能够如此轻易的拨乱自己的心弦,在自己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上激起涟漪。面对七郎的暗示她也只好装作不知轻轻的点头道:“多谢公子提醒,贫尼记下了!”

“我要在这里等几位朋友,惠尘女侠如何打算?”七郎不想她知道自己与丐帮此行的任务,只想快些打发她走。

“贫尼需寻个所在落脚,现在就告辞了!”惠尘何其聪慧听出七郎已有逐客之意。

“后会有期!”七郎拱手一礼表情平静之极。

惠尘单手合十低念了声佛号后转身离去,可是没走几步又返身回来一脸肃穆道:“盘龙道一战公子与我四大剑派结下仇怨,公子与贫尼本属敌对,但今日公子以德报怨救贫尼一命,贫尼铭记在心。按说他日江湖再见贫尼当不该再与公子为敌,但师门有命贫尼不敢不从,请公子见谅!”

七郎没有想到这个小尼姑竟然如此刚毅犹胜男子不禁心中生出几许钦佩,知道她如此说是告诉自己在她心中并未忘记今夜的救命之恩,于是淡淡一笑道:“你我各为其主理所应当,若再与女侠交锋七郎亦会尽力施为,鹿死谁手皆是天意!西天如来地藏菩萨,万法虚幻终将皈依!”

惠尘闻言心头大震,须知她出自峨眉所修武功心法讲究的就是以“虚静之心入世”虽然身在江湖刀光剑影心灵却不染微尘,所行之事皆要拷问内心,只要内心无私即可任意施为。而一旦顾虑了七郎的救命之恩就会破坏原本平静的心湖以致功力大打折扣难以发挥其威力,这于她的修为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若不能放下七郎的救命之恩她的一身修为就会停滞不前恐怕终生再无半点寸进。七郎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将她的心魔一扫而空。她知道七郎是在助自己破去心魔,因此对眼前的男子分外的感激。略微沉吟半刻后她已彻底回复了从前的心境,脸上现出圣洁的光芒,一双明眸熠熠生辉的直望着七郎道:“贫尼期望有朝一日能与公子放手一战,无论胜败,之后终生不与公子为敌!”

七郎在看到惠尘面现圣洁时候方寸灵台突然金光一闪,隐然间似乎又捕捉到一丝灵感,惠尘能片刻之间放掉扰她心湖的心魔绝非普通武者能够做到,而杀神诀的“放”正是追求这种超脱凡人的通灵心境。惠尘的释然也激发了七郎的潜意识,使他瞬间将不久前刚刚突破的“放”之第一层“初窥”固如磐石,这为他以后的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原本只是因为钦佩惠尘所以出言点醒她却不料无意之中自己亦有突破,正是“一饮一啄天源早定!”心怀大开的七郎知道这聪慧的女尼已经堪破心魔于是大笑道:“素闻峨眉镇山心法‘普度慈航’乃开山祖师郭襄女侠集其父亲郭靖和义兄杨过两位盖世大侠的武学经义自创而出的不世绝学,若能有幸一会七郎之幸也!”

惠尘闻言淡然道:“可惜自祖师驾鹤西游后数百年来峨眉已无人能习得此绝世心法,若贫尼得祖师庇佑略窥一二定献技于公子驾前!”她岂不知现在自己的武功与七郎有天地之别,若想胜过七郎恐怕只有参透‘普度慈航’方有一线胜算,心中再次感激七郎的旁敲侧击,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今夜过后立刻回山闭关修炼,定要实现今夜的诺言。

“七郎引颈以待!”七郎诚心诚意抱拳一礼,这是他在突破杀神诀“忘”达到“放”境心境转变后才能做出的言行,换做从前他一定是外热内冷言不由衷。

“惠尘定不让公子失望!”惠尘依旧声音平和不喜不嗔,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七郎望着惠尘远去的身影淡然一笑,她知道与峨眉一派的恩怨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惠尘因为他的一席话回山后闭关三年就参透了“普度慈航”绝世心法成为峨眉自郭襄以后另外一位为世人敬仰的女侠,不单真的与七郎惊天一战并且在日后与魔尊抗衡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成为白道武林的盟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惠尘走后不久张下俊刘天虎两位长老赶到,然而久走江湖见识广博的二老也并不认得那专使是何人,之后七郎又模仿了专使所使用的武功招式,可惜这绝迹江湖数百年的魔功“幽冥鬼抓”岂是他们所能认得的。若是那洞悉老人或者南天北海两大武神在场一定能由此判断出退隐塞外的魔道至尊门下已经悄悄侵入中原武林,江湖即将迎来又一次腥风血雨。

之后的几天七郎依旧暗中跟随剑圣“冷月寒霜”蔡仲隆,希望那隐去的两个杀手再次出手。然而令七郎等人失望的是那两个杀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而蔡仲隆也安然返回百花国水仙郡的冷月山庄。

到达百花国后七郎见到了收到飞鸽传书后提前赶来的二哥花文钰,花文钰对那黑衣专使的身份也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出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一流高手却又籍籍无名。但是谈到那专使等人的行事手法时候花文钰面现忧色道:“这些人背后显然存在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手段残忍行踪诡秘,仅从他们对武林前辈下手来看必然所图非小。”

“这么说他们似乎并非是为封箫国挥兵南下扫清障碍而是志在武林!”七郎接过话分析道。

“暂时还不能下定论,自古以来的改朝换代都与江湖帮派密不可分,凡开创新朝的君主最初都要借助某些江湖门派招募士卒积累军费,这个组织即便不是为封箫国效命也必将扰乱武林秩序掀起腥风血雨。现在之所以暗中行事想是时机尚未成熟,若不能将其消灭在萌芽之中待其羽翼丰满后恐怕再想除掉就难上加难了!”花文钰考虑事情素来高瞻远瞩智谋过人,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能统帅丐帮的原因。

“可惜我没能生擒下那专使,否则一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讯息。”七郎自责道。

“三弟无需自责,从那专使杀死自己重伤的属下来看即便你能将其生擒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但凡这种组织派出来执行任务的人一定都受过特殊的训练甚至口中藏有剧毒,一旦失手被擒就会选择自杀。”花文钰笑着拍了拍七郎的肩膀安慰道。随即浓眉紧锁沉吟了半响后道:“三弟,你与那专使交过手,从武功路数内功心法上能否判断出他们是否出自绝杀流?”

七郎知道花文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们的结义兄长聂可政就是出自绝杀流的光宗因此才会有所顾虑,这也就是当着七郎的面,换做旁人花文钰宁死也不会说出这种伤害兄弟情谊的话来。七郎理解花文钰的感受于是忙摇头道:“我曾经与绝杀流的弟子交过手,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专使绝对不是师出绝杀流。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绝杀流的杀手也必定不是光宗所为,所以二哥无需烦恼。”

花文钰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也是我多虑了,大哥师出绝杀流光宗,行事手法绝非此般下作。”

“二哥也是关心则乱,无妨的!”七郎淡然一笑。随即问道:“最近可有大哥的消息?”

“一个月前曾经得到大雨分舵的飞鸽传书,说大哥在大雨城露过一次面形色匆匆。”花文钰答道。

“真怀念我们三兄弟在一起的日子!”七郎眼中露出神往的神情。自从杀神诀达到“放”境后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开始有了正常人的情绪,只是这种情绪却不能左右他的心境,他始终超脱于情绪之外清醒冷静的面对一切。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三兄弟还能在一起对酒高歌畅饮抒怀?”花文钰也感慨道。

一时间二人不再说话,陷入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