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追踪暗客 再遇惠尘
逃离掉暗宗费尽心思布置的狙杀后七郎没再耽搁,三天后终于在丐帮弟子的帮助下于一处客栈见到了张下俊刘天虎二位丐帮长老。
张刘二人早就接到了帮主花文钰的飞鸽传书知道七郎会赶来,在见到七郎的时候都极为高兴。未等七郎施礼张下俊就一脸兴奋的抓住七郎的胳膊大声道:“念公子不远万里前来相助,老朽感激不尽!”
“前辈客气了,于公于私在下都该尽一分薄力。”七郎谦逊的答道。
“鸡鸣岭止戈台一战公子名震天下,连我丐帮也与有荣焉!”刘天虎满脸赞赏道,对七郎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前辈过奖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客套完毕七郎询问道。
张天虎屏退了门下弟子后道:“那‘冷月寒霜’蔡仲隆现在仍然留在秦岭三侠剑乔氏兄弟的‘三剑庄’未返,我昨夜曾经夜探三剑庄未发现异常。但是依照以往的经验这几日蔡仲隆也该返回百花国水仙郡的‘冷月山庄’,所以我们沿途已经安排好随时注意动向。”
“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只能等了!”七郎暗道来得还及时。
之后张刘二老把自己的计划和七郎详细的说了一遍,七郎觉得可行。
五日后,七郎等人得到弟子来报说蔡仲隆已经辞别秦岭三剑踏上归程。七郎等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蔡仲隆六十多岁,双目有神腰板挺直给人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那把陪伴了他近五十年令他名震江湖的“冷月”剑斜背在身后,只要是久走江湖的人单是看到这柄剑就能够认出他“冷月寒霜”的剑圣身份前来恭维或者远远的避开。蔡仲隆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虽然已经退隐不出但是仍然为江湖同道所敬重。冷月山庄在江湖上的盛名没有因为他的退隐减退反倒更加卓著,膝下长子蔡良庸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冷月剑法”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江湖上闯出了“冷面剑客”的雅号并且身登“十大青年俊杰”俨然是武林中的一颗新星。
他与秦岭三剑相识四十年情谊深重,虽然他已经隐居不问江湖事近十年但是老友相约还是要来的。只是没有想到秦岭三剑竟然要自己做出晚节不保的事来,于是当场拒绝。幸好几位老友还顾及多年的情谊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喝酒叙旧闲暇时候指点一下晚辈的剑法。盘恒了一个多月后才决定返回冷月山庄。
与蔡仲隆同行的是他门下四俊的两位:大徒弟“无影剑”司空俊和二徒弟“追魂剑”梁子俊。在进入客栈前两位弟子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只等着蔡仲隆用餐休息。这两个徒弟为人素来谨慎,所以蔡仲隆只要是出门就一定会带上他们,这次也不例外。人老成精,蔡仲隆深知行走江湖最容易令其丧命的不是仇家的武功高于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疏忽给对方可乘之机。他早年行走江湖时曾经被仇家下毒险些丧命,幸亏秦岭三剑客的老大“逐日剑”乔远征相救才逃出生天,自那次后他不仅与乔氏兄弟成了生死之交还特意去了一趟唐门用“三十二式冷月剑法”换取了一样专门验毒的至宝“玉玲珑”以防再有人对自己下毒。唐门自古以来以擅长用毒解毒闻名天下横行江湖声誉千年不坠,其至宝“玉玲珑”能验出天下所有毒物,若不是当时的唐门之主欠了蔡仲隆一个天大恩情并且蔡仲隆以其成名绝技交换恐怕是得不来这奇宝的。所以蔡仲隆只要是离开冷月山庄他从来都会加一百二十个小心,即便是在好朋友面前都会分外谨慎。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因此他十分注意自己的起居饮食,在吃东西前一定会先试试所食用的酒菜是否安全,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四十年,也无数次救了他的命。
丑时三刻,正是一个人睡的最熟最沉的时候。蔡仲隆的屋顶上悄悄的落下了四个夜行人,这四个人的轻功绝对算得上一流高手,杀气尽敛落地无声,想必是了解蔡仲隆绝非弱手所以派出来的人也是精挑细选。
这四个人显然长于配合:一人隐身在房顶负责监控全局以全策应;两人分别守住蔡仲隆的两厢对付他的两个徒弟;最后一人悄悄欺近蔡仲隆的房前,在确认房中的蔡仲隆没有发觉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细细的竹筒然后捅破窗纸伸进去,用的竟然是下九流的“断魂烟”。
约有盏茶工夫,那黑衣人似乎感觉到迷烟已经起了作用于是向两旁的同伙打了个手势。其他三人再次确认无人在场后纷纷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行动。这黑衣人抽出背后的长剑熟练的挑开门闩后举剑飞身直扑床上的蔡仲隆,这一下若是刺中定会要了蔡仲隆的老命。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棉被的瞬间那棉被竟然猛的张开迎向那黑衣人,一声厉喝出自蔡仲隆之口:“鼠辈敢尔!”随着这声断喝只见蔡仲隆手中之剑划出耀眼的银芒犹如一道闪电劈碎了棉被后直袭那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突逢变故却处变不惊,在棉被突起时已经知道那蔡仲隆并未被“断魂香”迷倒,因此身体猛然横移三尺堪堪避开蔡仲隆劈来的长剑。随后身随步转手中长剑横扫向蔡仲隆腰间,原本隐藏的杀气也猛然暴涨化为劲气笼罩了整个房间。
蔡仲隆身列十大剑圣之一功力剑法皆属当世大家,一击未中立刻化虚为实澎湃的内力化为漫天剑芒袭向那黑衣人。黑衣人的内功显然要弱于蔡仲隆,突袭不成变成硬碰硬立刻相形见绌被蔡仲隆的强大内力轰出窗外,口吐鲜血摇摇欲坠。
说来话长其实二人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黑衣人仗剑直扑到被轰出窗外不过两息,所以黑衣人的同伙在发现事情有变时那黑衣人已经身负重伤。而二人的打斗也早已惊动了睡在两厢的司空俊和梁子俊,他们江湖经验丰富,在听到师父的厉喝示警后并未莽撞的冲出门而是先将室内的桌椅丢出,之后才撞破屋顶飞身而出。
那站在房顶的黑衣人见事情败露知道今夜事情已然无成功之可能,于是一声短啸通知同伙速退。其他三个人见机也纷纷展开身法纵上屋檐远遁而去。司空俊刚要飞身去追却被蔡仲隆喝住:“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司空俊和梁子俊忙赶到师父跟前一脸担忧的询问着:“师父,您老怎样?”
“为师无碍!”蔡仲隆面沉似水,这是他近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偷袭,而且来人武功已是一流高手,在自己全力一击下能伤而不死。自从退隐江湖后他自认没有与任何人结仇,却不想今夜竟然遭遇暗杀。
“师父,可曾认出来人的武功出自何派?”司空俊谨慎的问道。
“没有!来人内功深厚比为师相差不多,按理说在江湖上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但是只交手一个回合无从判断。先不要管这些了,你们回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蔡仲隆面露忧色道。
“是!”司空俊师兄弟二人返回各自的房间后都没敢再睡,一直打坐到天亮。
待二人离去后蔡仲隆向对面的屋顶方向看了看,他感应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于是轻叹道:“老夫还是大意了,若不是江湖同道传音示警我一世英名毁于今夜!看来我十年未出,这江湖已呈乱象!只是不知道那传音给我的少年是何人,将来一定要重重感谢!”
黑衣人在距离蔡仲隆所宿的客栈十里外一座破庙再次聚集,那受伤之人显然一直在撑着,在见到同伙后轻叹一声:“蔡仲隆,好强的内力!”后立刻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同伙的黑衣人见他扑倒立刻走上前搭了一下他的脉搏后向那为首之人摇摇头道:“心脉俱碎,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
为首之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受伤者突然一掌击向他天灵盖将其击杀,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将里边的液体倒了一滴在他身上,那液体霸道异常只几息后死者的尸体就化为一滩黄水渗进泥土。几息前还是一个大活人,片刻就消失无踪只余一阵恶臭飘散在空气里。而他的三个同伙的眼中却丝毫不见悲伤,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处理完那受伤的黑衣人尸体后为首之人低声道:“此次任务失败那蔡仲隆必然多加万分小心,想要击杀他已是难上加难,只是我等受命而来任务不成则有死无生,两位有何良策?”
另外两个人同时施礼道:“愿听专使驱使!”
“此去百花国水仙郡尚有万里之遥,敌在明我在暗只要有耐心就一定能寻得机会!”为首之人信心满满的道。
“专使圣明!”两个黑一人似乎十分惧怕这专使,态度恭敬的拍着马屁。
“好了!你们一路跟随蔡仲隆伺机动手,本使需向上峰回报此次失利的过程,三日后再与你们会合。”专使冷冷的吩咐道。
“遵命!”二人躬身施礼后倒退着走出五步后才敢转身飞驰而去。
专使见二人离去后负手望天静立了约有半柱香后朗声道:“朋友!你自半个时辰前于五里铺开始追踪在下直到此处,此时已无旁人亦该现身一见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条纤细的身影从门外飞掠而进落到黑衣人身前三丈,来人身穿白色僧袍背背长剑竟然是个女尼。这女尼面若桃花娇艳异常称得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是世所罕见的美女,只是眼中含着冷冷的杀气让人不敢正视。
专使似乎也没有想到追踪自己的会是个美丽异常的尼姑眼中现出一丝惊讶后随即恢复正常:“世间出家修行者万千,美丽如小师父者却如凤毛麟角,若在下所猜不错当是峨眉的惠尘女侠到了,不知道缘何追踪在下?”
“掩面夜行绝非善类,贫尼只是想看看阁下意欲何为罢了!”惠尘声音冰冷语现轻蔑。
“那么小师父有何发现呢?”专使冷冷一笑道。
“贫尼正想问问阁下!”惠尘杀气若隐若现,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小师父是想用诱人红唇来问还是用手中之剑来问呢?”黑衣人并没把惠尘的威胁放在眼里轻薄的调笑道。
“下作!”惠尘几曾受过如此调戏,闻言大怒身影一动挥掌击向专使前胸。
“素闻当今中原武林有四大美女,燕无双的琴舞,水柔痕的娇媚,流仙子的高洁和惠尘女侠的冰冷,看来在下艳福不浅啊!”专使身形微转似慢实快轻巧的避开惠尘的攻击,嘴上却越发的轻薄。
惠尘尽得峨眉掌门德云师太真传身法已是一流,但是与这专使相比却明显处于下风。她本人聪慧无比只一招过后即知对方身法强于自己不敢再托大连忙撤出背后长剑已己之长应对。峨眉剑法凶狠泼辣招招置人于死地,一经施展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那专使虽然内功高于惠尘却吃亏在失了先机,因此一时间处处被动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只仗着高明的身法勉强闪避,连撤出腰间长剑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交手了二十几招后那专使已经适应了惠尘的招数,在巧妙的避开惠尘的剑招后借机抽出长剑。一剑在手如虎添翼的专使再不闪避将全身功力凝于剑上,凭借着强横于对方的功力采用硬碰硬的招数。
惠尘岂有不知对方意图之理,剑招连变不与对方的长剑接触,与此同时护体真气凝而不散紧紧护住周身要害.。可是攻防交换后此消彼长专使立刻占据了上风,二十招过后惠尘已经只守不攻险象环生。专使强大的内力已经将惠尘的护体真气压缩到紧贴身体,只要再强上半分就能击伤惠尘将其生擒。
专使眼见着这美丽的尼姑就将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成为自己的猎物眼中露出得意兴奋的光芒。惠尘情知在坚持下去必将会被这邪恶的男子所辱心中已经有了退意,虚晃一招身形暴退。那专使早就料到惠尘会逃,见她退走立刻飞扑而至。他轻功本就强于惠尘,只转瞬间就已追至惠尘身前,右手抓向她前胸女孩儿家的紧要羞处,出手下流不堪。
惠尘又羞又怒,她本是倒飞而出速度慢了许多,对方轻功又强于她,所以避无可避只好强行使了个千斤坠落到地面。即便这样专使的手还是在她的肩膀上划了一下,带下一条碎布后雪白的香肩暴露于空气中。
专使见惠尘已经无路可逃便不再追击,将那条碎布放在鼻间猛力的嗅了嗅淫荡无比的道:“好香啊!只一条布就如此的销魂,在下真想知道你那美丽的胴体会不会让人疯狂!”
“淫贼!我与你拼了!”惠尘已近疯狂,将全身的功力提到极限只攻不守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高手对决最忌讳失掉平和的心境,本就不敌对方此刻心境又失的惠尘不过三招就被对方震飞了手中长剑,胸前的僧衣也被专使刻意的划成碎片露出里边白色的肚兜,而脖颈处香肌毕露一片雪白更添诱惑。惠尘尖叫一声双手捂住前胸眼中满是惊恐,此刻她哪里还有女侠的风范,和普通女孩儿没有任何分别。
专使目不转睛的看着惠尘裸露在外的身体,眼中已经有掩饰不住的欲望。他身形暴起幻化出满天爪影再次抓向惠尘的前胸,动作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用的竟然是绝迹江湖数百年的魔宫绝技“幽冥鬼爪”。
惠尘眼见已经避无可避,知道难逃一劫,但是她生来遭遇坎坷自小父母双亡,是德云师太将其带上峨眉山传其武功,而她性格也随其师父宁折不弯嫉恶如仇。所以明知道一旦被擒就免不了要受辱索性在眼前的淫贼得逞之前挥起右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要以死解脱。
专使没有想到惠尘竟然如此刚烈,眼见着阻止已是不及心中暗道可惜。
就在惠尘的手掌堪堪要碰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劲气将她的手掌拖了起来,而她的身体也被这股劲气带到了三尺开外脱离了专使的爪影范围。
这个意外不仅仅令专使面色大变,就连本已闭目等死的惠尘也惊讶不已。那专使以为是惠尘垂死挣扎才突破了自己的劲气逃出生天,于是不怒反喜淫笑道:“小师傅,还是不要死的好,如花似玉的年纪死掉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只要你和哥哥欢好一次哥哥保证你欲仙欲死再不会有轻生之念!”说着再次抓向惠尘。
惠尘整个人已经怔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听到专使的污言秽语,面对那漫天的爪影也忘记了躲避。就在专使的手将要抓住惠尘的肩井穴的时候一股磅礴的劲气再次袭来,这次是悉向专使。专使一惊忙将全身功力集中右臂硬抗这股雄浑无比的劲气,可是刚一接触他就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愚蠢,因为自己的内力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瞬间被吸干随后就感觉一块大石狠狠的砸在胸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人在空中便已口吐鲜血,等倒地后已经胸骨尽碎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纵使伤重如此一向暴戾嗜杀的他还是怒吼道:“何方鼠辈偷袭你家爷爷,有胆的正大光明的与你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惠尘直到此刻才知道暗中有高人救下自己重伤了那黑衣人,她本已抱着必死之心要自尽,可是绝处逢生后立刻激起了她对那专使的滔天恨意,一挥手招来自己的长剑三两步飞掠到那专使身前想也没想一剑刺下,那黑衣人本已重伤,这一剑更是将他的心脏绞碎当场一命呜呼。
“啊!你坏了我大事!”一声愤恨的大喝后随之而来的狂暴劲气将惠尘手中的长剑击成无数碎片,惠尘也被带飞出五六丈倒地不起。等她再抬眼看时一个白衣俊美少年已经出现在那黑衣人的尸体前正在强行为其输入内力。
“念七郎!怎么是你!”惠尘认出了那俊美无比的少年正是与自己大战过一场的念七郎禁不住惊讶的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