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河前惊扰河中物,不料收的旧奴助
远远离开了自己所谓的父母,看到村外一片绿油油的田野,于小曼感到身心猛然放松。出
了村口,只有一条路直通集镇,不过有百十里地的路程要走。但是她不想往那儿去,那儿太繁华
,太吵闹,而她需要的则是清净。
望着眼前一座座重叠相互的大山,山下一望百米的大河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连几片水
草都看不见,自然难见船舶划过了。她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过了一会儿,她仰头
看着天上的太阳,午时已过,早上从东方升起的太阳似乎也没有那么耀眼了。她便一路径直朝西
而行,朝西自然难免涉水,涉水自然需要良好的水性。可谁又相信,就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竟如蜻
蜓点水一般在水上奔跑,百十米地水面转眼已到对面。但是由于速度过快,到河的对面时一不小
心摔了个狗啃泥。于小曼伏在草地上抹了抹嘴巴上有着芬芳气味的泥土,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于小曼虽不了解自己为何那么奇特,但是她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感到惊喜。因为,她记得
自己的使命,能肩负如此重任的人绝对非比寻常。正待小曼起身欲走的时候,河水发出清脆的响
声,一个漩涡在水中也越来越大,于小曼警觉的注视着水面。忽然,从水中穿出一水状怪人,全
身水的构成,水的眼睛、水的鼻子、水的耳朵、水的嘴巴,还有水一般透明的身体。唯独那怪人
胸前一符状物,在落日的余晖下仍然是一闪一闪,那光芒让人难以抗拒。
你是谁?于小曼面无表情的问道。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河水也开始肆意的拍打岸边的草木。我是水凝之精,便是这条河的
精灵,我正在河底睡觉,怎料我河底忽然地震,所有东西都毁于一旦。所有虾兵蟹将全部玩完了
,我正寻是谁人所犯,原来是你个小丫头。
咔,岸边的一棵碗口粗的杨柳树被肆虐的河水打断,连着大块松散的泥土被冲向下游。河
水越发变得澎湃,水凝之精的怒气也越来越大。
哎,又不是我做的,你可不要乱发脾气,你发脾气可难为了岸边的老百姓。后果,你知道
的?于小曼狡黠的一笑。
后果,我管他什么后果。我是这河中所有溺水死亡的人的怨灵之气所凝聚的,我可顾不了
那些老百姓,你,拿命来吧,水凝之精说着抽取大量的河水化作大片的雨幕带着怒气和死亡的气
息冲向了于小曼。
一转眼的功夫,于小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雨幕笼罩。一个圆形的雨幕把于小曼围在
里面,顿时压迫的于小曼顿感呼吸困难,雨幕围困已经让她难以抵抗,可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只见雨幕开始迅速的转动起来,至上而下有一个越缩越小的蓝色光环,光环转动的过程中,豆粒
大的水珠开始疯狂的砸向于小曼。殊不知,这水凝之精的怪阵可怕之处也正在此。这水凝之精原
本就是河中淹死之人怨灵所化本身就带着极强的愤恨之意,后因修持有道,被天官赐封河神,故
安然在职。而此刻又被于小曼毁了河下府邸,失去了服侍它的怨灵,那愤恨之意不知又加强了几
倍啊!豆粒般大小的水珠在落下的瞬间全都变成了锋利透明的尖刀,于小曼眼看无脱困之术,啊——
——大声的叫了起来。叫声惊起山林中一群不知名的山雀。顷刻间,雨幕静止,水珠幻化的尖刀也
在于小曼肩上一寸处停下,就那么悬在面前,于小曼丝毫不敢动弹。
此刻于小曼由于紧张害怕闭上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她轻轻地晃了晃胳膊,看着眼前尖锐
的刀片,伸手欲拂去。
不要啊,不要,水凝之精叫喊着从空中跳下,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得哗的一声,圆桶般的
雨幕顷刻碎裂在地,变成小小的玻璃状碎屑。那些由水珠幻化的无数把尖刀划过于小曼的衣裳,
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已被锋利的尖刀划得如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飞。于小曼少女的身体顷刻间展露
,雪白的肌肤,长长的秀发随风飘起,空气中弥漫着发里少女特有的体香。发育丰满的乳房像两
个小小的山坡,修长的美腿,翘起的丰臀。让谁看了不想入非非。在于小曼手指接触到那尖刀的
瞬间,所有周围压迫她的禁制都已经消除。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此刻于小曼
呼吸顺畅极了。
水凝之精正愤怒地准备找她算账呢,眼看漫天雪花飘荡一般,在雪花后面一亭亭玉女,裸
体站立,背上一犬头印文闪闪发光,顿时止步。羞得脸向一旁偏去。
你这女子,好不知道羞涩,把衣服脱掉这是为何?水凝之精低头言道。
哦,什么?衣服脱掉?于小曼这时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上下连一片遮羞之物
都没有。顿时,羞得跑到一处茂密的植被林里。于小曼静静的躲在里面,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
会儿,她抬眼看看外面,那水凝之精静静的站在地上。
喂,你刚才喊什么说不要?于小曼躲在林里轻轻地朝它喊道,还有,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是不是?
半晌,只听水凝之精缓缓地说道,你的背上怎么会有那个?
有什么?你还是看到我的身体了,于小曼羞愤的叫道。
我是说你身上的犬头印记,水凝之精的声音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哦。有吗?我不知道,于小曼说着瞅了一眼自己漂亮的身体。
你到底是谁?水凝之精的声音又变得粗鲁而且可怕。
于小曼此刻心中也在打鼓,怕回答不出它的问题,又怕它逼问不出的情况下突然闯到自己
身边来。此刻她只是渴望拥有一件衣服可以遮住身体,不要再被人看到。她心里开始默默的念叨:
盘古开天辟地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龙腾绕田丹,盘古魔化到止。多希望赋予自己使命的人
前来搭救自己,多希望奇迹出现。
可于小曼越是着急,那个水凝之精越是向自己靠近。就在这时,一件雪白的裙子就那么凭
空出现在于小曼的身上。于小曼心头一喜,从林里跳了出来,水凝之精正欲往前,一下把它吓了
个后退几步才停下。
站定之后,水凝之精由上至下地观察着于小曼,眼中的光一闪一闪,盯得她很不自在。
血盟之冠礼服,你怎么会有这件衣服的?水凝之精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就一步步向于
小曼走去。
于小曼被逼得连连后退,又不知怎么回答。身后就是高耸的山峰,她再也无路可退了,只
好站定,向它说道,告诉你怎么来的也无妨。其实呢?我想着想着就来了。
狗儿,大胆,那是你家少主。循声望去,只见一老者立于云端,银须飘飘,头顶一破斗笠
,右手持一碧玉钓竿,勾上一条红色大鲤鱼。周身佛光缭绕,身上仙带飘飘。
师傅,是您老人家来了?徒儿叩见师傅,上次未报师傅教化之恩,请受徒儿三拜,一边说
着一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不必多礼,我今天来,是有要事要告知于你。你且听来:盘古开天,功在千秋。妖灵
惑之,天地欲陷。灵娘已去,犬灵犹在。唯于和之,现世必改。你要牢记!
师傅,徒儿谨遵师训。只是,徒儿有一事不明,您说我身边的姑娘是我家少主,我怎的毫
不相识。
你这狗儿,当初你族大祸,你家少主不过一襁褓中婴孩。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你当然识不真切。不过,你看到的犬头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据,那是我友夜叉之印,你且忠心跟随
她吧。不会错的,待你功德圆满之日,我可渡化于你。
于小曼仰头看着天上的老者,只见他滔滔不绝的讲着,水凝之精也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可
是,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见金光一闪,那老者悠然已消失不见。
水凝之精忙喝道,徒儿恭送师傅。
好了,都走了,还装什么恭敬,此时穿上衣服的于小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水凝之精不顾于小曼说的带刺的言语,朝于小曼径直走了去。于小曼眼看他朝自己这边走
来,慌张伸手做出停的姿势道,干什么?打住,不要再过来了啊!
水凝之精一怔,立身片刻,眼里的泪开始决堤般往外涌。还没等于小曼喝止,眼泪就在地
上砸出了两个小水洼。
少主在上,请受狗儿一拜。这水凝之精猛然砸出这么一句话,吓得左望望,右看看,最后
又用纤纤玉指指着自己,愣愣的说道,你叫谁?少————少主?
您啊,少主?您就是我的少主,我是狗儿。老主人要我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在老主人在
我们族人蒙受大难还未来得及交代之时,就被魔化盘古所迫害。我被妖物打得魂飞魄散,后来不
知怎么的被师傅收留,又将我魂魄凝聚附一犬之身,之后投于此河,以吸取怨灵之气修炼。后因
治河有功,被天帝特批在此为河神。
水凝之精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擦着眼泪。
眼前已是两个小水塘了,于小曼看着水凝之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她诉说着,表情也开始
变得凝重起来。
好了,不要再哭了,于小曼心想既然你认我为少主,那就是吧?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就
当白捡个仆人喽,况且它还有那么高的变化之术。眼看着面前的水凝之精一副死心踏地追随自己
的样子,于是装出一副踌躇之容。
水凝之精看于小曼踌躇面容,雪白的面庞,一双略皱的长眉,忙道,少主,我会帮你排忧
解闷的,况且有我在,让你天天都能吃到美味的河鲜海味。还有......
好,不要再说了,现在怎么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说的我倒是真的有些心动,于小曼双手
抱怀,俨然一副老大的姿态说道,以后你就跟我一起走吧,不过我不要你随时都在我身边,但是
你还得随时保护我的安全。这个,你看怎么办?
水凝之精用透明的手挠了挠脑袋,然后笑道,少主放心,我自有办法,一边说着一边将身
上的闪闪发光的圆形金符取下放于于小曼的手上,这个是我的灵符,也是我的灵魄所在。当少主
遭遇危险时,只需将此物浸入水中,我便会现身。无论碗,池或是江河湖海,只要有水的地方,
我都会登时即到。
于小曼满眼含泪柔情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透明的人儿,伸出玉手向它摸去,一刹那,水
凝之化作一滩河水消失在于小曼的面前。
于小曼心中明白自己的使命,也知道水凝之精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人,心中一阵莫名的
酸楚,想着曾经梦中恐怖的情景,犬夜叉所交付的使命,眼泪夺眶而出。是啊,于公于私,自己
也要杀掉魔化盘古,还自己,父母以及族人一个公道,还三界众生一个和平纯净的世界。
于小曼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拂去美丽双眸流在雪白面庞上的泪痕。眼看着自己身穿的
血盟之冠礼服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偶尔晃眼的红色光芒,轻轻地提起拖地衣角,跨过面前的一滩
河水,新的征尘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