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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洗杨城郡

才情☆抚心 《《玄古幻影剑》》 武侠小说 2012-02-25 19:3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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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万里卷尘沙,岂是寻常百姓家!驼铃声声过客急,西域异境寻娇花。襄王心,神女杵,英雄气短情长苦。若怀深久鹣鲽意,何堪大漠远征途。

北风啸啸,几个商队顶着呛鼻的黄沙,嘴上捂着粗劣的黄布在大漠的长路上来回匆忙。其中有一个若约二十左右的少年徘徊在商队的中间,背后背着一柄长剑,一身青衣蓝衫,样子甚是迷惘。见他无奈之余拦住一位客商抱拳相询:“这位大叔有礼,请问“骷髅圣教”如何往之?还望大叔不吝赐教!”客商只微微的看了少年一眼,摇摇头牵动骆驼管自而行!少年一脸的愕然,又问了五六个,结果还是如此!此时的谢天明如坠云雾,为何西域之人如此怪癖无礼!我几番敬意相问却不予理睬。(实则西域走商贩卖之辈,从不与陌生行人搭讪,因极怕物资重多被谋财害命,故而如此!谢天明初入此地,实不知也!)想罢只得跟随进城的商队,先找家客栈落脚为上!在西域北部的边缘,有一座蓝色的“哈奇”大古堡。因其交通便利,路通四方,往来商客频密,故甚为热闹繁华!堡内建筑虽古老却不失柔美,大部分房顶由半截葫芦状垫底,尖端从粗至细挺立长空。城中几排几排连列的住房随处可见,观之杂错实则条理有序。只见有家名曰“塞外之园”的大客栈,店小二正站在门口殷切相迎往来的行人商客。谢天明到时,小二哥憨厚的龇牙相笑而问:“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小二哥,有洁净的客房吗?在下路过贵宝号,觉腹中饥渴,特来投宿用膳!”天明谦让的回道。“有,有有,小相公您里面请,里面请!”小二边说边引路带天明至一临窗方桌又言:“小相公,您请坐!上房我马上让东家安排,您赶路辛劳,不知要点什么酒菜?”“半碟羊肉,一盘花生,再来一壶陈年白干即可!”天明挥手致意店小二速去,敢情却因为近日赶路疲劳身累。小二哥连连“喏喏”声匆匆而去。天明挽袖而坐,慧目扫了一圈四周,座无虚席已然成为当今江湖的主角,好一派喧闹兴盛的场景。

不时店小二送来酒菜说道:“小相公,您吩咐的小人俱已备齐,请您慢用,慢用!”言毕在天明点头的同时转身忙去。此时,店外忽然来了六七个不速之客。全身装束是令人熟悉的大红袍子,头带暗黄长帽竟是天明苦苦寻找的“骷髅邪教”教众。走在前面的是满脸胡渣身材瘦小一个大汉,他带领着几个教中兄弟大步走向店内人没站稳嘴先张开就粗鲁吼起:“小二,小二,给大爷滚过来,好的位置给大爷腾出个,敢说半个不字,准立时叫你脑袋开花!”小二哥哆嗦嗦的躬身走来,一脸的无奈之情:“好汉,好汉,你看我这店中客人已满,能否请您改日再大驾光临!”领头的暴躁顿显,不由分说一个巴掌过去:“去你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小二委屈的蹲在地上捂着左脸再也不敢多言。大汉抬眼看了看,见前台桌边坐着一个白面书生,即恼冲冲的走过去,只瞄了书生一个眼神,书生遂不情愿的抬身带着惊怕神情急忙忙的离店而去。几人咧咧而坐哈哈大笑,大汉别提有多得意:“那厮还是未出娘胎的雏子,见到本爷夹着尾巴就爬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边上几人竖起了大拇指,尽心的讨捧着。东家见此情形,连忙从柜台放下账本慌慌的走来拱手圆场:“几位爷身份尊贵,何必与小二一般计较!不知要点什么,敝人作请以向各位赔罪!”大汉嘿嘿暗笑:“不愧是生意行家,说起话来大爷我听着舒坦!好了,不要啰嗦,好酒好菜尽管上!”“是,是,马上来,马上来,请几位稍待,稍待!”东家回着话转头朝地上的小二甩了一下头,小儿鼓着嘴懒懒站起,缓缓的步向内堂端来酒菜送到几位恶人面前,小心的摆开后,说了句“客官慢用”愤愤走开了。这时那大汉倒也没过分为难,率众径自谈笑饮酒取乐。

店内之人个个敢怒不敢言,谢天明一边看的真切早就无名火起,难以压制!可转念一想,自己大事在身,怎可节外生枝!念及此处,他只得慢慢平息心头怒气!乍听那大汉酒足肠肥之际,醉薰薰的对着余外几人错口:“兄弟门,今日业已尽兴,咱们回总坛去,好为教主守关,走,走走……”几人醉笑搀扶着大汉,踉踉跄跄昏昏离去!天明犹为诧异:莫非司马云飞正在闭关!若是如此真乃天赐良机!思前想后疑窦难解,只得唤来小二假装相问:“小二哥,刚才那几位挑衅滋事的为何许人?这般霸道无理?”小二看了看周围轻轻附在天明耳边慎言道:“小相公你有所不知!刚才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乃是此处骷髅教的教徒,向来横行无忌,欺压弱小,因其势力庞大,爪牙遍布,总坛隐密,又传言其教教主残暴悍厉,武功卓绝,大家畏惧之余只能多翻忍让相避!小相公切不可招惹他门,以免引来杀生之祸!切记,切记啊!”“哦哦,在下已知晓,多谢小二哥耐心述解!你且去忙活吧!”小二摇摇头,无限叹息的走开了。天明亦叫了声“结帐”放下银两背起行囊悄悄的跟随大汉身后。

幕色包围着“哈奇”古堡,百家灯火俱灭,更加体现了西域漠北边缘的无助孤城。城中一黑暗隐蔽的空房中,正是那几个客栈蓄意闹事的家伙在窃窃低语。只见领头那大汉伸手拍了墙壁三下,脚边“轰”的一声开启了一道通往地下室的小门,几人神秘的缓缓而入之后,消息门瞬间又自动关闭。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勘破个中玄机!无生息过后,天明飞身入内,摸索着墙壁触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他依样画葫芦,也敲打三下,消息门即刻再度敞开,也许是艺高人胆大,他毫不犹豫的大步踏进。

令天明惊奇的是总坛竟然组织在古堡的地下,心中暗想,难怪传说如此神秘,诀窍却在于此。地下的建筑摆设则让这个初涉江湖的少年更为目瞪口呆!放眼望去,总坛上放置着一方太师虎椅,左右椅把子上生动的雕刻着朱雀玄武图样在微微凸起,椅子上扑盖着一层亮眼的豹皮,隐隐让人感受到恃人的霸气。可以想象,若非司马云飞,何人敢觊觎此位。椅后的墙壁上,神气的画着一个吓人的五彩骷髅,骷髅的中间插过了一把血红的长刀,不近靠细看,尤难辩其真伪。沿金色台阶而下十几米,琳琅满目的镶嵌着许多不知名的小宝石,两边插满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标旗,不知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排场极度奢侈。正堂的中端两侧摆起了十几把淡黄的小藤椅,大概是召集护法教众権商紧急大事而设。天明正看的目不斜视,此刻后堂却步出了一位轻纱蒙面的女子。见她腰系紫罗腰带,头带霞冠珠钗,身着大红披挂一直拖地缓缓往大堂而来,神态尽显不可一世。后面纷纷跟着两队白衣女子,手上一致端着一个盛满鲜血精巧的器皿,扭扭捏捏的持续跟出。

那蒙面女子走到太师椅前,竟自然的坐下,毫无一点顾忌。见她娇蛮的挥手而道:“神教大会开始,请出候选圣女!”众人齐回一声“是”,后堂又走出两位白衣女子,手上却没有拿着任何物件,其中有一位还带着怯怯的惧意。此时天明脸上绽露出久违的笑容,原来两女之中他观望到了芳妹的倩影。正想趁此激动的心潮,冲出去救走芳妹,可转念沉思,对方人多势众,万一惊动司马老贼,性命休矣!不远千里赶来,岂能无功而返!他冷静下来之后,只得暂时隐藏在门口以观其变。只听蒙面女又言:“候选圣女既到,你们就开始吧!祈望一年一度的神教大会此次能选出个像样的圣女,以祭神教先祖!”言语中带着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杀气,看似平淡,着实令人觉察到阵阵阴森的寒意。天明乍惊,远赴西域巧逢邪教盛会精选圣女,却活活来祭奠什么已故的亡灵,如此践踏人命,难怪百姓们趋之若鹜。

众人朝骷髅像顶礼膜拜之后,两队白衣女子立即忙碌起来。她们陆续走过候选的圣女旁,指尖点蘸着器皿中的血液,围着洪芳二人洒去,以示洗涤灵魂纯净。正要进行下一轮圣礼时,堂前诺诺的跑来一个绿衣小丫鬟,一见蒙面女子就躬身行礼:“姑娘,夫人有请,说是有要事协商,请姑娘速往!”“知道了,梅香,你先下去吧。”原来此女却是司马云飞的千金司马若言。见亲娘传唤,实不敢怠慢。她立时抽身言道:“大会暂且停滞片刻,待我回转再继续举行!”白衣女子们无不遵从,甚是恭敬的目送司马若言离去。天明惊喜万分,他飞身入内,手提宝剑喝道:“在下只为救人而来,实不想多伤人命,尔等快快散开!芳妹,芳妹,愚兄救你来了。”女子们如晴天霹雳,被天明的呼喝声一吓慌慌避散。洪芳别提有多辛酸了,没想到天明哥不远千里为自己孤身犯险!连忙抬手泣声回到:“天明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天明无作他想,兴冲冲的扑向洪芳身边,快速的拉起她的手:“此处不便详谈,芳妹,快随我走,快走!”没等洪芳点头应允,天明硬拉着她向门口急急而逃。现场一片混乱,女子们此时才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圣女被劫,圣女被劫了……”

天明携洪芳出了空房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二人仍未敢懈意,怕司马云飞率众追捕而至。值此天色掩身之际,他们欲将遮其耳目潜回中原。不想前面迎头碰到了劲敌,正是被天明削断右臂的“血狂毒掌”秦阳,手中还提着一个血淋林的包裹,不知从何处回来。一见谢天明带着洪芳,所提之物扔在一边顿红眼相向:“好你个小子,敢在老虎头上挠痒,哪里走,看招!”这家伙赤手单拳一掌攻来,天明忙松开拉着洪芳的手运劲相迎。自从得到了洪华甲子之功,内力与日俱增。见秦阳毒掌袭来,他毫不避让接了一掌,傲气的邪教护法之一横横的被震开三丈开外,胸口隐约阵痛。暗想几日没见,这小子功力竟突飞猛进,真是不可小觑。秦阳想毕运足八成内力,使出了平生绝招“血毒万里”,象一只失去驯服的猎豹,风声厉厉,掌气呼啸,凶狠的向谢天明扑去。好个谢天明,巧妙的晃了一招“斗转星移”,如闪电之速绕到了秦阳的身后,扬起无尘剑,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后背直透前胸,痛苦敖叫的秦阳垂死之际运起微存的内力,重重的一掌落在了天明的肋下,长剑拔出时,秦阳躺在了地上,眼珠向上又向下无力的转动,如痴如傻怒恨的望着谢天明,离死期渐渐不远。天明后退的瞬间,怀中的出谷地图被掌力震掉了出来,这一掌确实也非同小可,他盘膝而作就地微微调息。秦阳朦胧时误惊:“玄……玄古……玄古信……”只一张小图天明见秦阳如此激动大为不解,他站起身来过去拾起,无半点挂系之心,草草的塞入怀内,只想快点带芳妹离开这是非之地。

闻讯率教徒赶到的陆笙一见秦阳奄奄一息,杀意猛然游走全身上下,提气横飞出铁链大喝一声:“臭小子,哪里逃!偿我兄弟命来!”当铁链即将飞到天明后背之时,他情急中长剑一挥,略显疲惫的隔开攻势,顾不得虎口生疼,决然拉起洪芳的手很是勉强的逃离西域。陆笙深深不忿大吼:“真真气煞老夫!你们给我追,追到就地格杀……”“陆……陆兄,别,别再……别再追了,陆,陆兄……”秦阳带着无比恳切的心情阻止了自家兄弟。陆笙连忙过来扶起殷切相慰:“秦兄,你放心,小弟我一定给你报仇!你可要挺住,挺住啊!”秦阳狠狠的单手紧拽住陆笙胸前的衣襟,头转望着谢天明逃走的方向,拼足最后一口气:“陆……陆……陆兄,玄,玄古……玄古……禀……禀告……教……教”声嘶力竭后,紧拽的单手缓缓的松开,经过陆笙的大腿再滑到地上,一动不动。善恶到头终有报。秦阳的离世不会改变江湖上的任何一切,到最后,被黄土湮灭的无声无息,再也无迹可寻。(真相中出谷的地图夹层却隐藏着玄古信,洪华辞世前遗忘了此事,且看后文分解。)可怜他临死愚知的可笑,再也无法得知其中秘密。“兄弟,兄弟啊,你怎忍心就此离小弟而去啊!九天仙府,愿你早登极乐,魂兮归来啊……兄弟……”陆笙平日里狡诈不已,谁料想和秦阳的感情竟深厚若此!他悲痛之余,吩咐教徒抬起尸身,带着沉重的心情携众折返总坛。

地下邪教内堂,正有一老一少两位女子在促膝交谈着,举止言行间甚是亲密。年长的徐娘半老,风韵未逊,年少的清雅脱尘,如新盛放的彩莲,朵朵艳嫩娇滴。正是司马云飞之妻——逸静夫人和其爱女司马若言在细细商谈。只听若言婉婉轻询:“娘,唤女儿来不知有何要事,敬请母亲示下!”“言儿,明天是你父亲出关之日,你可前去迎接!闲暇之余多劝导下,不可杀孽太重,要多积功德啊!”夫人说罢微微叹息。(逸静夫人本是书香门第,几十年前家道中落被司马云飞强抢到此,她本性善良,因司马云飞日久生情,对她珍护有加,故委身下嫁生下司马若言。)“娘,女儿知道了,遵命就是!”若言深行一礼静静的出门告退。

次日,“阴爪飞链”陆笙早就集众在静室外恭候。一见司马若言来到即行礼垂问:“禀姑娘,教主令喻午时出关,今午时已过,仍不见教主大驾,不知如何是好?”“陆护法,无须急迫,再稍等片刻!”若言带着斥意喝退了陆笙。陆笙忙抱拳回道:“是,是是!”二人对话间突然传来“轰轰”巨声,静室外墙霎时粉碎,浓烟过后站立着司马云飞。陆笙带众人急忙下跪行礼:“属下等恭迎教主出关,教主神功又更上层楼,真是可喜可贺!”若言嫣然一笑慢慢的走到司马云飞身边:“女儿给爹爹请安!您老人家顺利出关,看把女儿等的可累了。”司马云飞哈哈大笑:“言儿,为父知你孝顺,你且叫梅香同陪去修文习武,待爹处理完教中事务,自去察看与你,你退下吧。”“女儿遵命!”说完若言转身寻梅香而去。

司马云飞望了望下跪的众人,脸上立显不快之色:“陆护法,尔等且起!怎么不见秦护法来此?莫非他不知道本教主今日出关吗?”“教主,请往正堂安坐,听属下慢慢禀告与你。”陆笙略为哀伤的言道。“哼,正堂议事!走!”司马云飞长袖一甩愤愤而行,陆笙等战栗的随后跟从着。总坛大殿上各坐其位,陆笙担忧的细述了谢天明犯教劫人的来龙去脉,以及秦阳被杀的全部经过。司马云飞听完大怒:“真是一群饭桶,我养你们何用!一个毛头小子竟把我教搞的翻天覆地,本尊威严何存!”陆笙又急忙进言:“教主息怒,教主息怒!秦护法临死之际曾言,那姓谢的小子身上竟匿藏着玄古密信,我想他定是往杨城郡逃去,教主何不亲往取之,好早日一统武林!”司马老贼喜怒无常,他暗忖在心半刻即厉声吩咐:“陆护法,准备人马,两个时辰后出发随本尊前往杨城郡,此翻若不得到玄古密信,誓不罢休!”“领教主圣谕,属下马上操办,请教主放心!”司马云飞别过爱女发妻,轻率的交代了几句。时辰未到陆笙就老练安排完教中的一切事务,命其手下举着大旗,尽备刀剑,浩浩荡荡的邪教大队陪从着司马老贼,如一股猛烈的暴风,呼辣辣的欲将席卷中原。

杨城郡王府。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家丁婢女们进出忙碌不停,各方杨城郡王的亲朋至友,纷纷前来恭祝上官冲的七十大寿。府门外水泄不通的围观着男女老少,心中都带着万般的恨意,很不情愿的被郡王府请来壮大场面。上官豹今日倒是穿的体面,一身绣花暗紫长衫,头带小虎歪帽,掩饰着被谢天明削断过的残缺右耳,脚裹翘皮黑靴,正打着笑脸站在门口迎接到府的宾客。此时,一位红衣姑娘带着丫鬟婉婉走来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见她生的一副泛桃粉脸,双目脉脉动情,长发垂肩,身段婀娜,不觉疑是飞燕重生。上官豹一双眼珠盯在她身上就没转动过,直到丫鬟春桃打了声咳嗽他才笑嘻嘻的拱礼说道:“表姐,一路行来,颠簸辛苦,里面请,里面请!”“表弟有礼!我今特奉家翁严命,前来向舅父大人祝寿!”轻声的说完她不觉娇羞的低下了头,两颊红云无限。(西南边碧湖旁飞龙涧处有一座烟霞山庄,庄主南宫仁几十年前早就闻名天下,他一生为人正气,对嫡亲上官冲所为甚是不满。此翻奉命前来祝寿的正是爱女南宫含香,个中详情,后章另叙!)上官豹无比欢喜的带领南宫含香一路行至大堂,面见老谋深算•刻薄狠辣的上官冲。含香及春桃即彬彬行礼:“谨祝舅父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上官豹掠须而笑:“香儿免礼,恕舅父繁忙未曾亲迎,筵席已备妥当,请先上排入坐!”“是,舅父管自招待,自家人不必过于见外!”含香柔柔的微笑着。“好,好,豹儿,你且代为父相陪,稍时马上开宴!”老家伙只字不提南宫仁,可见嫌隙颇深。上官豹喏喏点头望着其父走开,遂请含香春桃入座谈笑着家常。

时过午后,上官冲满面春风的站在大堂悬挂的红色寿字下抱拳笑言:“微末之年,不想各位赏脸千里而来参加老夫的寿宴,心中不胜感激,请各位入席!”喜宴上吵吵纷乱,其中不乏三教九流,绿林草莽粗鲁相向:郡王请,各位同请!哈哈,哈哈哈!一摆十余桌薄酒,豪饮的大汉不遑多让。敞胸的敞胸,划拳的划拳,交杯的交杯,酒过三巡,呕吐的遍地狼藉,酒味伴着臭味腥味浓浓的散将开去,让人恶心难当。上官冲今日兴致,来敬酒的宾客应接不暇,他来者无拒,饮到了七八分醉意,嘴上还咕噜噜的不知所云。上官豹早经是酒中极品,提着酒壶踉跄的指东划西醉望着司马含香。含香见此情景,心中十分不悦,暗想难怪临行前爹爹嘱咐,拜寿完毕即迅速归家,那时还略嫌爹爹不通情理,今日所见,谁料竟邋遢至此!思忖后她起身告别了舅父,带春桃询问半天表弟客房厢间无果,二人无奈只得自去找寻。

傍晚攸来,郡里大街小巷街市回笼,行人小贩收拾归家,显得是这般的寂静。郡王府却依然灯火耀眼,热闹不减,宾客一片倒地醉卧,有的还拿着酒盖错当酒壶,傻笑的往嘴里倒着。郡城口风卷浓尘,大队人马飞驰而到,令人寒噤的杀意四起。司马云飞为得玄古密信,再度亲临杨城大郡,与昔时不同的是,此行他的老脸沉得更加可怕了。他抬头看了看杨城郡三字,长缓一口大气:“终于行至郡内,陆护法,前头开路,先往郡王府找上官豹问话!”“是,教主!众兄弟,随我来!”陆笙大喊一句自带教众直驱郡王王府。

王府大宅。陆笙赶到见府前悬挂着大红灯笼,中门敞开,许多灯笼的上面都写了一个碗大的寿字。他无时细思,马上恶狠狠的大叫:“上官豹,给我滚出来!教主大驾来此,还不速速拜见!”一连几声里面毫无动静,他气得青筋暴生,无奈的转身回禀司马云飞:“教主,那小子不知去哪寻花问柳,我几度传唤未见回应,请教主圣裁!”司马老贼飞身下轿对着陆笙言道:“走,进去看看!”不看还好,一进大堂臭气顿时袭来,席间横躺着许多醉汉,司马云飞衣袖捂嘴怒瞪双眼看着陆笙,真真活活气煞!陆笙急忙从人群中翻搜,不时他气气的提着上官豹强拉到教主面前。司马云飞开口追问:“好你个无知小辈,前番若非本尊解你危难,安能容你在此享受?快快从实道出谢天明的去处,敢言半个不字,你知道本尊的手段!”“什么……什么……谢,谢……天明,老子正和春红秋露,在……在调情……缠绵着,别他妈来烦老子,滚……滚滚……”这不要命的家伙估计是妓院去多了,大难临头失口胡言还犹然不知,真是伸脖子任人屠杀,嫌命太长了。司马云飞一个斜眼冷目,陆笙一剑就刺进了上官豹的小腹,抽将出来时鲜血刚好溅在了酒醉的上官冲脸上,他抬手醉抚间睁眼一看猛然惊醒!一见犬子被杀,酒醒了三四分,嚎啕大叫:“你门,你门是什么人?老夫和你门无怨无仇,为何杀我独子?”“喔,原来是杨城郡王!失敬,失敬!本尊乃是骷髅神教教主司马云飞,识相的尽快说出谢天明的下落,否则管叫你满门鸡犬不留!”老贼大笑的恶言逼迫着。“什么,什么谢天明,老夫不知。你杀我爱儿,拿命来!”上官冲不顾手无寸铁,疯狂的扑向司马云飞。

司马云飞敞开双臂,口中喃喃有词,胸前竟惊奇的跳动。上官冲未近其身,已痛苦的倒地按着胸口剧痛不堪。“郡王,你说是不说,再若抵抗休怪本尊无情!”老贼竟然施展出“催魔大法”,陆笙等人也是第一次见,不由绕舌抖抖的惧立一边。“老夫真不识什么谢天明,就算知晓,也不会告知你这个戮杀爱子的魔头,有死而已!”上官冲平日里作威作福,不想死前更添了些许英雄豪气。听罢司马云飞怒不可遏,加剧了“催魔大法”,胸前跳动的次数无比的极速。见上官冲顿时肝胆俱裂,口吐鲜血,心脏竟破肚飞出,圆睁着双眼躺在地上再无挣扎,形状惨不忍睹。司马老贼余怒未消,扬手大喝:“给本尊全杀了,一个不留!陆护法,仔细的搜寻内堂,莫丢了漏网之鱼!”“是,教主!”陆笙领命带着教众提着长剑,悉数将全府醉汉一一斩杀,鲜血染红了喜庆的王府,可怜那些无辜的赴宴者一醉竟是千年,所喝的已是孟婆清茶了。

后堂中春桃与含香正寻找厢房,却闻到了一股噬人的血腥味。她们疑惑之际悄悄的贴在梁柱观看,立惊吓的面无血色。“春……春桃,舅父全家已被杀害,我,我们……唯有……赶紧逃命吧!”含香伤心的流下了哀悲的泪水,毕竟是亲人一场,难免心中刺痛。“姑……姑娘,对方人多势众,我门怎么逃啊!”春桃无意间瞥见了后堂的角落里有一水缸,她把心一横对着含香说:“姑娘,快来,进去躲躲,这里面没水,小婢没叫你,你可千万别出来啊!”“春桃,那你呢?我门一起进去吧!”含香焦急的追问。“来不及了,姑娘快快进去,别枉送了性命啊,小婢跑去引开他们!姑娘往日对我向来视若姐妹,春桃今日好好当报答姑娘恩情!”言语间主仆真是情深意重,小小的一个丫鬟,竟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春桃,不可啊,万万不可!”还没等含香说完,春桃就强拉着她屈身在水缸里,说来也巧,后堂的凉架上晒着一张崭新的被褥,小丫头急中生智忙收取来盖在水缸上面,再从地上用手抓了几把黄泥,特意把被褥搞的脏兮不堪,对着含香轻声言到:“姑娘,我走了,你可千万别出来啊!”“春桃,春桃,你要当心啊!我等着你回来!”含香不舍的泪水滑满了整个脸颊。“春桃知道了,姑娘我走了!”没等含香回复,她重重的打开后门,故意表现的很大声,佯装的逃跑着。陆笙一听有响声,如恶虎擒羊般全力追去,一见是个小丫头,他杀念骤起,提剑朝春桃后背飞去。春桃被长剑穿透身躯惨叫一声倒地,委婉的和死亡之神握手。好一个聪慧伶俐·忠义如海的丫鬟,就这样惋惜的与世长辞了。

陆笙观逃离者已死,走近尸身边拔出淌着鲜血的长剑,狞笑着回到大堂面见司马云飞:“启禀教主,府中已无生还之人,属下遍寻四处,仍未找到谢天明!”司马云飞一个巴掌过去:“全是一群饭桶,如今线索已断,只得别图他法,打点一下,先回西域再作打算!”“是,是是!”陆笙的老脸此刻在也笑不出来,他垂头丧气的呼喝教众,草草的整理一番,携着很是不满又畏惧的心情随司马云飞无功离开了杨城大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