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连胜二阵 计败断肠
玄苦宣布完条件后退回座位,虽然他早已听说过念七郎的一些事迹却仍认为他不可能是一剑断肠封啸天的对手,不由得为这个年轻人担心起来,念七郎击杀骆成鹏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再加上今日念七郎在止戈台上的所言所行让老和尚对七郎很是赞同,因此刚刚才会出言劝阻他。台下的人也不停的议论着,有说他仗义的有说他狂妄的也有说他艺高胆大的,一时间台下如沸水一般闹翻了天。
“在下方一德先来领教念公子绝学!”方一德抽出腰间的玉箫厉声道,千木山一脉皆是用箫的。
“阁下请发招吧!”七郎负手而立不屑一顾,他早已感应到这个方一德的内功与骆成鹏不相上下,因此才这般托大,也是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好!那就请阁下听在下这首《高山流水》”语毕将全身内力通过箫音化为一座小山丘压向七郎,他所施展的《高山流水》比骆成鹏少了一丝浮华多了几许厚重,隐然间更增添了威力。
七郎淡淡一笑道:“骆成鹏既是败于此曲,阁下不是对手!”说完右手轻挥一团浩然的杀气击向那小丘在击碎小丘之后以更快的速度袭向方一德前胸大穴。那方一德应变极快挥箫硬接的同时身体暴退用的招数与那骆成鹏一模一样,相应的结果也相差不大,只是七郎没有杀人的打算,所以使用的内力低了几成只是把方一德的玉箫震碎后将他震得口吐鲜血无力再战。
“烈焰焚身!阁下是火焰岛烈火真君的弟子?”洞悉老人轻声叫道,他学究天人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心法了如指掌,一见七郎施展的内力立刻认出来。
七郎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后朗声道:“下一位!”
封啸天眼见着七郎一招击伤得意弟子方一德,立刻知道他完全有能力一招击杀骆成鹏,所以暗暗吃惊的同时立刻向身边的一名老者轻轻点了下头。那老者长身而起脚尖一点飞掠到七郎五丈外冷声道:“老朽程望天,玄天七老排名在三,请阁下赐教!”
“原来是‘绕梁三日’程老前辈,贵派以箫音制敌,请发招!”七郎微微一低头算是向前辈见了礼。
“好!老朽也吹奏一曲《高山流水》请阁下品鉴一下。”说完箫音缓缓而起,虽然还是那一曲《高山流水》显现出来的杀气却完全不同,他的杀气形成的不是山丘而是一粒粒的灰尘,那灰尘漫天盖地缓慢的袭向七郎,隐隐有将七郎包围挤碎的之势。
七郎将杀神诀提到“意”的第四层“应道”全身急速旋转,当转到极致后双手猛然挥出,杀气幻化成凛冽的冰寒之气击向那漫天的尘埃,此一击将漫天的尘埃击散后继续袭向程望天。程望天似乎早有准备,他身形突然凌空飞起将玉箫舞得密不透风将七郎的劲气全部击散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玉箫一摆冷冷道:“阁下好深厚的内力,怪不得能一招击杀我骆成鹏师侄。”
“啊!‘寒冰千丈’!这是北极岛冰心老怪的不传之秘,这小子也会?”洞悉老人再次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坐在一边的德云师太和玄苦大师也面现一丝惊讶。
“前辈谬赞,同样一曲《高山流水》程老奏之威力倍之,在下佩服!”七郎不卑不亢的道。
“老朽二十年未遇能让在下将忘情箫演绎到第九篇的绝世高手了,阁下技艺非凡老朽见猎心喜技痒难耐,今日不妨战个畅快淋漓。请听老朽的《胡茄十八拍》”话音刚落箫声骤起,初闻哀切犹如妇人啼血,那哀怨的箫声让人闻之欲死肝肠寸断。随着箫声的继续,在场万人立刻仿佛身处黄沙戈壁漫天征尘,强作他人妇的美丽女子一步一回头留恋故国双眼含泪,而远处的滚滚烽烟战马长嘶更显伤悲,恨不得横剑自刎以结束这悲惨无望的命运。只有如玄苦大师德云师太和一些功力深厚的前辈高人方能安然若素,连聂可政和花文钰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都眼角湿润深陷其中,直到燕无双传音提醒后才如梦方醒立刻紧守灵台心无旁骛。
七郎一听箫音响起已是全心戒备,但见始终没有杀气袭来只是心头酸楚既知道此曲意在攻心,与那骆成鹏击伤燕无双时候所发的《夕阳箫鼓》异曲同工,于是凝神静气将“意”提到第八层“月华”仰天长吟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七郎的声音壮烈激昂响遏行云每一个字都如重锤击鼓振聋发聩,令在场那些深陷箫音哀伤自怜的武林中人立刻精神为之一震豪气顿生。而七郎仰天长吟意气风发的风采也折服了所有人,这个英俊无比却又勇敢无畏顶天立地的少年赢得了他们的敬佩和好感。
程望野见七郎以强悍的内力破掉了自己的《胡笳十八拍》面色微变,箫音由哀伤转为凄厉杀气顿显,化为无数孤魂野鬼惨嚎着扑向七郎。
“魑魅魍魉也敢现于灼灼烈日之下?哪里来回哪里去!”七郎眼中神光一闪充盈内力如狂风吹雪一般将那些虚影扫荡一空。
程望野箫音再变,铮铮如壮士弹剑啸吟似龙虎际会,潮鸣电掣气势恢宏,此一曲溢出风云变色激荡寰宇让人气血翻腾恨不能拔剑相搏血溅五步。而与此同时方圆十丈之内皆是劲气所化的细密剑雨,剑雨密密麻麻罩向七郎连半点缝隙都没有。
“箫音惑人心魄,剑雨无懈可击。不愧是忘情箫的绝唱《广陵散》可惜内力不足虚张声势而已!”七郎已经感应到程望野的内力尚未到达杀神诀的“忘”之意境,所以胸有成竹的扬声大笑后将“意”提到第十层“大成”,身影不动如山左手化阴右手成阳阴阳各持烈焰寒冰,两股不同的真气相交处还冒出氤氲之气,原本不相容的一冷一热突兀而神奇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本已经让所有人惊愕,可是七郎却坦然持之似乎理所应当。当那漫天剑雨携着激荡心魂的箫音悉到七郎身前半尺时七郎双手合抱将阴阳二气合二为一,寒冰烈火骤然交融化为无穷云气向四面八方挥散而去,那剑雨虽密却突破不了化为空气的内力,只见无数利剑被原路震回反扑向程望野。程望野大惊失色,为发出《广陵散》他已经将全身内力抽空本想一击中的却不想自己的内力反噬袭向自己,他深知自己这一曲《广陵散》的威力连忙身形暴退,可是他本就乱了章法又内力空虚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剑雨,眼见着就要被自己的剑雨所伤他已经无能为力索性闭上眼睛等死。就在他放弃的瞬间忽然感到身子一轻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脱离剑雨三丈开外,而自己的大师兄封啸天的右手正按在自己的肩头。“谢师兄救命之恩。”程望野满羞愧的低下头。此时台下之人纷纷大声叫好,七郎这样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竟然击败了成名一甲子名震天下的程望野,仅凭此战他即可名列十大俊杰之首。
“你先休息,让为兄来!”封啸天面无表情道。
“喂!封啸天,你要不要脸?我兄弟与那程老头公平一战你怎么插手?”聂可政咆哮着吼叫,他故意将内力外放让全场人都听到,场下的人也都纷纷叫嚷着不公平。
封啸天看也没看台下转身向公证席的玄苦几人微微点头道:“此战我玄天崖输了!下面老朽来领教念公子的绝学。”此言一出场下的喧闹立刻平息了,聂可政用大手摸了摸脑袋得意的坐下。而洞悉老人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对于念七郎的所学他已经无话可说,只盼着这念七郎能在封啸天的手下逃出生天,到时候一定逮住这个小子好好问问是如何把两种截然不同彼此矛盾的内力结合在一起的。
“封啸天!这就是当年杀死我师父义兄阔千秋的凶手,师父也是间接死在他手上,我真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七郎在封啸天出手的时候目光就没有离开他,他心里的杀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浓烈,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想杀掉一个人。然而当他直面封啸天的时候杀意却逐渐淡去,师父曾经交代过自己先以统一四宗为主报仇之事徐徐图之。先不说自己能否杀掉封啸天,即便今天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能杀掉他却也和千木山玄天崖结下深仇大恨于自己的计划不利,成大事者必须能忍,先以大事为重。想到这里他抱拳道:“在下见过封前辈!”
“念公子无须客气!公子武功已是绝世高手当可笑傲天下,若非你我有杀徒之仇老朽倒愿意和公子成为忘年之交。可惜老朽身为千木山玄天崖主人,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难免要和公子切磋切磋以卫我派威名,其中难处想必公子可以理解。”封啸天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像和陌生人谈话一般。
“既上止戈台,便要遵照事先约定而行,前辈无需介怀。晚辈素问前辈乃十大剑圣之首,一曲忘情箫天下闻名,七郎久有瞻仰之心,今日有缘得见,七郎幸甚!能聆听前辈箫音虽死无憾!。”七郎不卑不亢心境若万年寒冰无喜无悲。
“老朽已经多年不用玉箫,忘情之音也早已忘得七七八八,恐怕会令公子失望。”封啸天淡淡的说。
“大音若希,大隐入世,有箫无箫对于前辈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七郎声音如旧却暗自加了小心。
“公子见识果然不凡,为表敬意老朽当尽力施为!”
“能与前辈一战七郎生所愿也!”
“公子请!”
七郎知道封啸天自持身份不可能先动手,所以将杀神诀提到“意”的极限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压缩成寸许化为一柄利剑直悉封啸天胸前。封啸天连眼皮都没撩一下任由着那剑气击向自己,而那剑气也只在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微现波澜之后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七郎本就没有打算一击得手,这次出手也只是试探,但是封啸天护体罡气之强还是让他暗暗惊讶。一招过后七郎气息立变将杀神诀提到“忘”的第二层“理顺”再次挥掌而出,境界虽然只是提了两个档次威力却增加数十倍,那劲气所化的利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击向封啸天。封啸天双眼猛然睁开右手五指微动,竟然在虚空之中用内力虚化出一只耀眼夺目长约一尺八寸的南音洞箫,而他的五指微点已是奏出了《梅花三弄》万点梅花迎向七郎所发的劲气。梅花与劲气相接立刻被那剑气击碎,余劲不减依旧击向封啸天。封啸天指法再变竟然直接奏出《夕阳箫鼓》内力化为残阳挡住了七郎的剑气。
七郎不由得暗中钦佩封啸天内力之强竟然已经到了“虚空化物,凝气成形”的境界,这与杀神诀的“忘”已有异曲同工之妙,难怪能身居十大剑圣之首,比那同样身为剑圣的柳长风强上多倍,想当初他击杀柳长风的时候也只是施展了“忘”的第一层“奠基”。心念电转七郎将杀神诀的“忘”提到第四层“应道”,杀意由实转虚若隐若现仿佛随风之流云映月之湖水未见杀意却杀意无限轻飘飘的罩向封啸天。
封啸天顿感压力如山目露凝重,他身形虽未动右手五指却指法连变《高山流水》夹杂着《汉宫秋月》内力化为一张巨网将自己三尺内护住,然而七郎的杀意却将这张网压缩到紧贴封啸天的身体,连他身上的黑色长袍都被那杀意激荡得微微扬起。封啸天指法变得更加迅捷无比,即便身在十丈外的玄苦等人也只能看到连续的虚影,《十面埋伏》《阳春白雪》和《胡笳十八拍》相继而出,音符化为条条丝线将原本的那张网修补的更加严密也更加坚韧,那网一点点的膨胀起来将七郎的杀意所化的劲气逼退到三尺开外。两股劲气相交接的地方闪耀出刺目的火花噼噼啪啪的乱想。僵持了大约二十息两股劲气终于完全交融“轰”的一声炸开,声响虽不大却将二人中间的地面击出一个五尺的深坑,即便是散去的余劲也将距离止戈台最近的一群人震得口吐鲜血。可见二人的功力已经深厚到何等程度。
此招一过七郎与封啸天都静立不动,彼此谁都没再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在他们的身上你感觉不到一丝杀气,如果不是在场的人亲眼见证了刚刚那惊天的一战恐怕没有人相信此刻站在止戈台上的一老一小身怀绝世武功,他们更像是在对弈而不是性命相搏。
从辰时一直站到未时两个人都只是静静的站着,台下的人从最初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到最后吵嚷着让双方动手将整个鸡鸣岭都要掀翻天了,可是台上的人却仍然充耳不闻。唯有修为到了如玄苦大师白发婆婆之流的绝顶高手才深知二人的战斗从未停歇,只是由最初的内力比拼变成将内力全部化为意念进行意念之战。这种拼斗虽然不像比拼内力招式那样惊天动地却更加凶险万分,无论哪一方出现微小的疏忽都会被对方乘虚而入以致命丧当场。只是这种比拼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个人才能感应到彼此而外人却无从得知。站在白发婆婆身边的燕无双聂可政和花文钰经过白发婆婆的指点虽然担心却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隐身台下的天意则瞪着大眼睛担忧不已,如果不是七郎事先有交代恐怕她早就冲上去把七郎带走了。而在她旁边还有数十人围在她身边,为首的是一对兄妹,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沉鱼落雁。如果七郎在此立刻就能认出他们是风可岳和风可依兄妹,他们在七郎刚刚出现在鸡鸣岭就得到门下弟子的密报,之后一直悄悄的尾随在七郎身后,如果不是可岳拦着可依早就冲到七郎身边好好叙叙别后相思了,但是可岳知道七郎即将面临大战不宜分心,这才将可依安稳住。等到了七郎飞身上了止戈台兄妹二人就率领手下人暗中把天意保护起来。起初因为打斗激烈可依也没心情和天意说话,直到七郎和封啸天进行意念之战后百无聊赖的可依才和天意搭上话,几句话过后没有心机的天意就把别有用心的可依当成了好姐妹无话不说。当天意告诉可依她没玩都和七郎睡在一起的时候可依气得杏眼圆睁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七郎撕碎。
在意念之中七郎将“忘”提到第六层“站定”,此时的威力比之最初的“意”之巅峰强盛了何止千百倍,而意念之中感应到封啸天的功力也只是达到这个境界,因此他没有再继续提升境界。
而封啸天也已将忘情箫的十篇全部糅合分散再次糅合再次分散以此再三一直运行了十次,此时的箫音听在七郎耳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哪一首曲子而是十首共鸣,既有惑人心神的迷惑之音也有杀意无限的劲气袭身,这才是真正的忘情箫也是忘情箫的真是威力。
只是即便封啸天已经施展全身解数将自己的功力发挥到极致却对七郎毫无威胁,七郎的杀神诀一旦突破了“意”达到“忘”每一层的提升威力都倍之,而且“忘”本身就是意念的延伸利用意念控制杀气引万物为其所用随心所欲,因此七郎不单单能控制自己的内力更能控制周围的空气和脚下的地面,将空气的灵动与地面的厚重引为自己内力的一部分,这让他始终处于不败之地。只要他愿意只要将“忘”再提一层达到“翻覆”就可以将封啸天击杀。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对于一个自己已经有十足把握杀死的仇家何时杀死他只是是时间问题,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取他项上人头,只是现在却是唯一不能杀他的特殊时刻。因此七郎一直在等,等封啸天的内力耗尽。为了配合封啸天七郎在逐次的降低自己的内力外放,不让封啸天感应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啸天的内力已经接近干涸,若不是凭着一股顽强的毅力支撑着恐怕早已败北。只是他感觉到七郎也并不好受,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七郎已经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他认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能战胜七郎借机将七郎杀死,这样不单替自己的爱徒报了仇更是维护了千木山玄天崖的盛名。要知道在这场比武中即使与对手打成平手也是失败,因为对方的年龄名气都要比自己这个十大剑圣之首小的太多太多,更何况在与自己交手之前对方还打了两场,所以封啸天才不肯放弃也不能放弃,身份到了他这种程度名誉比生命更重要。
七郎明明已经感应到封啸天内力枯竭无力再战却见他仍然苦苦坚持最初不解随即恍然,于是暗中传音道:“前辈,如果继续下去在下必败无疑,但是前辈也必受重创,介时前辈虽胜却置千木山一脉威严扫地,请前辈三思!”说完将真气略微增强,封啸天立感压力如山于是也传音道:“依公子之见当如何?”
“在下自己落败,但求前辈饶在下一命!”七郎传音道。
“好!一言为定!我数到三你我同时撤去内力。”封啸天传音道。
“啊!”当封啸天数到三的时候七郎身体倒飞十几丈摔在止戈台上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伤颇重。
“七郎哥哥!”“兄弟!”接连数声惊呼后数道身影先后飞掠到七郎身边。
“七郎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天意虽然距离七郎最远却后发先至抢在燕无双等人身前把七郎抱在怀里惊慌的问道,大颗大颗的泪水从那双大眼睛里滚落。她情急之下施展的轻功立刻震惊了所有人,连玄苦德云等人都惊呼出声,他们自认如此飘逸迅捷的身法连他们都甘拜下风。洞悉老人眉头紧锁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年轻高手,那念七郎就不说了,这个小丫头又是谁?乱了全乱了,看来这‘武林谱’的‘人物篇’要重新排定了!”
此时聂可政等人已经将七郎团团围住焦急担忧的看着七郎,燕无双和可依也不顾什么世俗礼节纷纷担忧的呼喊着:“七郎哥哥!”
七郎假意用内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后让天意和可依将自己扶起来后抱拳向封啸天道:“前辈内力高深晚辈不及,念七郎甘愿认输任由前辈发落!”
“兄弟不可!”聂可政抢先挡在七郎面前虎目圆睁大有拼命之态。
“为兄愿与贤弟共进退!”花文钰淡淡一笑也与聂可政并肩站到一处。聂可政看看花文钰打手一拍他的肩膀大笑着说:“今日有缘与名震天下的‘义薄云天’花大侠并肩御敌聂某之幸,若得不死定要与花大侠大醉三日三夜。”“聂兄也是七郎贤弟的拜兄,一家人无需客气,待此间事了你我兄弟好好聚聚。”
“公子是为救无双才惹此恩怨,公子有事无双绝不独生。九泉之下也追随公子!”燕无双也站到聂可政身边。
可依满脸泪水的望着七郎哽咽着说:“我整个人都给了你,你到哪里我都陪你!”
天意紧紧的抱着七郎的胳膊大哭着说:“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丢下我!”
七郎看着眼前的所有人禁不住眼角微微湿润,他那颗冷酷的心被他们感动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师父教导自己要冰冷无情而他自己却到死都忘不了自己的义兄和师门了。
“啸天!你我相交六十年老姐姐从未求过你任何事情,今日能否给老姐姐一个面子放过念七郎?”白发婆婆也说话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凭她的身份却开口求封啸天已然给了封啸天天大的面子。
“阿弥陀佛!念七郎为那绝杀流杀手出头与我四大剑派为敌非我正道,岂可留他性命为祸江湖!”自从上台后就一言不发的德云师太突然厉声大喝。而站在她身后的慧尘却面现担忧的看着远处摇摇欲坠的七郎,她的眼中神色复杂。
“老尼姑你给我闭嘴!我兄弟独占四大剑派是我聂可政,有什么本事你冲我来!再说了,那日我兄弟手下留情未杀你四剑派一人,你们应该感激才对反倒恩将仇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所为吗?”聂可政大声厉吼,根本没把德云放在眼里。
“老衲以为还是听听封施主作何打算吧!”玄苦大师双手合什向封啸天道。
“今日一战我千木山玄天崖虽然胜了,但念公子未及弱冠武功竟然高绝如斯,封啸天虽胜尤败,岂敢再言发落二字,但杀徒之仇不能不报三年后今日老朽定当再传檄江湖邀公子于此一战。公子请便!”封啸天冷冷道。
“封施主胸怀若海老衲敬服!阿弥陀佛!”玄苦微微一笑退回座位,台下人也欢呼起来盛赞之语不绝于耳。花文钰等人都松了一口气面现喜悦,连那慧尘尼姑也偷偷的呼出一口气。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三年后今日七郎定当赴约!”七郎把戏做足向封啸天遥遥一拜心里却暗道:“真是个老狐狸!明明知道今日杀不了我却还要借此博得美名!既赢得天下人尊敬又给他自己赢得了再战的时间。”
“晚辈告辞!”七郎冲台上的前辈们施了个礼后在天意和可依的搀扶下向台下走去。
此战过后七郎之名如日中天冠绝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