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止戈台上 众人相助
按照千木山玄天崖定下的约定七郎在十五这天早早的赶到了鸡鸣岭,没有想到的是在鸡鸣岭下就被大队的人流阻住了脚步。成千上万前来观战的武林人士将前往止戈台的路堵得死死的,短短两里山路竟然走了一个半个时辰,当到达止戈台下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三刻。
也许南天北海两位武神也早已预料到每次于此进行的武斗都会吸引大批人前来观战,所以设置止戈台的时候将周围平整出方圆千丈的空地,足能容下上万人。
为了在大战之前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七郎特意戴了个面罩,当七郎和天意终于抵达止戈台下时台上早已站满了千木山玄天崖的人。七个留着胡须的老人稳稳的坐在正中的看台上,上百名弟子分列两边。其他的看台上也早已被那些在江湖上有身份地位的武林长者或者门派掌门所占据,看这架势似乎是来看戏的。
看着已是天过卯时那坐在中间的老者微微一哼,身后立刻走过来一个年约三十的方脸汉子,此人精气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高手。他双手抱拳向四面一抱拳朗声道:“各位武林前辈江湖同道,在下千木山玄天崖门下方一德,奉掌门命有请本次决战的公证人少林玄苦大师青城德云师太和翔渊山庄洞悉老人。”此话携内力而发声震四野,台下的喧闹立刻消失无踪归于寂静。
身披袈裟面容慈祥须发皆白的玄苦大师和一脸寒霜年约五旬的德云师太以及书生打扮一身长衫手拿折扇面容矍铄的洞悉老人纷纷在止戈台上的嘉宾席就座,他们的身后分别跟着自己的得意弟子,跟在玄苦身后的是少林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志信,德云身后的是艳惊四座的慧尘女尼,而洞悉老人的身后则是被誉为江湖第一才子的‘圣手书生’乔让。此三人一上台立刻就引来如潮的掌声。此三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想而知,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方一德见三位公证人均已落座又朗声道:“众位江湖同道都已知晓,我派弟子骆成鹏于数月前在百花国花都城烟雨楼外被念七郎无理狙杀,我派依江湖规矩传檄江湖邀约念七郎今日于此解决恩怨。请江湖同道做个见证。现在卯时已过念七郎仍未现身,想必是贪生怕死不敢前来了?”
七郎刚要分开人群走上台,就听到台下一人朗声答道:“在下与念七郎有八拜之交金兰之义,在下相信我义弟定会赶来!他若不来在下愿意替我义弟应战。”七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结义大哥花文钰,听到他的话心里更为感动。
“丐帮帮主来了!”“真乃大丈夫!”“够义气!”台下立刻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围观的人自发的让开通往止戈台的路让花文钰走上台。
“花帮主,难道阁下也要与我玄天崖为敌吗?别忘了,你丐帮总舵可是就在我封箫国封箫城内。世人皆知帮主乃百花国皇子,而我玄天崖一脉又是封箫国皇室出身,难道阁下要挑起两国征战吗?”那七个老人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冷冷的说,话中的威胁意味甚是浓厚。
“哈哈!人言‘玄天七老’名动天下,难道是仰仗着封箫国的百万铁骑?在下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明两点:第一,在下早已不是什么皇子,早在七年前就已被废黜,这件事天下皆知。所以,花某此来与百花国无关;第二,在下此次前来是以念七郎结义大哥的身份前来的,与丐帮无关,今日丐帮只在下一人前来便是明证。”花文钰大声说道。
“哈哈哈!好汉子!在下也来为我的兄弟撑撑场面,若是我那七郎兄弟今日不来在下为他应战!”一条身影凭空飞掠到止戈台上,七郎认得是绝杀流光宗的聂可政。
“你绝杀流光宗也要参与此事?”方一德怒目问道。
“和我绝杀流光宗无关,和花帮主一样在下也是以个人身份前来的。众所周知,念七郎为救在下性命独战四大剑派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先,与在下结义在后,弟弟有事兄长岂可不来?”聂可政还是那副豪气干云的坦荡模样。
“老身也来凑凑热闹!”一声苍老的声音过后几条身影飞到止戈台上。一个满头白发手拄龙头拐杖的老太太和五个年轻女子出现在台上,七郎认得那个面罩白纱的女子是燕无双。
台下再次喧哗起来:“白发婆婆?她已经三十年不出碧波湖凤鸣岛了?那个面罩白纱的女子就是燕无双吧?”
“老姐姐,您怎么也来了?啸天有失远迎请老姐姐恕罪。”玄天七老纷纷站起身来,那个坐在中间始终闭目不语的老人当先说了话。
“哈哈哈哈!难得玄天七老还记得有老身这位姐姐,可是你封啸天的弟子骆成鹏可是不买老身的帐啊?当日在烟雨楼外若不是念公子出手相救恐怕我的爱徒就要命丧其手了!”白发婆婆人如其名满头白发,但是脸上却不显老态,如果单看脸也就四十岁左右。
“老姐姐此来也是为那念七郎出头?”封啸天语带不悦冷声问道。
“出头谈不上,只是身在江湖无非快意恩仇,那念七郎于小徒有救命之恩,老身当然要替那小子打打气助助威。”白发婆婆将龙头拐在台上轻轻一跺,立刻传出震天的巨响,那响声数里可闻刺激得人耳膜发涨。
“哼!为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就弃我们六十年的交情于不顾吗?”封啸天不甘的问。
“背后辱人可不是前辈当为!”七郎此时已经不可能再隐身下去,朗声说完身化利箭飞到止戈台上,身法飘逸迅捷无比令在场之人禁不住大声叫好。
“阁下就是念七郎?”封啸天见到七郎的轻功心底一惊,轻描淡写的问。
“正是在下!”七郎傲然答道,随后向白发婆婆躬身一礼道:“婆婆高义七郎拜谢!”
白发婆婆仔细的看着七郎,脸上一点点绽放出笑容,过了半响才传音道:“果然是人中龙凤,小子,我老太婆已经三十年不出江湖,这次被我这个徒弟缠得没有办法了才拖着一把骨头跋涉千里,你小子要敢对不起我徒弟小心老身把你丢到我的碧波湖里喂鱼!”
七郎虽然听不明白白发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出来她之所以前来是燕无双求情所致,于是向一边一直看着自己的燕无双一抱拳:“无双XXXX,别来无恙!”
燕无双微微施礼轻声道:“谢公子挂念,无双一切都好。只是为救无双连累公子受今日之难无双心有不安。”
七郎淡淡一笑转身走向花文钰和聂可政单膝跪地大声说:“七郎拜见两位义兄!”
花文钰和聂可政连忙搀起七郎,聂可政性情豪爽他抢在花文钰前边大笑着道:“我就知道兄弟你不会不来。哥哥我虽然武功不如兄弟,但是替兄弟你挡几个虾兵蟹将还是力所能及。”
七郎再次拜谢道:“多谢大哥!”
花文钰重重的拍了拍七郎的肩膀道:“为兄今天可是一个人来的,不算为难兄弟吧?”
“大哥之情七郎没齿难忘!”七郎也握住花文钰的肩膀。
“这是解决恩怨的止戈台,不是茶楼酒肆,几位若想叙旧还请择日。”方一德在一边冷冷的道。
“妈的!你若不服,聂某先来领教阁下几招?”聂可政大声喝道。
“大哥不可!”七郎将聂可政拦下,“这是小弟的私怨,如果小弟力有不逮时再请大哥出手不迟。”随后又向台下的众人抱拳道:“今日念七郎请诸位江湖同道做个见证,在下与千木山玄天崖的恩怨念七郎一人扛下,生死各安天命与任何人无关,更不会让在下的朋友帮忙,若有人借今日之事祸及我义兄和朋友,在下纵使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他!”七郎的声音虽然听来不高却让在场的上万人如在耳边响雷字字清晰。
“兄弟!你这么说可是不把我们当成结义兄弟了!”聂可政须发皆张满眼怒气。花文钰虽然没说话也是不甘心的看着七郎。
七郎转身跪在二人面前郑重的说:“七郎孤身一人漂泊江湖,蒙两位义兄不弃折节相交,七郎虽百死难报于万一。若因七郎一人之事而累及义兄,岂不是置七郎于不义,那时七郎有何面目再见江湖同道?所以七郎恳请两位义兄为小弟观战,若七郎不幸战死请两位义兄不要为小弟报仇!”
“你在说什么?!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大丈夫何所惧也!”聂可政因为七郎的话怒火中烧厉声问道。
“大哥!莫要逼迫小弟,如果大哥不肯答应,小弟现在就自绝于大哥面前。”七郎撤出腰间软剑横在自己颈间。
“你!哎!”聂可政无奈的重重的一甩手转过头去。
花文钰扶起七郎重重的点点头道:“为兄听你的!”说完拉起聂可政飞身掠下止戈台,到一边为丐帮准备的贵宾席坐下。白发婆婆眼中含笑的拉起燕无双也走向花文钰旁边坐下。
七郎见他们都下了止戈台于是向玄苦几人施礼道:“在下初入江湖,第一次登这止戈台不懂其中的规矩,有请哪位前辈给在下解说一番。”
洞悉老人看了看玄苦和德云后轻轻一笑摇着折扇站起来道:“当日南天北海两位武神设立这止戈台时曾经定下规矩,规矩很简单,由发出传檄之人提出条件经公证人和被约战之人认可后即可。”
七郎抱拳道:“多谢前辈!”之后又傲然问道:“那在下就洗耳恭听千木山玄天崖的条件了!”
方一德回头看了看封啸天见他点头后朗声道:“条件只有一个,念公子若能连续击败弊派三位高手那么这段梁子就算了结,我派再不会找念公子的麻烦。”
“妈的!这不公平!堂堂玄天崖难道要用车轮战吗?按照以往的规矩可是一战决生死!”聂可政咆哮着大吼道。
“是啊!不公平啊!”“这玄天崖有失大派风度啊!”台下观战的人群也议论纷纷。
“哼!这就是我们的条件!”方一德冷声道,其实早在今日之前封啸天就知道这个条件会引起不满,他认为那念七郎没有胆量前来,即便来了也不会有人帮念七郎出头,没有想到眼前却出现这样的局面。别说丐帮人多势众侠义满天下,就是绝杀流的光宗也是个劲敌,再加上身后靠山是大雨国皇室的燕无双,这个条件提出来也没指望七郎能答应。
玄苦三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条件。就在他们低声讨论的时候七郎却仰天大笑道:“这个条件在下应了!”
“啊!”连同千木山玄天崖的封啸天都惊呼出声,台下更是乱成一片,纷纷为七郎这个决定给震惊了。
“阿弥陀佛!施主当真要接受这个条件?”玄苦站起来低声问道,听起来是在询问实际上是在劝阻七郎。
“多谢大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七郎岂可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条件我应了!”七郎傲然大道。
“那好吧!那就按照这个条件执行吧!如果念公子能接连战胜千木山玄天崖的三位高手此断恩怨就算了了,若事后千木山一脉再追杀念七郎我玄苦先不答应!”玄苦大声向场下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