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应聘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耳边不时的带点微风，9点钟起床的叶子和表姐在家呆得实在很无聊，到麻将桌那里一看，人还没来齐，表姐似乎又想一屁股蹲在那里，她认为这里好像就是那个铁皮房收入的来源，不过也是的，表姐每次的手气都很好，基本上次次，不是大赚，就不小赢，从叶子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好像没有失手过，表姐总是说，这是叶子带来的运气。于是，每次只要坐场，表姐都要把对麻将完全无认识的叶子拉在身边，叶子刚来到这边，想想也无所谓，反正没地方可去，今天叶子拉了表姐一把，换个地方吧，换种场合，表姐似乎不愿意。叶子走了出来，站在门外，对着车来车往的车辆发呆，表姐约摸等了一刻钟，今天的人好像和她较劲，还是凑不够场，或者说她最近把别人逼得太疯狂，把牌友都逼到另一个地方闯天下去了。表姐起身走了出来，拉起叶子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到了这家公司。
“哇，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招聘启事明明只招5个人，却有200多个人在面试，叶子，叶子要不要去试一下”表姐边看边在那里大声的呼唤。
叶子不想找工作，10月19号才来深圳这边，刚从东莞的一家公司走出来，她想多休息一阵子，再者好久没和表姐在一起了，也想多相处一段时间。认识一下别人口中说出的深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天空都没有看到，表姐就要送她进鸟笼。
“还是不用了，姐，前面那么多人，轮到你小妹我，说不定会帮别人收工的，我哪有空功夫做义务的善事，拜托你，家里的衣服我还没有洗呢？你省省心吧！，还有招聘启事栏写着要本人拿简历和毕业证前去应聘，你也不看下前面的人山人海，都是那些人高马大的为我保驾护航，来衡量一下你小妹我的海拔有没有这个机会，你就别损我了”。
叶子逗笑的话，引来了好多好奇的眼光。
表姐匆忙的从叶子的包中翻出来毕业证和简历，顺手又把包丢给叶子，自己一头雾水的便扎进了男男女女的人群。
“我不上班没有关系，我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天天和那些男人凑合在一起习惯了，叶子不一样，还不满19岁，叶子的天空是清晰的、明朗的、洁静的，在看看那个铁皮房，除了自己和叶子是女性外，都是那些在找不到工作的男人们，再加上最近查暂住证查得历害，在那里唯持生存的老乡太多了。多一个出事，就多一笔额外的费用。”叶子的表姐是这样想的。
“你是叶子？怎么照片和本人不一样”，门卫室的保安还真负责，一边大声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一边问道。
“不，不是，我妹妹的，”表姐扯开嗓门，生怕错过了一个机会。
“干吗？她自己不来”说完就想把这些证件丢给叶子的表姐。
“她在后面，你给她们说一下，让一下，求求你了”
“让一下，前面的人让一下，谁是叶子，到前面来”，这个保安还真的听表姐的话提高嗓门嚷嚷道。
叶子的待遇还真不错，大明星就是这样出场的，这让旁边的那些人高马大的人也傻红了眼，一个个心中的怨气表现在脸上，极不情愿地让出了羊肠小道。不过今天这个派头，又要回去喧扬一翻了。轻松地走在让别人辛辛苦苦让出的道路上，哇，感觉还真的不一样哟！
叶子冲表姐扮了个鬼脸，拿起毕业证和简历朝舒服的面试区走去。
这应该是个招普通员工的地方，一间办公窒，里面差不多坐了20多个人，公开式的坐在一起。只有一个面试官。叶子叫他考官。
“这是家什么公司？做什么的？为什么招几个人有那么多人应聘？难道待遇不错吗？”叶子坐了下来自问自答的琢磨着。
……
“你之前做什么？”面试的考官在问问题。
“我当过兵，然后做过保安”，一身迷彩服的帅哥紧张的回答到。
“哦，你参过军呀！那你围你场地跑三圈，然后扎个马步我看一下”
叶子心想，这么小的地方，还跑三圈，还要扎马步，这是哪门子考法，这人正常吗？
……
“下一位”
一位穿红色漂亮的mm走上前去，把简历和毕业证递给了面试的那个考官，因为是背对着大家，通过考官脸上的表情，叶子在猜想，这MM肯定送了个媚眼给考官了，哈哈哈，有戏看了。
“你是学计算机的？”
“是呀，我已经毕业了”
MM回答时声音特柔，听起来有点天然性的还是娇作的声音。女人听了都有点受不了的那种。
“这样吧，你把BASIC程序最基本的写一下”，说完递给她一张纸一支笔便打发她到另外一个区域坐下了。
……
“下一位”
“下一位”考官放大声音的叫着。
叶子进来时，也不知道顺序是怎么坐着，反正就找了个自己中意的位置坐下了。
“就你呀！别在东张西望了，短头发的那个女生”，考官眼手并用。
叶子才知道叫的是自己，起身朝考官走去。
“你在家里有没有做过饭？”
“没有，我家里不缺做饭的，我妈一个人就足够了，加上我奶奶时不时的去帮手，我最享受的是吃饭不是做饭”，叶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你知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各指哪些人？”考官看不惯叶子的这幅嘴脸。应该是从她一进场的那刻，没有哪一个应聘的人像她这样的态度，就决定考她一点知识性的问题，让她赶紧走人，不要消磨光阴。
“这个和我做不做饭，或者说来这家公司有什么关系？”叶子真的感觉他的问题太怪了。
“你只要回答问题就是了，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叶子根本不当作是一种威胁。
“说呀，知道就说呀”，考官加大了声音，他像给叶子出丑。
“沉鱼－－西施，落雁－－王昭君，闭月－－貂婵，羞花－－杨玉坏。”叶子不甘失弱。
考官想再出一个让外星人都不会回答的问题，但看看下面的面试的人，也顺眼瞟了一眼手上戴的手表，语气就缓和了好多，也许他是想，没有必要耗在她一个人身上，后面还有那么多人，不想再刁难叶子。
“周六你可以到招聘信息栏那里看通知，你现在可以走了。”考官极不烦烦的下逐客令了。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你问我问完了，我也要问一下你！”
“什么问题”
“找工作肯定问得是工资方面的问题，我不会问你扫地不扫地的”，后面那半句叶子说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工资方面的问题……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考官在回答叶子问题的时候，叶子的眼特机灵，看到她的名字与别人的名字没有写在一起。
“还有一个问题”
“你怎么那么多事呀，说。”
“你为什么录取我？”说这句话时，叶子用手指了指他手下那张考核名单。
“你很诚实，你很聪明，但你过火了，可以走了吗？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考官说这句话时已经相当威严了。
叶子起身拿了毕业证就走，回头的时候，还不忘给考官打了个“V”的手势。其实叶子还想问一个问题，就是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后来想想，自己进去了不就知道，自己不进去，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了门口，见到了表姐。叶子把一幕幕有趣的事情迫不急待的讲给表姐听，表姐手舞足蹈的狂笑，好像她的年龄比叶子还要小，甚至认为这次应聘找工作是在挑战别人的极限。
“那你周六不用来看了，你和他较劲，没戏演了，散场了，你也让我白忙活一场，就当我今天做运动超负荷了”，表姐半有抱怨半开玩笑的戏弄着叶子。
“我本就没打算这么快工作，砸了还好，还可以再睡几个太阳，今朝有酒今朝醉”，叶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经过一家商场，一看，大甩卖，两姐妹就走进去寻宝了，这就是在深圳生活的外来打工者。
周六那天早上，表姐还是不忘提醒去看一下“放榜”，叶子没起来，她不想去。
“睡，睡，睡个死人头！起来！”
表姐把叶子的被子一咭脑的抱到外面吸收阳光去了，现在是阳历的11月初，天气也有点冷，离开了被子还真的有点凉，睡意一折腾，全跑到地球外了，起来，整理整理被夜晚糟蹋过的短发，用自来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几下，拿条毛巾往脸上就那么一抹，找了件外套往身一披，就OK了。
“姐，走啊，陪我去看一下，是否高中”，叶子叫道。
两个人一路走来聊着家常，聊着那个铁皮房，聊着那些男人们。
“不是姐非让你去上班，你还小，我怕有时候我不在家，对你的照顾不到，会造成其它方面的影响”，表姐给叶子解释着。
“我知道，我也大了，会有分寸的”
……
没过多久，就到了公司门口。人还是一样的多。
“叶子，万岁”表姐的眼比叶子的眼还历害，可能是她眼镜比叶子的眼镜度数高吧！
“哦，我金榜题名，可以光耀门祖了，从此我可以过着有吃有喝的生活了，不知是否可以得到几品县令？”
“乱说些什么，你不怕别人笑你呀”
“大姐呀！你比我好到哪里去，说别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拿把镜子照下自己呢？”
叶子自她懂事以来，就是以这样的口气疯疯颠颠的长大。叶子耍嘴皮子的功夫是一流的，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初入社会，叶子交往的男男女女朋友都是和她一样的个性。
“姐，问一下什么时候报到，什么时候上班/”
可能当姐姐的是天然性的为妹服务而毫无怨言。表姐快步的走到公司的保安室问着一切，好像要去上班的是自己而非叶子。
“下周一，11月5号正式上班”
这是发生在2001年的事情，就这样叶子被表姐无情的送进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的早8点晚9点的流水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