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封信
上午上班的时候,叶子越想越不对劲,她想结束这段世人不知的友情,以至于百合坐到她身边好几分钟都没有发现。
“hello!在想什么,这么专注”百合趁组长小英离开办公室的那刻在叶子耳边问道。
“没,没什么,有点不舒服…..”叶子说这句话时,眼神环顾了四周,看着流水线的同事,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叶子才小声的回答。
这样的举动,是百合这一周以来发现的最怪异的事情。叶子有什么事情蛮着我,还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被人皆晓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尽管她当面问过好几次,叶子总是说没有什么。
百合很不理解,中午吃过饭,又去跑到叶子宿舍,但是叶子不在,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在计划着什么吗?
百合第二次来叶子宿舍时,叶子回来了,当时百合在门口。
“刚才百合匆忙的过来找你,看你不在,她又走了”二丽说。(二丽是叶子的老乡)
“哦,她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留有什么话吗?中午午休的时间这么短,不休息跑来跑去做什么……”叶子从大声的发问到小声的自言自语。
这一切都让在门口的百合看了个清楚,她不明白,如果是在往日,叶子知道百合来找过她,她肯定会马上跑去百合宿舍问一下的。可是今天的叶子让百合感觉好陌生。
下午上班,时钟还是顺时针的在转,而是百合没有在去叶子的坐位帮她做事了,叶子是刚进公司的新员工,没上过流水线,总是堆一货物在旁边,不是对面的阿秀帮忙就是百合抽出空来帮她处理眼前的这座流不下去的山,尽管身边的货物堆的越来越高,但叶子的心是高兴的。
“我刚来流水线的时候也是这样,面前堆的比山都高,你比我强多了…..”阿秀说。
“我看别的新员工不像我这样呀,是不是我的速度真的有问题,跟不上你们,还是我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发育不良造成的呀”叶子边做事边幽默的说。
“不会啦,每个人都有适应期,你刚上流水线的时候,小英一直在你旁边,怕你影响下一站的操作,你看现在,偶尔一下,我也会有的”阿秀快言快语的说道。
阿秀其实是一个很会安慰新老员工的人,在这条流水线上,她的威望胜过组长小英,只要工人想闹事,她一开口便有定论了,如果说闹事的是她本人,那就要到部门主管那里去坐坐了。听说,那里是她的第二个“办公地方”。
“我以前没在流水线上做过事,但我以前的公司对我的评价是不错的,两个月之后就替代了原有组长的职务,再次因为升职的事情,我气不过,离开了那里”。叶子解释着以前,想让阿秀多了解一下,甚至好像再说,你现在帮我是暂时的。
“我看你是个做事麻利的人,改天把小英的位置弄过来坐一下,我支持你”阿秀也不忘拍马屁的说道。
阿秀是个四川人,不认识字只认识自己的名字的她,相当的聪明。
就这样一个下午很快在叶子与阿秀的交谈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百合把这里的一切全尽眼底,她甚至有点恨阿秀,为什么她和叶子有说有笑呢?
“今天大家把出货的货物赶完了,下个订单目前不是很急,今晚,大家休息!”小英在下班临近10分钟的时候突然之间宣布,把整个流水线沸腾了,当然主角还是阿秀的,小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反正快下班了,上面领导不会到这里来,我何必要去得罪她呢?
晚上叶子吃过饭后想去走走,但是还是没有叫上百合,回来时已经9点左右了,床头上放着一封信。
叶子:
见信好!
你知道吗?此时的我,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讲,但又不知从何讲起。自2月3号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以后的一切都将随你而改变,我不敢否认自已此时对你有些少许的怀疑。我知道你是聪明过人,我也知道自己笨,你的一切心思我没办法去猜想,去了解,然而我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我知道自己的倔强让你受不了,我的“大方”更让你受不了,我的幼稚无知让你感到我对你只是一种负累,我的在乎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可你知道吗?我也不想这样,而此时的我已身不由已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以前跟别人玩得再怎么样的好,也没有这种感觉,也没有这样的怕径自离开我。或许我现在真的有毛病,我知道你怕带走后,怕别人的嫌言碎语,又怕我亲人的指责(我不说怕我给你增添麻烦,给你拖后腿,困为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更不在乎亲人的指责。因为我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我的亲人更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他们的关心是金钱,至于阿杰(百合的男朋友)我更不用怎样的担心他对我的看法,因为他不管怎样还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总而言之,你不用担心,除非你是怕我拖累你,或许我误会你的用意,可你也知,我一向是一个“多心”的人,你这样怎么让我不怀疑你的想法。昨天晚上你的一番话,让我很感动,也很安心,可你今天中午干吗要这样?我不管你是去联络什么,为什么你怕我知道?你不要给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就算笨,也没笨到这么明显的动作都不明白。
叶子,我求你不要让我心有千千结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愿让我跟你走,或者有什么新的想法,你告诉我好吗?我不想你为了让我稳定情绪,为了怕我蛮不讲理而隐瞒你的计划,你不用担心我的心里受不了,其实你的几次假如就让我心里在担心,在害怕,你总是有一天会作出让我痛苦的决定,现在告诉我总比到时给我的“先斩后奏”强。尽管我暴燥,但我相信自己的理智是清晰的,或许我误会了,可我不得不担心。我不说,你在骗我,在哄我,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想法,你或许想等到决定后再告诉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或许我会在你的打算,想法还没决定之前说出让你难受无比的话,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心理活动,或许我这个人也能出一个馊注意来,对不对?或许你会因为我的愚昧而感到好笑,不管怎样,我希望你明白我的真正出发点,我的真正心理,千万不要误会,我这个人一向不会说话,或许有点话说出来让你听了,感觉就不一样,但请千万相信我,我以前现在甚至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再说假话了,有时开玩笑的谎言相信你也听得出来。
自那天晚上为你痛哭一场后,我发现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你不要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话,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还有,不要让人知道我们之间浪漫的一切,包括这封信。
最后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永远最在乎你的人---百合
2002年3月18日
叶子看完信,站起身,走到窗户前,就看到了对面的百合也正好往这边眺望。
叶子下了楼,来到了百合宿舍,人很多,叶子看了看,不打算进去,就站在门外,百合拉起叶子去了五楼楼底。
楼底虽然有时有很多人,但却是互诉心事的好地方,这里有好多的朋友,有情侣,有完桌球的,有打毛衣的,有听收音机的,有坐在摇椅上抑望着天空发呆的……
来到了楼底,还是如住的热闹,叶子先和几个老乡及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和百合坐在那里,叶子看着天空,听着旁边手音机里传出来的胡晓梅主持的夜间节目《夜空不寂莫》。
“你今天是怎么了?”百合摇了摇叶子的胳膊说。
“恩???”
“今天上班的时候你为什么和我说话时眼神像机关枪的扫射一番再和我讲话?”
“没有了,你多心”
“不是今天我才发现,这一周以来你都是,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你是湖北人,整个公司就是你们湖北人的天下,而这里的湖北人基本上都是和你一个县城的,你看那个小英有什么本事还做组长,你的年龄最小,每个人都很关心你,你为什么感受不到他们的爱心呢?我真的希望你摆脱现在的状况,我感觉我好累,你一直没有发现你自己,你在一天天的限制我的交往……”叶子一口气解释完。
“我跟他们在一起,消费基本上都是我的,他们为什么不对我好,对我好是建立在金钱之上,你来这里不是很久,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也有所发现,这样的友情及感情,我宁愿选择我们的路,我很怀念过年那段时光,我很快乐,我忘不了,你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百合把头靠在了叶子身上,两眼直视着前方的闪烁灯说。
“是啊,那段时间没有矛盾,没有想法,只有快乐,是不是我想的太多”叶子自问。
那段时间是叶子不可否认的,那个时候刚认识百合,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衣着打扮也很时髦,和人打招呼时动不动来句英文,总是让刚进公司的叶子想笑又不敢笑。其实叶子是想和牡丹认识的,牡丹和叶子同样的性格,不同的发型,第一天进公司叶子就和她挺有缘的。
叶子自小学毕业后就是短发,性格像个男孩子,她很向往长头发,自己却留不住,和她交往的女性朋友基本上都是长发飘荡飘。
“哦,我写的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
“你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有啥想法会给你说的。”
叶子的确有想法,但不敢告诉百合了,她想离开这里,结束这一切,她不想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离开这里,如果是,一定要带我走”
肩膀突然耸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叶子照旧让百合靠在她身上。
叶子望着深深的夜色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