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帘幽梦
第一节 小山村我的家
21年前的那个小山村——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四合镇石牛村。“石牛村”是近两年来政策开放、党开始带领群众奔小康时由镇里的几个队合并而命名的。而在21年前它还叫着“丰收村”的名儿。话说是“丰收村”可村里的人们那个穷酸样儿那个在整个四川最贫困的县里还是镇上的一个小村子,呵人们从哪儿去丰收呀。
21年前,即1987年,在新年的春天里,是否孕育着人们的希望。对于我的家庭,更是让他们每一个人憧憬着美好的明天。因为母亲怀孕已经八个月了,眼看挺大的一个肚子马上就要生了,这是母亲第六次怀孕意味着这是家里的第六个孩子。只因前五个孩子都是女孩儿,这第六个孩子才得以降生,也就意味着这个孩子将决定着这个家庭又尤为母亲的命运。一九八七年是新中国刚成立不久,而对于当时的大山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善,人们贫困、麻木的思想了并没有什么改观。“多子多福”、“重男轻女”等封建思想依旧还是沉重地压着人们,锅里就着一大盆蕃薯再随便洒上几颗小米凑合着一家人吃上一天……
第二节 生命的伊始
二月,二月飘桂花,多好的一个季节。可是当时的人们当时的小山村当时的那个叫做我的家庭那个叫做我母亲的女人并没有因此得到眷顾。我是在二月上旬降生的,还是在黎明到来之际。当时的接生婆还说这个女孩儿是有福气的,命带福星。呵,于是,我成了家里的第六个孩子并且还是第六个女孩儿,也因此成了祖父整日皱眉叹气的祸根,成了父亲日夜责怪母亲的理由,成了奶奶无所事事时的唠叨,成了邻里上下闲时的话柄,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也成就了如今社会上浮躁愤世嫉俗的我。
听母亲回忆时说当那个黎明即将来临时,我降生了。而当我发女孩儿的第一滴哭声呱呱坠地时,父亲立刻转过身来背对着母亲,还是隔壁的大婶叫醒我大姐母亲的大女儿起床来给母亲烧了一壶开水。混着泪水苦水汗水母亲久久才吞下去。出生的第二天,不知是家里的谁建议把我抱去离家30多公里的另外一个镇的岔路口丢掉。呵呵,我现在倒后悔当时又不知是家里的谁阻拦使得造就了现在的这个我。我时常也会为当年被丢弃后的各种假设。比如,被哪家富人捡去从而作了如今的千金小姐;或是被某个庙会拾去而如今早已是一个心平气和、与世不争的僧道人;又或是早年夭折如今早已轮回转世,说不定已经是一个三尺男儿了……诸如此类假设,我是乐此不疲。当然,还有就是被一家更穷的人捡去做了别人的童养媳。早已结婚生子,哈哈说不定现在可以享儿女福了。
第三节 生命的劫数
还是回到最初,已说了我是在二月上旬即是二月初五的深夜又十分迫近初六的黎明。所以以后的生日定在了二月初六,一九八七年正是兔年,所谓命好啊。黎明,大地破晓,朝阳盈地;二月,大地复苏,万物萌芽,繁花齐放,百鸟争鸣。正是兔子成长的好日月呀……呵呵,这是在我高考那年母亲硬要去占卜算命,当时的算命先生就在那里这样大显文采,乱放厥词。出生第二天,父亲就莫名其妙地不起床不吃饭也不下地干活(当时山村里的人哪个不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在田地里“瞎忙”着,说“瞎忙”那是因为他们干了活没多大收成还得交租)。可谁知道那是心在痛啊?睡了一天两夜后,父亲起床后用小背篓放床巴掌大的破棉絮然后用他那只粗糙布满蛮巴的手把我放进去。是的,听母亲说当年我生下来只有六斤重,费不着父亲的一双手,一只手足矣。尔后挎上小背篓一句话不说头也不回的就推开木门往外走去……
还在榻上的母亲听见木门“嘎吱”一声才抽出头来(当时家里睡觉的东西还不能叫做“床”,就几块木板搭上些破碎棉絮),见父亲早早起床准备外出务活了,心里的那似千斤重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心想父亲这回是认命了,这辈子注定与男孩儿无缘。却不知道是她同样辛苦的怀胎9个多月的生命将要离开她了。
父亲一出门便和舅妈撞个满怀,舅妈一见状便十知八九了。因为在当时像父亲这样的举措早已不是什么先例了。舅妈立刻放下手中的篮子从小背篓里抱出我,左翻右瞧上看下盯地瞅着我。天哪,这是干嘛?又紧接着三步并着两步地跨进屋里对着榻上的母亲说:“这么乖巧的女孩儿怎么不留着,喂上十几年便可以为家里添财了。”这下子,母亲才慌里慌张地坐起身来,一摸身边的被窝里是空的,抬头才瞧见舅妈怀中的我,一行老泪又纵横。因为当年母亲已经年近40岁了。是啊,我很乖,不哭不闹。除了降生的那一刻的第一滴哭声,至今也很少有人见我哭过,而我也的确是很少流过泪。泪液也是人身上的另一种血液,怎么可以“乱洒”呢?于是,我被留下了。不知父亲是听见了“乖”这个字还是听见了“添财”这个词才放下小背篓扛着锄头推门而出的。听母亲讲我小时候好像就是这样开始了生活在这个叫“丰收村”的大山里。直到中考毕业进了县城的高中才得以暂时地走出大山,始料为及的是在高中学习三年之后我又重返大山,待再次走出大山时已是南下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