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性事 第三节 男人不是好东西
初一的时候，有个女生，叫刘珊珊。突然间人间蒸发。我跟她的来往不多，对她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她就在班上消失了，再没见她的身影。当然我也没有注意过这件事，最后也是老师提起，我才意识到，姗姗已经好久没来上课了。
我们班的班主任是郑冰，女，瘦瘦的，她是第一个我认识的瘦的没营养的人。颧骨看的很清楚，看起来很瘦弱。短发，尖尖地声音。有时候我真的担心她哪天会身体不支。后来知道她有心脏病。
她是交语文的。在上课的时候提到了姗姗的事。
“刘姗姗很久没来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像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姗姗为什么不来上课？
“刘珊珊转学了，所以以后她的位置就空着了。”下面立刻吵起来。不知道是为姗姗的走担心呢，还是在讨论谁会坐她的位置。
“徐磊，你坐那吧！”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徐磊。徐磊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好像在问“ｗｈｙ？”。
“老师，我坐这挺好的，我不想坐那！”徐磊坐在课室的末位，他一个人占着两个人的位置，全班只有他一个人是单个坐着的。他前面坐着的是王强，他们俩关系好，所以上课总在那聊天。老师突然把他掉到姗姗的位置他可不愿意。
“不坐那也可以，以后安静点，别捣乱。”
“恩！”徐磊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放松了下来。
“那刘明，你坐那吧。你不是近视嘛。”全班人的眼光又全部落到了我的身上，我顿时紧张起来，额头都要下汗了。我当时坐在倒数第二个位置，而姗姗坐在正数第二个位置。第一，跟龚凌坐的好好的，而且熟悉了，突然要换位还真有点不舍；第二，坐在第二排明显压力要大些，说话都不敢大声，而且老师有什么问题还不就看你顺眼啊。
“我，我坐这挺好的。”我吓的汗直流。
“第二排总得有个人补下位置吧，你就坐这吧！”
全班人的眼光依然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徐磊在偷笑，而其他同学都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看我如何应对这个问题。而我，实在抵不过压力，最后只能妥协，老老实实坐到了姗姗的位置。
“好了，孙将坐刘明那！继续上课！”
就这样，我离开了龚凌。
姗姗的同桌是王嫣，女，脸蛋不错，身材瘦瘦。为人直爽，活泼可爱。坐到她旁边时，我感到有一股风吹来，让我脸炽热。除了因为刚才窘迫而炽热外，她身上的一股清香也让我炽热，甚至是压力倍增。那个时候，我对于这种诱惑总是会炽热，连看到电视上两张火热的嘴唇黏在一起我的脸都会红。她身上的香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洗衣液等等其他非自然的味道，而是一种纯香，或者也不能叫香，只能说好闻，闻到后还想闻。后来，长大了点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什么香，那是女人发育时散发的女儿香，或是乳香。一闻到这种香，虽然颇感压力，但是心里面挺高兴。以前我跟她接触不多，只是认识。
“刚才干嘛不想坐这。”王嫣有点生气。
“不是嫌你。”我忙解释。
“嫌我？我还嫌你呢，爱坐不坐，谁稀罕。”王嫣撇着嘴。
“不，不是的。只是跟龚凌熟了，突然换，有点不适应。”
“不用解释。”
然后我们俩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一到课室，课室就炸开锅了。不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呢！
“刘明，怎么才来！”王嫣见了我说。
“哦，路上堵了下车。”
“你知道姗姗的事吗？”王嫣神秘的说。
“姗姗？什么事情啊？不知道。”我一脸迷惑。
“昨天我有看到她。”她依然一脸的神秘，不想一下子把故事讲完。
“然后呢？”
“我看到她披头散发的，而且……”
“而且什么？”我更有兴趣了。
“而且她穿的很不正常。”
“什么叫很不正常啊！”
“就是……哎，你怎么这都不懂。”我当然不懂了，听得我一脸的疑惑。“就是穿的不正经。”
“哦，就是穿的很暴露是吧！”
“恩恩！”王嫣忙点头。
“那又怎么了，她现在又不是学生了，又不受学校管。穿的ｓｅＸＸ点，很正常嘛！”我故意逗她。
“ｓｅＸＸ？刘明，你脑子想什么呢？”
“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含蓄点叫暴露，直白点叫性感呗。”
“你……”她一脸的惊讶，我心中暗喜，被我吓到了吧。“就算是吧，但是她一定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不得人，怎么见不得人啦。”
“反正就是。”
“哦，别乱说话让同学议论纷纷啊，你这样会伤害到别人的声誉的。”
“我没胡说，再说又不是我胡说的。是张丽说的。”这时张丽趁好从我们座位旁走过。“张丽，你过来。”
张丽被叫了过来。
“你见过姗姗没？”
“别说了，这事不能乱说。”
“哪有，只是说说而已嘛。”
“就是看见姗姗跟几个不正经的男的在一起。”
“我说吧，没诬陷吧！”王嫣忙证明道。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好啦，别人的事就别乱说了。上课了。”
这件事，我虽然不说了，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想了很久的，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我真碰到了姗姗。
我在回去的路上，一路听着歌一路哼着。正在沉浸之中，一抬头却看到了姗姗。她的面容很憔悴，衣着的确很随便，一双高跟鞋，高高的直直顶着她的脚跟。
她被一个男的纠缠着，一直在说“滚！”。
我上前，喊道：“干嘛呢，你谁啊！”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那个男的个头比我高，足有一米八。而我当时不到一米七。显然他的年龄要大我们几岁。我的喊声虽大，但我底气不足，手脚都有些抖。
“刘明，你……”
“你谁啊！”那个男的朝我走来。
“我……我她同学。”
“哦，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刘明，你走吧！”姗姗恳求道。
“姗姗，我是真的爱你的，你给我回去吧！”那个男的又开始纠缠她。
“我都说了，你给我‘滚’”姗姗看都没看他。
“好，你等着。”那个男的用手指着姗姗。又朝我看了一眼，我全身一个颤栗。随后他一个人走了。
他走后，姗姗哭了起来。我们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她就在那哭着。我坐在她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递给她什么纸。那个时候没那么多心眼，兜子里也不装纸。
哭完了。她跟我说了声“谢谢”。
“你……”我话未说完。
“我，我是活该。”她擦了下眼睛。“我跟家里闹翻了，就是因为刚才那个狗男人。我都那么久没有去上学了，学校恐怕开除我了吧！”
“郑老师说你转学了。”
“哦，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见色忘义的东西。”听到她这样骂男人，我一方面觉得该骂，因为刚才那个男的该骂；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不舒服，因为我也是男人。
“男人脑子里就只有性，除了性什么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什么爱情？什么爱你一辈子？什么你就是我的唯一？都是骗人的。不就是想骗我的身体，性，除了性一无是处。”第一次听到一个女性这样毫无遮掩的说性，说男人。
“男人只会把你骗上床，用尽花言巧语，用钱财，用鲜花，都是为了跟你上床。等跟你上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什么用都没了。”她说的有些激动。
“男人只会把女人玩弄，从女人身上得到安慰。把女人当什么？垃圾桶啊，说倒就倒，起码你也分下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吧！你以为什么货色的男人都能碰女人啊！”她一直在那埋怨着。我显得有点尴尬。
“刘明，就是刚才那个男人，说是我男朋友，操，谁当他女朋友。之前还说跟我结婚呢，好啦，我跟家人闹翻了，去跟他结婚了。他呢？说什么非要跟我上床，说什么上了床才跟我结婚。谎言、骗子。我全看透了。只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结婚？门都没有，男人才不会跟女人轻易结婚呢！刚跟我上过床了，又找其他女人。都看到他跟其他女人上床了，还欺骗我，我是傻子啊。等着瞧，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但是又令我敬佩。因为我从没有听过人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这些事情，而且还是个女的。
“我……不知道。”突然她安静了下来。
“你，还是回家吧！”
“回家？还有什么脸？”
“家永远是温暖的啊，父母会原谅你的，只要你肯改过。”
“我是一不小心走错路。为了那个男人，真可笑。”
“那个男人的是不值，所以你更要好好对自己。”
“谢谢你，刘明，那些道理我都懂。爱情这个玩意儿不能尝，不然会迷失自己的。你是掌控不了自己的，当明白了的时候已经铸成大错了。”我看见她脸上露出智慧的光芒。因为在我初恋的时候深深地体会到了她说的“迷失自己”。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那次算是我真正的面对了男女之间的大门。性与爱如何纠结着人。
第二天到课室，课室依然阳光明媚，我看着同学们的阳光的面孔，心里面高兴多了。想到姗姗的不幸，对比一下现在依然上课的我们，远离性与爱的我们，感觉自己幸福多了。
王嫣再没跟我提姗姗的事情，也许忘了，也许是不想提起。看到她纯真的样子，觉得好可爱。大人的世界还很复杂，我们不应该太早介入。
姗姗的风波让我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更有兴趣了，我又是个爱思考的人，所以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也算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