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白杨(四)
白杨骑着自行车同启文老师一起离开了学校,朝着雅芳家的方向奔去,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农村的路很不好走,一道沟一道坎的,白杨好久没走这样的路了。那还是他上学的时候,经常走这条路。再就是要毕业的时候,他走过这条路,那是他去雅芳所在的村子照相,准考证上需要一寸照片,并且是黑白照片。雅芳的叔叔会照相。那个时候,男女同学之间是不说话的,白杨来雅芳的叔叔家照相,也没有去雅芳的家,就因为这个,在毕业的时候,雅芳还怪罪过白杨,说白杨不够意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雅芳的家,第一个出来迎接白杨的就是雅芳。雅芳打扮得很漂亮,上身穿一件短衫,下身穿一条天蓝色的体型裤子,梳着一头披肩发。当白杨第一眼看到雅芳的时候,他有些惊呆了。心想,这是雅芳吗?简直是和几年前的雅芳换了一个人,原来的雅芳只是好看而已,而现在的雅芳有了气质,出落得如花似玉。从上到下,曲线分明,两眼有神,脸上带笑,前胸高耸。
“你好,老同学,屋里请!”雅芳和白杨打招呼。“你也好!”白杨半天才缓过神来。来到屋里,白杨和雅芳的父母依依见过。客套了一会儿,白杨的父母去厨房准备饭菜,启文去村上的小卖部打酒。雅芳陪白杨说着话。白杨和雅芳说:“听说你现在是村上的妇女主任了,发展的不错啊!”“呵呵,不错什么啊,对付闹吧,能和你这个大学毕业生比吗!”雅芳打趣。“都一样,更何况你也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级政府啊!”
白杨去邵霞的家很拘束,而在雅芳的家却是如此的自然,并且还有点幽默。“别寒碜我了,反正是没考上,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我还是很怀恋咱们上学的时候,你觉得呢?”雅芳有些怀恋地说。
提起上学的时候,无论对雅芳和白杨两个人谁来说,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白杨有白杨的理想,雅芳有雅芳的追求。
上学的时候,白杨的语文成绩在班级数一数二,尤其是作文写得非常好,曾经参加全县中学生作文大赛,并获得了好成绩。记得在学完《我爱韶山的红杜鹃》这一课文后,老师给同学们留了家庭作业,要求同学们自拟题目,写一篇歌颂革命烈士的文章。
第二天,白杨第一个把作文交给了老师,他拟的题目是《革命的一家》,作文的主题描写了毛泽东一家抛头颅洒热血,为了革命的事业勇敢地献出自己生命的故事。从杨开慧的“一生洁白、万古流芳”一直写到了毛岸英抗美援朝,用自己年轻的生命谱写了自己光辉灿烂的一生的毛氏一家革命的过程。作文生动感人,催人泪下。老师给全班的同学朗读了白杨的作文,然而这一天,雅芳没有上学。
不知道是过了几天,已经放学了,白杨和老师正在教室门口说话,雅芳走了过来,拿着一个作文本交给了老师,然后红着脸羞涩地走了。白杨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的作文本,老师告诉白杨:“雅芳生病了,这几天没有上学,错过了这篇作文,知道你写的不错,就偷偷地朝我要,拿去看了。”白杨听了,感到很自豪。
白杨也有难堪和尴尬的时候。那时候,学生是不怎么认真学习的,谁认真学习,谁学习好,那些不学习的同学就会拿谁取笑,当然白杨也不例外。同时,那些不学习的同学看到班级的女生对白杨有好感,更是嫉妒。
下课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去厕所,白杨也在其中。几个淘气的同学趁白杨还没有方便完,抽走了白杨的腰带,说是腰带,其实就是一根布条。尽管是一根布条,起码能起到系裤子的作用,没有了布条,白杨只好提着裤子,不敢走进教室。白杨很害羞,布条被抽走了,他只好站在班级的门口。抽走白杨腰带的几个同学在班级里比划着,洋洋得意地讲着刚才的闹剧。这一切,雅芳都看在眼里,她偷偷地解下自己的鞋带儿,将两根鞋带儿系在一起,走出教室送给了白杨。
白杨不胜感激,只觉得脸发烧,雅芳也很不自然,感觉脸热得发烫
“雅芳,放桌子吧!准备吃饭了。”雅芳的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哦,知道了!”雅芳从回忆中惊醒过来,赶紧放桌子,摆上了碗筷。启文早把酒打回来了,只是没有进屋,在外面和相亲们说着话。
满桌子热气腾腾,大家围坐在一起。雅芳的父亲是一名工长,经常在工地揽一些项目给别人做工程,很少回家,不过今天还是巧了,工地停工待料,他就趁这个机会回家休息几天。正好赶上雅芳的同学来,非常高兴。
白杨不能喝酒,但雅芳的爸爸执意要他喝一点:“现在的年轻人哪有不会喝酒的,喝不多的。”白杨不好意思,端起了酒杯,边喝边和雅芳的一家人说着话,品味着雅芳妈妈烧的饭菜。
太阳偏西了,白杨想他应该回去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雅芳一家人再三挽留,要他住下来。“天快黑了,路也不好走,明天再走吧!”雅芳的妈妈说。“你就住我哥家吧,明天和我哥一起回学校。”雅芳接着说。启文一听,赶紧劝白杨:“是啊!你就去我家吧,让你嫂子和雅芳一起住。”无论雅芳的家人怎么说,他说什么也不肯住下来。“不可以的,我明天还有课呢。”白杨推辞。“你这家伙,撒谎都不会,明天是周日,给谁上课去啊?!”启文笑道。“看,我都喝多了,说胡话了。”白杨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也得回去,我还有事呢,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望二位老人。”白杨边说边往前走。
雅芳的父母和启文停了下来,只有雅芳继续送白杨并对他说:“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啊。”“当然会想起咱们这些同学。”白杨回答。“呵呵,冠冕堂皇,你来中学工作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我。”雅芳故作怨态。“我这不来了吗。”白杨解释。“要不是我主动想去看你,你还不来!算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以理解的,在你不忙的时候,你多来几次就是了。”雅芳咄咄逼人。“好的,一定!别送了,你回去吧。”白杨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