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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李百合明水 《天生我材之关东匪后》 都市小说 2012-02-08 16:0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434 · CHAPTER-00075957

出差!出差!总是出差!把她换成男的就好了。家庭主妇根本就不能当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否则家要不要了,男人也有事业,女人就应该扶持男人的事业。于千自己把饭蒸糊了而气恼自己的妻子。不吃了,到饭店。他刚要推门出去,一头进来的夏丽丽差点儿没撞在他的怀里。

一阵欣喜。可是,他的视觉好象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从对面墙角一闪而过,他赶紧追了上去,可是什么也没有。他的心情比较沉重地回到了屋子里来。

“你怎么这样疑神疑鬼的。”夏丽丽自倒了一杯茶,一边品着,一边嗔怪着他。

“丽,我说,你这几次来,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了吗?是否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什么?什么不对劲?现在没有特务,也没有私人侦探,你怎么了,真是神经质!”

“不!丽丽,直觉告诉我,好象有人盯梢,以后还是多注意一些为好。”

啪!啪!

重重的耳光。

“他妈你个没出息的浪货,到现在你还逞能啊?拿出你嫖娘们那股劲啊?完了吧,交养老费你找不到你妈,这回你怎么找到你妈了?!”冯克娜听到吴强自述强奸夏兰而迫使夏兰自杀的经过后,先是吓得晕了过去,清醒之后气得简直发了昏,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吴强,歇斯底里。

“妈,过去那是儿子的不对,可现在看在你亲生儿子的面上,救救我呀!”吴强呜咽着,跪倒在地,已吓得面无人色了。于二驴子和杜铁蛋子本就是个缺心眼的人,毕竟是他怂恿,自己先上的夏兰啊。

韩信若不受过胯下之辱,能在刘帮面前施展自己的才能吗?“三人同行七十夕,五马合槽二十一,路过喜桥半个月,一百零五找分离。”著名的韩信点兵能说不与他受过的胯下之辱有关吗?

委曲求全,卧薪尝胆,是新生命的契机。更何况,他吴强给他亲妈下跪乞求呢?一定意义上说,那不是耻辱,那是间断性的“孝顺”。

孝顺,国之文明,用以今日涵义与用途变化了,事物总须要变化的。

“姨夫是一县之长,不就他一句话吗?你没看今天公安局的都来好几趟了,妈!妈!妈!儿求你了。”坏人或恶人总把草菅人命的事想得非常正常。

冯克娜落泪了。

过去,姐姐刚过门的时候,她十八岁。那时是于千任县革委会主任,他下乡包乡的时候常到岳父家居住,那天岳父家里只有她冯克娜一人在家,于千闯入了冯克娜的卧室,妄图强奸这个比她姐姐漂亮百倍的嫩妞。也恰巧,冯克娜有所准备,一把斧头藏在枕头下,才免去蹂躏……。从那以后,无论吴山、吴强怎么和于千来往,自己却从不涉足姐姐家半步。

彼时彼景,仿佛就在眼前,这……,这……,该叫她如何办呢?

怎么办呢?

平时,吴强只会瞒怨她不会来,对那么有权的亲属都不知去靠拢,可他知道这里的端倪吗?孽啊!孽!真是造孽!多儿多女多怨家。

冯克娜焦急地踱着步……

冯克娜焦急地思索着……

最后,她把目光投向吴强:“孽障!滚吧!老娘替你丢人现眼去吧!”泪下来了,像好大好大一棵树,上面吊着一个人。

吴强像刚从铡刀下得以释放,鸡啄米般地磕着响头。仅此真可以看出“生命诚可贵”“这一颠覆不破的真理来了,因为从亘古至今为了生存是人的本能。

于诗音心里感到忐忑不安。

她意外地收到了如今全校的学生会主席夏元的求爱信。这可怎么办?临上学时,妈妈对自己苦口婆心的一段话又好象在她耳边响起:

“诗音,听妈妈的话。到那里处对象千万要长眼睛,可千万别找农村的穷光蛋。你也晓得农村生活的苦处,它跟城市比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

现在,这件事就触及到自身了。

夏元是农村人,毕业以后能分配城里便可,若分不到城里呢?生米若煮成熟饭,那可怎么办?他家的条件会是怎么样呢?

这可怎么办?先与他处着,待一切底细摸明白之后再……,还是就拒绝他呢?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他忽然想起了陆连贤。

陆连贤与夏元是同乡人,他们一定彼此了解吧。应该找陆连贤问问一下底细。陆连贤性情耿直,又非常有才华,并且比较容易接近。可现在陆连贤不在校而在家里。她打算马上回去见陆连贤。但第二封求爱信又来了,炽烈如火,能溶化东三省所有的冰雪,这么神速,真可谓八千里路云和月了。

诗音:

您好。

早晨洗脸的时候,发现脸盆里有你那美丽的、温柔的、甜甜的笑脸;走路的时候仿佛会把一切人的影子看成是你俏丽的倩姿;上课的时候,古代文学老师讲“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的时候,我的思维又会浮想联篇:无垠的大草原上,头上有只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你我追逐着,嬉戏着,我把野花扬在你的头上、脸上、身上,你笑着,羞红着脸,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我的思维被你占据了。以前,我相信自己的控制能力可现在完完全全被你浮虏了。诗音,我是真心地爱你呀!你能答应我吗?采撷世上最美丽的花儿戴在你的温柔的发上,掬一捧世上最甜最洁净的水濯你乌发。相信我,爱的伟大,爱的执着,我会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你的,答应吗?速回信。

暂且此致

深爱你、朝思暮想着你

夏元

年月日

再也不容她于诗音思索了。她得赶紧去找陆连贤。

第二天,她便去车站购买车票。汽车刚刚发动的时候,夏元来了,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许多水果,“诗音,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于诗音没有做声,静静地望着他奔跑着。一个趔趄,夏元摔倒在地。一辆汽车驶过,水果被压得粉碎。

夏元爬起,望着远去的开往家乡的汽车,心中涌现出一种极度的愤懑之情。

今天,于千要参加一个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会议需要他的发言量很大。他整理好夏丽丽为他写好的讲话稿,刚装进档案袋中,一阵敲门声,很冲,什么人这么没礼貌,他索性置之不理。不想,来人自动推门进来了。

“县长大人,这么忙,连招呼请进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还是贵人多忘事,刚听到敲门声就给忘了?”冯克娜突然走了进来,言语之中不无刺激性。

“噢,他老姨来了,稀客,快请,请,请坐。”于千惊讶之余又显出十分地亲近。

她是一个很泼辣、很干练的女人。

于千倒茶,殷情奉上,笑语对人:“贵人不登三宝殿,他老姨此次有何公干啊?”

“嘴还挺甜呢,叫上老姨了。没有什么公干,也不是什么贵人。不过,于县长,于大人,你可知道,本人出身卑贱,这些年来,也未敢劳您的大驾一次,主要是我们的地位悬殊,太靠不上你的前儿了。”

“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实在亲属,哪能说这些。”

“直说了吧,所有过去的事,都叫他过去,作为县长您就应该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吗?”

“那是,那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可是只求你这位姐夫一次吧?我家的吴强被关押起来了,你看……”

她用目光直视着于千,这以下的话她没有说,言外之意,你能给怎么办。

按常人的推理,他于千应该是首先感到非常的惊讶,而后就得问一下为什么被关押了,可他却没有。这就是当领导的遇事不惊、处事不乱的城府。他只是莞尔一笑,然后又变得慎重起来,背着手在水磨石地板上踱起步来,低着头象在思索着什么。像垂钓者,明知鱼儿已上钩,却不急着将鱼儿从水中拖出,而是将鱼在水中一遍一遍地溜着,直至鱼儿精疲力尽而止。

他不慌不忙地问道:“原因是什么?”从步态和问话的暖昧程度上显得非常亲切,自然,既不失领导者——一县之长的风度,又有与人为善、和蔼可亲的一面。

“原因吗,强奸,逼死人命。……”冯克娜直接了当地把原因解释清楚。

“噢,这么回事,这可不好办,人命关天。强子怎么会这样呢。”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二十几年前那个夜晚,忽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又劝道:“娜,你放心回去吧,一会儿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回过头来,我向公安局亲自过问一下这件事,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好,恭候佳音了。这是办事用的钱,不多,不够直接说。”冯克娜说完从女士的昆包中拿出一撂厚厚的人民币足有两万元。

“你这是干什么?娜,你还不知道我,咱们自己家人还用得上这个,拿回去,再这样,我可什么都不管了。”说完就把钱又硬塞进冯克娜的包里。

“于县长,还是拿着吧,这不是给你的,办事总得走人情,不能叫你背着这人情。”冯克娜不容分说,又把钱扔到了稍远一点的沙发上,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给于千有推辞的余地。

于千望着她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大概他也回想起了二十年前他欲强奸冯克娜的那一幕了,可惜现在她朱颜锐改了,但还是风韵犹存,虽是一朵被蹂躏完了的凋谢了的花。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陆连玉终于服法了,他站在汽车上,望着面前如海的人群,羞愧而深悔地垂下了头,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书:强奸杀人犯陆连玉。“陆连玉”三个字还打着红红的大差。他被剥夺政治权力终身,立即欲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那欲望来临的一幕……

那欲望支使他心神不安的一幕……

那欲望狂飚突起般发泄的一幕……

那扯碎的片片如飞雪的人民币的那一幕……

那天真少女瞪着双惊奇的眼睛死不瞑目的一幕……

那中午无人荒野枯井中投尸的一幕……

他无法再想下去了。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被他称为“小骏马”的少女,如果她的灵魂在世,她的前途是多么地美好啊!可惜,全部断送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自己恨自己的时候,是后悔的程度达到了极点的时刻。

活该,岂止活该。人性如此,天理不容!

做恶多端的人,只有在自己生命垂危那一刻,才能有所良心发现,这也是人性区别于其它兽性的一个显著特征。

一声枪响,他倒下了。

不只是一具躯体,而是罪恶。

母亲、妻子和连成、连杰、连舟、连贤哥四个望着他倒下去的尸体没有眼泪,目光冷森森的。微风拂起他们的发梢。他们的脸色都显得非常的苍白,用力地咬着嘴唇。

更多的人们在观望。

更多的人们在议论。

更多的人们在思考此人该生如何。

从观望到议论及思考,该是人们想到自身的时刻了。

人纵有一死,但有的轻如鸿毛,有的却重于泰山。

毛泽东毕竟是史无前例的伟人。

要想重于泰山,天生我材……

连玉的尸体被一口透明的塑料编织袋从头部套进装起,被像扔垃圾一样投到了车厢里,连同其它几具被执行枪决的尸体一同被送往县殡仪馆进行火化。据说几具尸体好像同时被火化的,家属接到的骨灰,是几个人混在一起的。这便是他陆连玉的一生的终结了。

季老广屯的坟茔地上又平填了一座新坟。坟茔地东面的大草甸子上,杜拽子单手提鞭,不时打着鞭哨,驱赶着羊群。几个放牧的汉子凑在一起,就望着那新堆起的坟头,说着连玉生前的故事。杜拽子的疯病还没有好,做着什么事都机械着,反复重复着。至于什么夏大麻子家的兰儿怎么死的,自己家的那个不争气的老小子铁蛋子怎么被抓了,好像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了。他听到几个放牧汉子的议论,嘿嘿笑着,却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来,足可囊括陆连玉的一生:为鸡巴生,为鸡巴死,为鸡巴奋斗一辈子;吃鸡巴亏,上鸡巴当,最终死在鸡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