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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李百合明水 《天生我材之关东匪后》 都市小说 2012-02-08 15: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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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卖大×的,卖大炕的,养大汉的的把我们家的小猪羔的腿打瘸了,真他妈没人了。”陆连贤家的西院于二驴子家的傻媳妇“牛皮纸”又开始骂街了。每天骂街是她的必修课。每天地同街坊吵架、打仗是她的人生目标。每天地被丈夫挨了几顿打也是她的家常便饭。芝麻粒的一点点小事就能激起多事者的唠叨或谩骂。何况对于一个精神上有些痴呆的人。满口的污言秽语,会造就一个更加大胆地放荡不羁,而且逾发地以此为荣。对于一个精神痴呆的人尤其如此。

“×他妈大×,她可真是个卖大×的,出大窑子的,谁不知道,昨个我家的公猪说不上咋×她了,竟把腿给打折了。”连贤家东院夏大晃的傻媳“拉拉尿”又骂了起来。精神呆傻的人,原来也有戒备心理。东院的傻媳妇“拉拉尿”不过还胜于西院傻媳“牛皮纸”的一筹,就是在骂人的时候言语表达上更加利落一些,这对于吵架来说可是再好也不过的了。“×他妈的,谁接我茬,我干他妈的那个×。”“牛皮纸”不甘示弱:“谁骂你了?你心惊干啥?你她妈了×大呀,是你打的吗?×你妈的。”两下对骂起来,吵得街头巷尾乱糟糟是鸡鸣狗吠。

早睡尚未醒来的人被吵醒的人大骂挨这样的傻×邻居倒透霉了。

傻人在正常人的世界里,充其量就是个傻子。

人们有早起来的就围观欣赏他们打架原比欣赏斗鸡之类的野蛮角斗更加丰趣得多,何况他们还富有更加刺激的语言充斥在其中。

两下撕打起来。皆是拽头发、挠脸面的把戏。与平常打架没有什么样的新鲜改革。改革势在必行,对于她们的吵架来说,可说是一湾死水全无浪。

接着在地上摸爬滚打起来。现代文明越发变得千姿百态,早起锻炼身体有发功养气的,有鹤翔倒立的,有八卦行走的,有长跑短跑的,却罕见这种方式摸爬滚打的,越发不顾惜衣裤的脏乱,这算是什么功夫。其他的诸如行意拳、青年长拳、女子防身术里的也无此着路。本来又脏又破又少扣子的衣服,经这么一滚,越发没了模样。人也没了模样。“牛皮纸”的丈夫于二驴子起来了,手中拿着一根中指粗的柳枝条,直奔自己的傻媳而来。

一母生两子。于老冒两个儿子一对比,差的就不是什么“春秋”和“战国”了,一个是堂堂的副县长,一个是如此缺心眼的于二驴子,这于二驴子是这周遭几十里内打自家媳妇如打牲畜的人。他有些傻气,横竖的任何一面都不能同正常人行事,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倒是无所谓的,瞎子算卦说了,他与自己的媳妇有夫妻相。所谓的瞎找瞎,拜找拜,罗锅找嘎蒜,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人类也真有办法,能把性格、外貌甚至品德相同的人不折不扣地撮捏在一起,比月下佬配得还准,这就叫“自然调谐”。

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傻媳妇被傻丈夫打惯了,打皮了,打紧了。倒被自己的丈夫驯化成一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铛铛的一个哈了皮带板筋的滚刀肉。

柳枝条劈头盖脸打将下来。傻媳只是用手护着脸,没好声地妈呀妈呀直叫。面对她的丈夫她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她的丈夫虽个子细高,有如高粮杆子,但也能把她一口吞了。

她敢反抗吗?傻人也惧真正的傻气十足的强人。可见,在傻人的世界里也有弱肉强食的一面。

那边东院的夏大晃的傻媳妇坐在地上大哭大闹起来,说被“牛皮纸”打坏了。夏大晃来到这里,只是说:“你先躺在这里别动,我找村委会去,打坏了人得给治的。”

“对,告他,夏大晃你熊人也没有这么熊的,一大早地把人打这样。”杜铁蛋子一瘸一拐地和他的傻媳妇“呲牙豹”也走到了“现场”。

人们多知道他到了村委会一准碰壁。可他偏去,而且又是那么地理直气壮,远近村人谁不知谁呢?谁家的小子抠皮子,谁家的小子逛码子,谁家的小子扒老太太的裤衩子,那一个光棍赌在旯旮×傻子,好象都打入了他们每日的新闻联播里成了一种系统的正常化了。中国人的口头传播速度超过任何一个国家的无线电传播速度。

夏大晃是本村有名的懒蛋加白痴,三十好几的人娶了媳妇还是傻子,比他小了十几岁。白籽种地,收成不好,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个月是挨饿的日子,全靠的是:死懒活跳,政府依靠。烧的到别处去偷,东家偷一把,西家偷一筐,在庄稼人的心中是无所谓的事。

庄稼还没到收成就已没有米下肚了,全家人哭着向村委会讨。村委会没办法,照顾吧,共产党横竖没有饿死人的理。毕竟是共产党的社会主义天下能养活穷人,这事要放在其他国家,恐怕后果将不至于如此。

再奇形怪状的事,司空见惯了,也就自然而然地被人们正常化了。

一些人们认为是很平常很平常的事情,其实也有许多原被认为是异端,后司空见惯方才正常化了。

人们的规则、规定及至风俗习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大大小小的村落,每天街面上吵上几架也给这生活着有些窒息的庄稼院增添一些气息,要不人们劳累了一天之后,精神生活方面何以消遣。

有电视机的倒可以,无电视机的却有无线电的听一听二人转,别的一发什么也不愿意听,很早便睡下,搂着老婆到天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我哉!

于二驴子的傻媳“牛皮纸”也无曾不有一些的风流趣事。

于二驴子有大力气,出门竟干些力气活,挣钱多,倒也一年经常不在家。傻媳天生就馋,而一旦自己的丈夫走了自己未免有些孤寂起来。可曾闲来爱思春,偶尔找人过把隐。也好象对她自己是个定规似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谁不生儿育女,谁不是老娘所生,谁不是个生灵,谁就不要把这事当做一种羞丑之事。人的外表是一张皮,脱下裤子都一样,不就是为了遮掩那两个颤颤的大奶子和那个像牛眼睛似的“八子”吗?都脱了就不神秘了。凡是街面上行走卖各种小吃的,一根麻花、一个苹果,就可以换她一宿,甚至一张牛皮纸就可唬弄她一个晚上,抽疯匠陆连微不就是把一张牛皮纸剪成“大团结”票子模样趁黑天糊弄了她一宿吗?

人的一生,本来性生活就占很重要的一部分吗。和谐的性生活也是人类享受的一个重要方面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傻人也知道吗。有灵性的、无灵性的人都有性欲要求。他们生活的趣味也许就埋藏在性的纵欲、吃的占有上。可惜的是吃、玩上又远没那些城里人花样繁多,妙趣横生,因为他们的生活只保存在一种近乎于原始人类的蒙昧状态。愚昧的、不开化的、落后的生活。可惜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发觉,连古代那些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民,莫非王臣的天子帝王也没能够有幸看到今天人类文明发展出现的电视机、收音机等。否则,他们的奢侈绝不仅仅如此。

他们的生活,是在无形无意的情况下,有用无用的吗?可惜的是他们有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用?人们各自的思想不同,所以在各种思想支配下的生活习惯也不同,也许这种生活他们尤觉乐在其中。否则,人类的生活习性不就千篇一律了吗?

人的悟性往往与自己的生活习性成正比。